第14章 當著大王的面，對王后（1 / 1）
“什麼！王后割腕自殺？”
聽到這個訊息，蘇慶彷彿腦門捱了一記雷劈。
他本以為，王后最大的生命危機，是來自秦王的遷怒，由此徹底撕裂秦人與楚人的最關鍵紐帶。
可沒想到的是，王后竟然會選擇自殺！
“趙令官舉薦，大王急召你進宮救治。”
來人正是蒙毅。
聽到趙高舉薦他去為王后看病，蘇慶不知是該感謝還是該罵趙高。
他很高興趙高能認可他的醫術，可這貨不知是存心還是缺心眼，將他推到秦王面前，萬一王后沒能救治回來，大王一遷怒……
蘇慶不敢馬虎，仔細詢問狀況。
得知王后割腕很快就被發現，被宮女及時止血，如今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蘇慶便趕緊翻找出診具藥箱，匆忙上了詔車。
蒙毅一揮馬鞭，兩匹駿馬拉動詔車風馳電掣，身後塵土飛揚。
……
“大王，臣回天乏術……王后，怕是，怕是撐不過今晚。”
王后寢宮，給王后救治了一段時間，夏無且一臉苦色，表示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王后流失了大量血液，人已昏迷，他能診治的不過是外傷和調和五臟六腑的病恙，王后的病情，對他來說已經超綱了。
“廢物！”
怒吼的聲音從嬴政的喉嚨深處炸響，這一刻，他如擇人而噬的猛獸，怒視周圍。
“趙高！”
嬴政低吼一聲。
“在。”
趙高伏跪在嬴政身旁，以頭搶地。他可是深深瞭解嬴政的脾氣的，知道大王此時盛怒之下，正要找一個出氣筒。
決不能在這時候讓大王有半點不痛快的地方。
“王后的宮人內侍失職，全部梟首！”
嬴政咬牙切齒。
“是……”趙高正要應下，卻是聽到蒙毅的聲音響起：“蘇賓客到！”
“此時才來，有何用處！”嬴政額頭暴起青筋。
娶楚國公主為後，是一場政治交易，是他對曾經的太王后的尊重和服從，並沒有太多感情。
但這麼多年下來，王后將整個後宮管理得井井有條，讓他心無旁騖地將全部精力投入國政中去，他心裡對王后還是頗為感激的。
“陛下……”
趙高抬頭，咬牙說道：“蘇先生或有救治之法呢。”
他還指望著蘇慶畫著的大餅能落實，王后要是沒了，他之前對王后釋放的種種善意，不就白給了嗎？
“哼！”
“大王，趙令官。”
伏拜地上的夏無且聽到蘇慶的名字，眼底便有火苗在跳躍。
“下官忝為太醫官前，在軍中效命多年，救治的將士無數，深知一旦失血過多，便無可救藥。任何的施救之法，只會讓王后陷入更痛苦的境地，最後卻無濟於事。”
“……”
嬴政皺了皺眉頭。
聽了夏無且的話，嬴政明顯有些動搖，既然王后已被斷言無可救藥，嬴政也不願王后去世之前承受太大的痛苦。
“大王……”趙高深吸一口氣，說道：“蘇先生來都來了，不如聽聽蘇先生怎麼說？”
“趙令官！”夏無且也是忍無可忍。
他之前對趙高可是百般奉承，卻得不到信任，為此還折損了兩個學生，他心中怨氣可不小。他至今為止，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藥物無效，而是歸咎蘇慶給學生下的狂犬毒過多，以至於藥物不夠壓制邪毒。
雖說趙高是中車令，可他太醫丞，其實也不用太看趙高眼色，尤其他對陛下還有救命之恩，就憑藉著這一份情誼，趙高想為難得了他也不容易。
“在下醫術並沒有如此不堪，如今王后的病情，哪怕扁鵲再生，也無救治的可能……倘若……死者為大……”
他本想說，如果蘇慶能把王后救活，他把腦袋揪下來給蘇慶踢著玩。
可這麼一來，就像他巴不得王后趕緊去世似的，這絕對會觸怒大王。
這時，蒙毅領著蘇慶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蘇慶聞著濃濃的血腥味，脫口而出：“病人在哪裡？”
只是看到嬴政那一張鐵青的臉，才意識到自己要行禮。
“你能救治王后？”
看到揹著藥箱，被塵土燻得有些狼狽的蘇慶，嬴政目光陰沉。
“得看情況……大王，先找來些健康的宮人，在這等著。”蘇慶有些急，他從城郊到王宮，可是耗了大半個時辰，若王后真的大失血，斷然是救不回來了。
“人在哪裡……不，是王后在哪裡！”
蘇慶看到披著紗帳的床榻，就要走過去。
“大膽！”夏無且一個箭步，攔在了蘇慶面前：“王后寢宮，也是你能亂闖的？”
“死開啦！”
蘇慶一手推開夏無且。
他在山中開荒種田，膂力可不是養尊處優的夏無且能夠比擬的，夏無且一個踉蹌，就要摔倒下去。
“哎喲……你還敢行兇！”
夏無且都驚呆了。
他可沒想到，當著大王的面，蘇慶竟然如此膽大妄為。
“大王，救人如救火，請贖臣無禮！”
蘇慶匆忙扔下一句。
在蘇慶看來，他不是在救王后，是在摁滅一條導致秦王朝毀滅的導火索，豈能慢條斯理去做？
蘇慶從藥箱禮拿出血壓儀，橡皮筋，將王后的手臂拿出，測量血壓。
這時，他也看清了王后的長相，是個瓜子臉，五官端正的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但實際年齡，應該在三十歲左右，要麼比嬴政大一兩歲，要麼少一點。
“大王，讓人備濃糖水，還有請一些身體健康，沒有隱疾的宮人在旁等候，一會有用……嗯？”
不等嬴政回應，蘇慶便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王后雖然手腕有傷，血也流了不少，可血壓並沒下降太多。
應該是割腕之後，很快就被人發現，傷口被妥善處理。
可王后的確陷入了昏迷。
他拿出聽診儀，湊到了王后胸口。
“你放肆！”夏無且身為太醫，是有資格湊到床榻一旁的，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內宦和嬴政靠近，趙高都不敢進寢宮之門。
看到蘇慶竟然如此行為，夏無且怒吼同時，伸手就要阻攔。
“狗東西，你想幹什麼！”
蘇慶一巴掌撥出去，將夏無且拍了出去。
嬴政臉色隱隱發黑，死死盯著蘇慶，手背也暴起青筋。
蘇慶卻是沒看到這一幕，聽診完後，他又掰開了王后的眼睛，湊到王后口鼻處嗅了嗅。
一股蜂蜜的味道從王后嘴裡散發出來，但還混著一些古怪的植物氣息。
“這是什麼味道……對了，是曼陀羅！”\u001c
是中毒！
“夠了！”
嬴政此時也是忍無可忍。
“大王，王后被人下毒，不是自殺！”
在嬴政暴走的同時，蘇慶同時說出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