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初見端倪:皇后和貴妃的修羅場(1 / 1)
看著光芒萬丈的白玉京,第五璇璣紅唇微微翹起。
可是略一側頭,餘光便瞥見方令儀微微前傾著身體,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人。
那美眸中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熱切,讓第五璇璣的好心情少了大半。
果然,太出色的人,總是容易被人惦記。
此刻,她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絲危機感。
“本宮要給他一點甜頭才行了。”
雖然白玉京將方令儀的拉攏一五一十的都稟告了她,而她並沒有太過在意。
可是看方令儀現在這副模樣,她似乎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這個傢伙已經背叛了他一次,又怎麼能夠保證不會第二次。
日後,萬一方令儀給他許諾了誘人的條件,這個傢伙很有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再捅她一刀。
第五璇璣的紅唇抿成一條線,心裡開始盤算。
得給點讓他捨不得放棄的東西,才能讓他徹底斷了投靠別人的念頭。
她微微垂眸,看著自己瑩白的指尖,心裡犯了難。
“本宮的初吻都給他了,還能給什麼?”
權利?
鳳羽令都給他了,哪怕是自己的三衛這個傢伙都能調動,已經封無可封了。
財富?
內庫也已經給他打理了,這傢伙一肚子壞水,根本就不會缺銀子。
地位?
白玉京現在得了十聖傳承,天下讀書人都敬他一聲白先生了,自己還能給他比這更高的地位嗎?
歡呼聲浪裡,李思哲卻如喪考妣。
方才太叔天縱引動十聖文氣時,他還暗自慶幸,終於能翻身了。
可誰能想到白玉京竟然上場了,而且一鳴驚人。
當他看到白玉京頭頂浮現金色哲言,十聖光柱沖天而起,渾身的力氣驟然被抽乾。
“你肚子裡有這麼多的墨水,為什麼不早說?”
周圍的歡呼刺得他耳膜發疼,他盯著太叔天縱狼狽的身影,眼前陣陣發黑,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這輩子徹底完了。
太叔天縱望著那十道光柱,大腦一片空白。
十聖傳承,大道認可,這是他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白玉京卻輕易做到了。
他融了大衛九位大儒的記憶,到頭來卻是一場笑話。
“輸了……我怎麼可能會輸?”
太叔天縱眼神空洞,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註定要踏入聖境,碾壓天下同輩。
可在白玉京面前,他卻輸得一敗塗地,連最後一點驕傲都被碾碎。
“不,我沒輸!”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地怒吼道。
“白玉京,你可敢與我一戰!”
觀禮臺上的趙厚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太叔天縱,你已經輸了。”
李崇文連連點頭,附和道。
“殿下在比試之前就已言明,無論文鬥或武鬥,只要輸一場,便留下衛國旗幟。”
略頓,他語氣透著譏諷的又補充了一句。
“難道殿下還認為自己沒輸嗎?”
太叔天縱的胸膛劇烈起伏,十分不情願地說道。
“文鬥我確實輸了,可我現在要向白玉京發起武鬥挑戰,這不算違背約定!”
“笑話!”李崇文毫不留情地反駁道,“與文人武鬥,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眾人的附和。
“輸不起就明說,文鬥輸了就想武鬥,真不要臉!”
“有本事你跟姜指揮使打啊,欺負文人算什麼英雄!”
“大衛皇子,我看是大衛潑皮。”
太叔天縱聽著這些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不能退!
他本就是想要將楚人當作磨刀石,磨礪不敗心境。
今日若是就這麼認輸,大衛的顏面盡失,自己道心受挫,永遠別想踏入聖境。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摸向了指尖的納戒,那裡藏著他最後的底牌。
指尖在納戒上輕輕一抹,一道紅光閃過,一面血跡斑斑的大纛出現在他手中。
玄色的旗面早已被血跡染得發黑,邊緣破損不堪,上面繡著的字卻清晰可見:林!
三年前,蒼瀾谷之戰,楚軍在蒼瀾谷遭衛國埋伏,大將軍林靖遠戰死,帥旗也被衛國奪走,成了大楚立國以來最大的恥辱。
當眾人看到那面大纛之時,全場死寂。
兵部尚書林嶽死死盯著那個“林”字,雙目赤紅,渾身顫抖。
那是他父親的帥旗,他做夢都想奪回來的東西。
撲通!
一個老卒突然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地顫聲道。
“那是林大將軍的帥旗啊!”
人群中有人嘶吼起來,情緒瞬間失控。
“衛國竟敢把這面旗帶來,是想羞辱我們大楚嗎?”
“殺了他,把大纛奪回來,為林將軍報仇!”
“衛狗,安敢侮辱大將軍帥旗!”
對於眾人的譏諷,太叔天縱絲毫不在意。
“我還以為楚國男兒血性猶在,卻不想連面對恥辱的勇氣都沒有。”
他單手持著大纛,直指白玉京。
“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你若是敢應戰,贏了我,這面帥旗便還給楚國,若是不敢……”
他環顧四周,最終直視趙厚琮。
“只怕天下人會說,楚國三年前就被打斷了脊樑,有損楚國國威。”
趙厚琮鬢角的青筋清晰可見,幾近失態。
“放肆!”
話音未落,分列廣場兩側的禁軍齊齊抽刀,刀刃直指太叔天縱。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第五璇璣鳳眸微挑,語氣淡漠地開口道。
“那就比吧。”
“不行!”
沒等白玉京開口回應,方令儀竟然直接從鳳座上站了起來。
“絕對不能比!”
第五璇璣的鳳眸則瞬間眯起,眼底的溫度驟降,像結了一層薄冰。
她看著方令儀緊繃的側臉,心裡冷笑。
演都不演了?
當著我的面,就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籠絡我的人?
被兩人同時注視,方令儀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失態了。
她的耳尖瞬間泛紅,手指下意識地絞著宮裙的衣角,連忙重新坐了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尷尬。
“陛、陛下,世子身系大楚文運,怎能讓他與一介武夫拼命。
稍有閃失,恐有損我大楚文運,還望陛下三思!”
這番話看似句句為大楚著想,可落在第五璇璣耳中,卻滿是虛偽。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大楚要避而不戰?”
方令儀直視著第五璇璣的眼睛,反問道。
“太叔天縱是一品武修,白玉京只是個讀書人,你就忍心看著他去送死嗎?”
天賜良機,她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籠絡人心的機會。
只要讓白玉京明白誰才是良主,自己再露露腿,便可以將其拿捏了。
白玉京看著觀禮臺上僵持的兩人,怎麼突然感覺事情好像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