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方令儀:小丑竟是我自己(1 / 1)
方令儀美眸圓瞪,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雖然不曾習武,但也看得出孰強孰弱。
白玉京的那一劍,竟然將太叔天縱壓彎了腰。
她下意識看向了第五璇璣,見其依舊慵懶地靠在那裡,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好似早已經料到了這一幕。
見狀,方令儀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就是小丑。
第五璇璣瞭解白玉京的一切,而她對他卻一無所知。
此子不僅文采斐然,在武道一途竟然也鎮壓同輩天驕。
方令儀不由得捂住了心口,他給她帶來了太多的驚喜,也讓她越發想要得到他。
方厲真該死啊!
太叔天縱早已失了先機,瑩白光陣已懸在頭頂,劍影如寒星般閃爍,死亡的威壓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此刻,他只能倉促轉攻為守。
“焚天聖隕!”
他掌心向上託舉,十聖之力盡數灌入身後那道玄鳥虛影之中。
唳——
一聲震徹雲霄的玄鳥尖嘯驟然響起,玄鳥法相沖天而起,雙翼扇動間捲起漫天熱浪。
玄鳥法相懸在太叔天縱頭頂,巨大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羽翼微微收攏,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圍觀的眾人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不少人抬手擋住眼睛,驚呼聲響成一片。
“那是衛國皇室的本命法相!”
太叔天縱盯著頭頂的玄鳥法相,額角青筋暴起。
縈繞在他周身的聖人之力已經極為淡薄,這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若是法相被破,他便再也沒有反抗之力。
“給我擋!”
光陣中,天樞劍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劍影,朝著玄鳥法相的屏障刺去。
劍影與火牆碰撞的瞬間,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廣場。
砰!
在無相劍陣的碾壓之下,那道屏障轟然破碎。
太叔天縱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順著法相傳來,沿著他的雙臂湧入體內,震得他氣血翻湧,喉嚨裡泛起腥甜。
他死死咬著牙,不讓鮮血噴出,可眼前卻開始發黑。
“我不能輸!”
玄鳥法相發出一聲悲鳴,雙翼直接被碾碎,在空中化作金色的霧氣。
太叔天縱再也支撐不住,雙手的印訣驟然潰散,體內的力量瞬間被抽空,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不——”
玄鳥法相在劍影的衝擊下轟然破碎,盡數化作漫天光屑。
失去法相的庇護,天樞劍驟然墜落。
砰——
太叔天縱被壓彎了腰,緊接著膝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原本赤紅的雙目只剩下空洞的絕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跪了!
眾人的下巴齊齊砸在了地上,他們想過白玉京會贏,卻怎麼都沒有想到會贏得如此輕鬆,簡直就是碾壓。
可無相劍陣的威勢並沒有就此停止,天樞劍朝著太叔天縱的頭顱直墜而下。
冰冷的劍意籠罩著他,讓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廣志救我!”
太叔天縱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衛國使臣所在的方向嘶吼。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身影驟然從人群中騰空而起。
俞廣志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瞬間便衝到了廣場的邊緣。
他怒喝一聲,聲音如驚雷般炸響。
“住手!”
就在俞廣志抬手,準備阻擋天樞劍的剎那,第五璇璣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耳旁響起。
“滾!”
觀禮臺上,第五璇璣並沒有動手,只是眼神冷冷地掃過俞廣志,周身的聖境威壓如實質般朝著俞廣志碾壓而去。
俞廣志的身體瞬間僵住,體內真氣瞬間紊亂。
砰!
他的身形從空中直直墜落,重重砸在了廣場的臺階上。
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俞廣志噴出一大口鮮血,連站起來都難。
與此同時,天樞劍已經落在了太叔天縱的頭頂。
劍尖距離他的發冠只有零點零一公分,瑩白的劍光映在太叔天縱絕望的瞳孔裡。
那一劍,驟然停止。
雖然劍沒有落下,可那股磅礴的劍意早已貫穿了太叔天縱的身體。
噗——
太叔天縱再次噴出一口血,這次的血是黑色的。
他體內經脈被劍意震斷,真氣如潮水般退去。
一品修為一落千丈,直到徹底散盡。
辛辛苦苦十幾年,一朝回到習武前。
太叔天縱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身體不住地抽搐。
四歲練劍,苦修十幾年達到二品圓滿。
融了九位大儒的記憶,本以為能借文廟大典踏入聖境,碾壓天下同輩。
卻沒想到,入世第一戰便遇到了白玉京。
文鬥慘敗,武鬥也輸得一敗塗地,連修為都被徹底廢了。
全場死寂,眾人宛若石化一般愣在了原地。
白玉京緩緩走到太叔天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俯視螻蟻般的平靜。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太叔天縱的心理防線。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眼淚和血水順著臉頰滑落。
白玉京手中長劍揮出,一劍便斬斷了衛國旗杆。
收劍入鞘,他提起了一旁的帥旗,振臂高舉。
剎那間,歡呼聲震動天地。
“贏了,我們贏了!”
“世子威武!”
“不要啊!”
一片歡慶的氣氛之中,李思哲如同太叔天縱一般跪在了地上,幾乎哭到暈厥。
觀禮臺上,趙厚琮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贏了!
這完全是一場碾壓,無論文鬥還是武鬥。
可不知道為什麼,白玉京贏了他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若是讓這樣的人回到北境,大楚危矣!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決不能讓此子回去。”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突然從衛國使團中衝了出來,踉蹌著撲到太叔天縱身邊。
衛嵩跪在地上,扶起癱軟的太叔天縱,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不過是一場切磋而已,貴國世子竟下如此狠手,廢了我大衛皇子的修為,難道是想要挑起兩國的戰火嗎?”
白玉京雙手一攤,一臉無奈的表情,語氣陰陽道。
“誰能想到你們的皇子這麼廢物,連一劍都擋不住,還說什麼生死自負。”
衛嵩被這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依舊梗著脖子,對著觀禮臺的方向拱了拱手。
“大楚皇帝陛下,此事若是不給我大衛一個說法,我大衛使團即刻歸國。”
趙厚琮緩緩從龍椅上直起身,眼神冷厲地掃過衛嵩。
“貴國皇子屢次三番挑釁,你若能做得了衛國的主,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