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兩宮同邀,越來越不對勁了(1 / 1)
世子府。
白玉京剛反手關上房門,指尖還未從門閂上落下,喉間便湧上一股腥甜。
他猛地捂住嘴,卻還是晚了,一口鮮血順著指縫溢位。
“唔——”
他的後背靠在房門上,胸口劇烈起伏。
方才在十聖廣場,十聖本源之力加身,天地浩然氣灌體,他已觸碰到一品境的瓶頸,可當著眾人的面,根本不敢破境,只能強行將那股洶湧的力量壓在丹田深處。
一路硬挺著回府,他再也無法壓制,那最後一道瓶頸瞬間破碎。
體內真氣瞬間暴漲,氣機變得渾厚如液態,順著經脈流轉時,帶著灼熱的溫度,沖刷著每一寸筋骨。
他下意識地抬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真氣在掌心跳動,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皮膚下彷彿有氣流湧動,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線條。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能看到血管中真氣流轉的淡金色光紋,渾身筋骨變得更加堅韌。
“好險。”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白玉京便穩住了境界。
他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屋外傳來了輕叩門扉的聲響。
“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房門開啟,姜白剛欲開口,便注意到了白玉京嘴角未擦乾淨的血痕。
眼角餘光一瞥,便看到了屋內地磚上那抹未乾的血跡
不知為何,她心頭驟然一緊。
“你受傷了?”
太叔天縱畢竟是一品武修,就算白玉京有聖人之人加持,可他終究不會武。
她連忙取出手帕遞了過去,美眸之中透著一絲關切。
白玉京看著她遞來的手帕,又看了看她緊繃的嘴角,心裡有些詫異。
兩人說白了不過是假扮夫妻,她什麼時候對他這般關心了?
白玉京抬手隨意地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漬,並沒有去接那方手帕。
“我沒事,你想要說什麼?”
當看到白玉京鮮血淋漓的手掌之時,姜白的心猛地一顫。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緩緩收回了手。
猶豫了半晌,她才開口道。
“我們的婚事,家裡已經知道了,我想帶你一起回去給爺爺拜壽……可以嗎?”
她說完後便低下了頭,好似生怕白玉京拒絕。
然而此話一出,白玉京卻意味深長的反問道。
“所以,之前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
姜白豁然抬頭想要解釋,可紅唇微張,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在此之前,她確實瞞著家裡人。
如果家裡知道了,斷然不會同意這樁婚事,當然還有另外一層原因。
豈料,白玉京直接戳穿了她的心思,將另外一層原因也說了出來。
“也對,姜家可是書香世家,我這個北境紈絝怎麼拿得出手。
所以,你也從來沒有把我當夫君對待。”
“那是娘娘的旨意,我不得不……”
姜白的頭越來越低,今日他光芒萬丈,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子想要以身相許。
她頂著世子妃的名頭,兩人卻形同陌路。
“是我誤了你。”
她緊咬著薄唇,轉身黯然離開。
豈料,她剛邁出一步,身後便傳來了白玉京的聲音。
“我可以跟你回去。”
姜白腳步一頓,有些錯愕的轉過頭,絕美的眼眸已經泛起一層水霧。
白玉京眉頭微挑,伸出一根手指。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姜白在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她都能答應。
就算再給他做十日女僕,也不是不行。
白玉京的目光落在她的短髮上,他邁步走出房門,指尖輕輕穿過她的髮絲,觸感柔軟卻短促。
“我喜歡黑長直,日後不準再剪髮。”
姜白渾身一震,像是被燙到般,身體下意識地僵住。
她的頭髮在當年被陰鴉斬斷後,便立過誓不抓住陰鴉,便絕不留長髮。
那誓言像一道枷鎖,纏了她三年,此刻被白玉京提起,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我立過誓——”
她下意識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抗拒。
可話剛說到一半,白玉京便抽回了手。
剩下的話,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知道白玉京的性子,如果繼續說下去,便意味著沒有商量的餘地。
對於白玉京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個很小的願望。
她從沒有一天當自己是世子妃,答應這個條件,也算是對他的一些補償。
玄鏡司的通緝畫像都揭了,為他破誓一次又有何妨。
心念及此,姜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掙扎。
“好,我答應你。”
“成交。”
白玉京的眼神瞬間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彷彿剛才的冷意只是錯覺。
姜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有些發堵。
轉身離開之時,她停下腳步,背對著白玉京,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白玉京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你為大楚而戰,我……破誓一次,這不是交易。”
說完,她便大步流星地離開。
白玉京站在門口,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剛才穿過她短髮時的觸感還在,柔軟卻帶著幾分倔強。
地磚上的血跡漸漸乾涸,房間裡恢復了平靜,可有些東西,卻在這一刻悄然改變了。
……
白玉京剛洗漱完,換了一套衣服,劉權便急匆匆前來稟報。
“世子,宮裡來了兩位貴人,說是奉了貴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懿旨,請您即刻入宮。”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便一前一後踏入庭院。
上官有容和陳瑾一見面,目光便在空中撞出幾分火花,誰也沒先開口,只對著白玉京躬身行禮。
上官有容率先直起身,開口道。
“世子,貴妃娘娘請您即刻入宮。”
陳瑾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道。
“世子,皇后娘娘在景仁宮設宴,請您隨我入宮。”
上官有容眉梢一挑,冷聲道。
“陳公公,傳旨也應該有個先來後到吧。”
若是她沒有將白玉京帶回去,反而讓白玉京去了景仁宮,自己怕是不用回宮了,直接找根繩子吊死得了。
不過,世子可是貴妃娘娘的人,她倒也沒有太過擔心。
跟在娘娘身邊這麼久了,世子應該比她更瞭解娘娘的脾氣。
陳瑾輕笑了一聲,而後開口道。
“奴才奉皇后娘娘懿旨,不知道什麼先來後到,只知道輕重緩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