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來自陰鴉的怒火(1 / 1)
十里坡。
姜幼薇被玄紋從麻袋裡拽了出來,她驚恐地看著圍住自己的三道身影,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我姐姐是玄鏡司指揮使,我姐夫是……他比姐姐更厲害。”
赤甲抱著粗壯的手臂,眼神兇戾。
“你姐夫叫白玉京,威脅的話就不用說了。”
玄紋肥碩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姜幼薇完全籠罩,那張大臉上顯得有些凶神惡煞。
“別浪費我們的時間,把溟心魂晶交出來。”
姜幼薇心臟狂跳,臉色蒼白如紙。
溟心魂晶已經被陰鴉大人拿走了,她不能說,說了會給他帶來危險。
強烈的恐懼讓她牙齒都在打顫,但她死死咬著下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抬起頭,眼中噙著淚水,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那麼顫抖。
“我不知道什麼溟心魂晶。”
赤甲發出一聲沉悶的嗤笑,他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冷聲道。
“當初就是你這丫頭片子,用詭計騙走了我族的溟心魂晶。
你身邊的護衛都已經死絕了,你跟我說不知道?”
玄紋早已失去了耐心,她最討厭這種彎彎繞繞。
見姜幼薇不承認,她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兇光一閃,猛地抬起了如蒲扇般的手掌,就朝著姜幼薇的臉頰狠狠扇去。
那架勢,若是打實了,恐怕半張臉都要塌陷。
“敬酒不吃吃罰酒!”
掌風凌厲,吹起了姜幼薇額前的碎髮,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卻死死咬著牙未曾開口。
嗡——
就在此時,她腰間懸掛的那枚通靈玉,突然震動了起來。
玄紋那即將落在姜幼薇臉上的手掌,竟硬生生地停在了離她臉頰只有一寸之遙的地方。
“這是什麼東西?”
玄紋粗重的眉毛一擰,目光落在了那枚小小玉牌上。
她一把將通靈玉從姜幼薇腰間拽了下來,拿在眼前打量。
看到通靈玉被玄紋奪走,姜幼薇先是一驚隨即從驚恐之中找回一絲理智。
她心念一動,通靈玉泛起一陣瑩白光芒。
光滑的玉面上,如同水波盪漾,迅速浮現出了一幅清晰的影像。
那是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白玉京那滿是殺意的眼眸彷彿穿透了通靈玉,讓玄紋心底竟升起一絲寒意。
姜幼薇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通靈玉尖聲喊道。
“他們要搶溟心魂晶!”
“閉嘴!”
玄紋臉色一變,她沒想到這小小的玉牌竟然還有這種功用。
被一個小丫頭擺了一道,她眼神閃過一絲狠厲,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姜幼薇的臉上。
啪!
伴隨著清脆的耳光,姜幼薇痛呼一聲,整個人被扇倒在地,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鮮血。
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該死的!”
玄紋怒罵一聲,下意識就想將手中玉牌捏碎。
她五指收緊,握力足以捏碎精鐵。
然而,無論她如何用力,那枚通靈玉表面流光溢彩,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
滄煞眼神一凝,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玉牌有古怪,此地不宜久留,先帶她離開這裡!”
玄紋將通靈玉像丟垃圾一樣摔在地上,她一把抓起地上意識有些模糊的姜幼薇,如同拎小雞一般夾在腋下。
身形一閃,迅速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
“他們要搶溟心魂晶!”
“閉嘴!”
通靈玉中傳來的聲音雖短暫,卻讓銀杏樹下的白玉京殺意驟起。
那清脆的掌摑聲,清晰地迴盪在他腦海。
雖然白玉京沒有見過玄紋,但是在對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猜出了對方的來歷——覆海鱷族。
因為玄紋雖然已經化形,但脖頸上依舊能看出覆海鱷族的皮膚特徵。
下一刻,白玉京轉頭看向了西方。
覆海鱷族的老巢,黑水河就在西邊。
“瞬獄!”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銀杏樹下,只留下幾片被驟然攪動的氣流捲起的銀杏葉。
數十里之外,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白玉京的身影憑空閃現。
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他便注意到了那片有些熟悉的樹林。
他快步走入林中,然後便看到了那枚被玄紋摔在地上的通靈玉。
玉牌依舊溫潤,光芒未熄。
只不過,樹林之中早已經不見了姜幼薇的身影。
一股幾乎要焚盡理智的無名火,在他胸腔裡瘋狂衝撞。
這種情緒,對他而言已經太過陌生了。
自從登臨初聖之位,他早已習慣了掌控一切。
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恨不得將一切碾碎的憤怒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裡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姜幼薇被一巴掌打哭的模樣。
他都捨不得打她的臉,只打她的屁股。
殺意席捲,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追上去,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然後,讓它們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嗡!
下一刻,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
馬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疾馳,捲起一路塵土。
此時,滄煞駕車已狂奔出去十幾裡,將瓊州城遠遠拋在身後。
車廂之內,姜幼薇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反綁在身後,纖細的手腕已被勒出紅痕。
她的嘴裡被強行塞入一團帶著黴味的破布,只能發出嗚咽聲。
如同小山般的玄紋就擠坐在對面,狹小的車廂更顯逼仄。
她手中把玩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鋒利的刀身不斷在姜幼薇眼前晃動。
“老孃的耐心是有限的,溟心魂晶到底在哪兒?”
刀身下壓,緊緊貼在了姜幼薇的臉頰上。
“再不說,老孃就在你這張漂亮的小臉蛋上劃兩道,讓你以後再也沒有男人喜歡。”
聞聽此言,姜幼薇不由得渾身一顫。
她不知道自己的臉上如果被劃上兩道疤之後,陰鴉還會不會喜歡她。
坐在車轅上的赤甲回頭望了一眼,稍稍鬆了口氣。
“咱們已經跑出十幾裡了,任誰也不可能追上來了。”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只見前方道路的中央,突然一襲白衣。
那人身姿挺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眼睛,殺氣凜然地盯著疾馳的馬車。
嘶——
滄煞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勒緊韁繩,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赤甲和滄煞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白玉京非但不閃不避,反而迎著狂奔的馬車,猛地前衝。
就在即將與馬車相撞的剎那,他身形陡然拔地而起,一拳狠狠地砸向了那匹馬的頭顱。
嘭——
那匹正在奮力奔跑的駿馬,連悲鳴都未能發出,頭顱便被轟然爆碎。
馬車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強行止住去勢,車軸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車廂猛地向前傾覆。
車廂內,玄紋那肥碩如山的身軀一個踉蹌,直接撞碎了車廂。
白玉京的目光立即落在了車廂之中,那個淚眼婆娑的嬌小身影上。
看到她那紅腫的臉頰,白玉京胸腔中那股壓抑的滔天怒火,徹底升騰。
“誰——打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