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姜幼薇:他們打我,嗚嗚嗚(1 / 1)
赤甲瞪大的眼睛裡,還有一絲茫然。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捂住脖子,卻發現手臂沉重得無法抬起。
視野迅速變得模糊,耳邊只剩下血液從自己體內奔湧而出的汩汩聲。
哐當!
那柄鬼頭大刀,從他手中墜落,砸在傳送陣的光暈上。
他的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轟然倒下。
而就在赤甲倒下的瞬間,傳送陣的光芒達到了極致,將陣內的一切徹底吞噬。
滄煞拎著驚恐萬分的姜幼薇,白玉京站在赤甲的屍體旁,同時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個漸漸消散的陣法輪廓。
四周的景象扭曲,強烈的空間撕扯感讓滄煞的眼睛下意識閉上了一瞬。
當他再度睜開眼時,熟悉的空氣湧入鼻腔,映入眼簾的是黑水河底的洞府穹頂。
回來了!
劫後餘生之感瞬間衝上滄煞的心頭,他回來了!
然而,他的嘴角剛剛揚起,便瞬間僵住了。
白玉京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斷念刀就壓在他脖頸大動脈上。
滄煞渾身僵硬,連血液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一直被當作護身符的姜幼薇,終於得以解脫,癱坐在了地上。
滄煞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求助的目光投向洞府主座上的敖蒼。
“老祖,救我!”
敖蒼坐在王座之上,正微微側身和一旁的敖畢商量著什麼。
一陣空間波動,瞬間打破了洞府的寧靜。
敖蒼轉頭看向滄煞,眼底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錯愕。
只見滄煞如同被嚇破膽的鵪鶉,僵立在傳送陣消散的餘暉中。
地上除了癱坐著的姜幼薇外,竟然還躺著赤甲的屍體。
敖畢在看清白玉京面容的剎那,不由得驚撥出聲。
“白玉京!”
這個名字,讓端坐於王座之上的敖蒼,眼皮猛地一跳。
鎮北王世子白玉京,第五璇璣麾下最鋒利的刀,逼得十大妖族不得不獻上贖買銀的煞星?
敖蒼嘴角微微一抽,他讓滄煞去把魂晶找回來,滄煞這是給他帶了個什麼玩意回來!
刀鋒下的滄煞,在聽到“白玉京”這三個字後,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一刀殺了玄紋,又一刀殺了赤甲,甚至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
竟然是北境的紈絝世子,逼的十大妖族獻上贖買銀的白玉京!
白玉京持刀而立,目光冰冷地掃過敖蒼和敖畢。
“覆海鱷族膽子真是不小,竟敢對姜家的人動手?”
敖畢強壓下心中的驚詫,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試圖辯解。
“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們只是想請姜二小姐來,詢問關於溟心魂晶的下落,絕對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目光便瞥見了癱坐在地的姜幼薇那半邊高高腫起的臉頰,還帶著清晰的指痕。
他頓時一滯,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白玉京冷哼一聲,而後開口道。
“我已將溟心魂晶獻給了貴妃娘娘,你們若是想要,便向娘娘討要去吧。”
“什麼?”
敖蒼猛地攥緊了扶手,一股怒意瞬間衝上頭頂。
溟心魂晶是他們一族的至寶,竟然被獻給了那個妖妃!
若是真的到了第五璇璣的手裡,還能要得回來?
第五璇璣不再找他們要東西,他就已經燒高香了。
殘存的理智壓住了他動手的衝動,白玉京是第五璇璣的心腹。
動了他,就等於直接向第五璇璣宣戰。
敖畢也是臉色難看,但形勢比人強,他只能硬著頭皮道。
“原來此物是娘娘所需,既然是一場誤會,不知世子可否先放下刀,一切好商量。”
白玉京聞言,臉上的寒意消散了些許。
“當然可以。”
這四個字,如同天籟,讓刀鋒下的滄煞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
活下來了!
老祖在此,白玉京終究不敢——
就在滄煞這口氣剛剛松到一半,嘴角甚至還沒來得及扯出一個笑容時,斷念刀猛地回拉!
噗嗤——
此時的蒼煞沒有任何防備,然後便覺得脖頸處先是一涼,隨即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
為什麼?
他眼球因為充血而佈滿血絲,直勾勾地望向敖蒼。
大量的血沫從口中湧出,他想要開口,卻只能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直到死,他都想不明白,白玉京怎麼敢當著老祖的面殺他。
砰!
滄煞失去所有生機的身體,如同被抽去了骨頭的爛泥,癱在了地上。
不止滄煞沒想到,就連敖蒼和敖畢都沒有想到,白玉京竟然會突然出手。
死寂只持續了一瞬,洞府之中便響起敖蒼的呵聲。
“放肆!”
敖蒼霍然起身,聖境威壓瞬間朝著白玉京所在的方向傾覆而去。
一個人族小輩,竟敢在他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斬殺他的族人。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聖境一怒,血流千里。
然而,面對這足以摧山斷河的聖境威壓,白玉京卻是面色平靜。
嗡!
一滴金色光芒的血珠,自白玉京頭頂的虛空中浮現。
金色血珠出現的瞬間,還未觸及白玉京的聖境威壓便轟然瓦解。
敖蒼:“!!!”
他臉上滔天的怒火瞬間凝固,身為聖境,他自然能夠感應出那同樣是聖境的本命真血!
能夠給白玉京本命真血之人,除了第五璇璣還能有誰?
那個女人竟然不惜損耗本命真血,賜予此子護身。
這已不僅僅是心腹,簡直是視如己出。
“她竟然將本命真血都給你了。”
白玉京手腕一抖,斷念刀上沾染的幾滴血珠被輕描淡寫地甩落在地。
他旁若無人地蹲下身,解開了姜幼薇手腕上那已被勒出深痕的繩索。
當粗糙的破布從她口中被取出時,姜幼薇猛地吸入了大口新鮮空氣。
此前被綁架的所有委屈,瞬間湧上了心頭。
哇——
她一下子撲進了白玉京懷裡,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將臉頰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他們打我,嗚嗚嗚……”
白玉京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但說出的話,卻讓敖畢渾身一寒。
“回去,我把她的皮剝下來,給你做一雙高跟鞋。”
敖畢下意識地捂緊了自己的腹部,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竄頭頂。
當著他這個族長的面,當著他們老祖的面,說要拿他的族人剝皮做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