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夜宿鳳榻,白玉京的(1 / 1)
內室的房門緩緩合上,屋內只剩下方令儀與白玉京兩人。
白玉京從懷中取出一卷宣紙,而後遞了出去,那正是從陳瑾的供詞。
方令儀接過供詞,抬眼看向白玉京,語氣略帶調侃。
“方才還跟本宮討賞,現在不想要獎勵了?”
白玉京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微微嘆息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皇后娘娘剛剛也聽到了,歸心丹一旦服下,便只對精血主人動心。
就算是皇后娘娘此刻不著寸縷站在臣面前,臣也只能心如止水,半分波瀾都起不了。”
呵——
方令儀冷哼一聲,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耳尖也悄悄發燙。
她飛快地移開目光,抬手將供詞放在膝上,故作鎮定地說道。
“你想得美,本宮豈會做出那般不知廉恥之事?”
嘴上雖是這般說,心裡卻忍不住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若是沒有這歸心丹,他會是何種反應?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只覺得臉頰愈發滾燙。
她定了定神,展開手中的供詞。
越往下看,方令儀的臉色便愈發陰沉。
她的鳳眸漸漸眯起,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這個狗奴才!”
方令儀猛地將供詞拍在桌面上,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本宮待他不薄,他卻揹著本宮投靠第五璇璣,做出這諸多吃裡扒外的事情。
若不是你拿到這份供詞,本宮還被矇在鼓裡。”
陳瑾是她親自挑選的親信,跟隨她多年,她從未想過對方會背叛自己。
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第五璇璣看在眼裡,她便覺得一陣後怕。
白玉京看著她憤怒的模樣,卻也只能微微嘆息一聲。
“臣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有膽子在皇后娘娘的寢宮內佈置了一枚留影珠。
若不是陳瑾在供詞中主動交代,臣恐怕也難以發現。”
方令儀攥緊手中的供詞,冷聲道。
“本宮明日就去把那枚留影珠給砸了!”
就在此時,白玉京已經起身向外室走去。
外室的軟榻雖不及內室舒適,但也能暫且歇息。
“你去哪兒?”
方令儀見狀,立刻叫住了他。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白玉京的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外室尚有軟榻,臣也去外室歇息,不打擾娘娘安睡。”
看著他一步步向外走去,身影漸漸靠近門口,方令儀的心莫名一緊。
她緊咬著薄唇,心中天人交戰。
讓他睡在外室,自然合乎規矩,可她一想到羲神音也在外室,心中莫名覺得不安。
白玉京已經服下了歸心丹,就算是讓他睡內室,又能怎麼樣?
猶豫了片刻,方令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你、你今晚睡在內室吧。”
話音剛落,原本已經走到門口的白玉京身形驟然一頓,幾乎是瞬間便轉身回到了她的面前。
“多謝皇后娘娘。”
方令儀故意板著臉,而後開口解釋道。
“你拿到了陳瑾的供詞,破了第五璇璣的謀劃。
這算是本宮給你的獎勵,今夜準你睡在本宮的床上。”
緊接著,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反正你現在服了歸心丹,也什麼都做不了。”
白玉京臉上的驚喜漸漸凝固,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模樣,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
方令儀躺在床的內側,渾身的肌肉都繃得僵硬,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
拔步床雖寬敞,卻也架不住兩人同蓋一床被子。
方令儀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身側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過來,熨得她的皮膚微微發燙。
兩人幾乎是緊挨著的,她的胳膊能碰到他的衣袖,肩膀能感受到他呼吸時胸腔的起伏。
她身為皇后,雖與趙厚琮有過名義上的婚姻,卻從未有過如此近距離的異性接觸。
別說同床共枕,便是單獨相處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如今這般與白玉京肌膚相近,讓她覺得既陌生又惶恐,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還好他服了歸心丹。”
方令儀在心裡一遍遍安慰自己,鳳眸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卻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清楚地記得羲神音的話,歸心丹能讓他只對第五璇璣的精血動心,對旁人哪怕是肌膚相親,也只會心如止水。
正是因為這一點,她才敢破格讓他睡在自己的床上。
可即便如此,身旁那道堅實的身影依舊讓她無法忽視。
方令儀悄悄睜開一條眼縫,轉頭看向身側的白玉京。
月色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連睡著時都帶著幾分沉穩的英氣。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白玉京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方令儀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目光。
她慌忙閉上眼睛,心臟卻像要狂跳不止,震得她自己都能清晰地聽見聲音。
“皇后娘娘,你的心跳得好快。”
白玉京湊到她的耳畔,讓她的脖頸一陣發癢,心跳得更快了。
方令儀咬著唇,又羞又惱,猛地轉頭瞪了他一眼,鳳眸裡帶著幾分嗔怪。
“還不是怪你,要不是你睡在這兒,本宮怎麼會這樣?”
白玉京看著她躲閃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一隻手突然落在了她的腿上,隔著幽靈孃的長裙,依舊讓方令儀渾身一緊,像被電流擊中一般,瞬間僵住了身體。
她鳳眸裡滿是驚愕,下意識地想縮回腿。
“你、你要幹嘛?”
白玉京神色淡然,漆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臣現在還能幹嘛?”
歸心丹的藥性還在,他對旁人確實生不出半分旖旎心思。
只是看著她這般緊張,忍不住想逗逗她。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停。
方令儀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異樣感從腿間蔓延開來,順著脊椎直竄頭頂。
她死死地閉著眼睛,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外室的羲神音還沒睡著,那道天道誓言雖能約束她不洩露秘密,卻擋不住她的耳朵。
若是讓她聽到屋內的動靜,她這個皇后的顏面可就蕩然無存了。
她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肌肉僵硬得發疼,可心底卻湧起一股陌生的悸動。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難以呼吸。
白玉京的動作並不逾矩,只是單純的摩挲。
可每一次都像在她的心尖上撓癢,讓她渾身發軟,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求你,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