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陰鴉身份暴露(1 / 1)
白玉京略微抬頭,淡然道。
“你沒有完成我的任務。”
石磯心頭一緊,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臉上擠出略顯僵硬的笑容。
“世子殿下何必如此心急嘛,我石磯既然收了你的錢,就一定會幫你把此事辦成,不過是稍費些周折罷了。”
白玉京一步一步往裡走:“你出手的機會,只有一次。現在,你已經失敗了。”
石磯眉頭微蹙,手掌已經縮排了衣袖之中。
“世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聞泰來,接了刺殺我的任務,我在城外把他給殺了。”
白玉京已經走到了石磯的面前,好似根本就沒有看到對方手中的小動作。
在棺材鋪遇到石磯只是一個偶然,雖然石磯隱藏的很好,但是他依然能夠察覺到石磯的實力遠勝以往。
這就讓他產生了一絲興趣,如果聞泰來一個人實力突飛猛進,或許是其得了什麼秘法。
但石磯實力也突然提升,那就是初聖宗的問題了。
這也讓他臨時起意,將十萬兩銀票給了石磯。
若是在石磯的全盛時期,他想要活捉對方,或許要費一番手腳。
藉助方家老祖重創石磯之後,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聽到聞泰來死在白玉京手中的訊息之時,石磯的眼中沒有絲毫的震驚之色。
因為在她看來這再正常不過了,哪怕文泰來突破到了二品境巔峰,也遠不可能是白玉京的對手,畢竟對方可是初聖宗的初聖。
修為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但是搏殺的手段短時間之內是無法拔苗助長的。
只不過,她還是佯裝詫異的驚撥出聲。
“世子竟然殺了聞泰來,當真是好手段。”
白玉京向前踱了一步,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就別再裝糊塗了。
其實在棺材鋪,你就已經認出了我的身份,不是嗎?”
石磯心頭狂跳,果斷搖頭。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世子就是世子,哪裡還有什麼身份?”
若在全盛狀態,她自然不懼與陰鴉撕破臉。
可現在,她身受重傷,實力十不存五,若陰鴉全力出手,自己絕無勝算。
此刻,她已然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白玉京算計了。
他讓她去殺方弘盛,卻又故意提前將訊息透露給方家老祖,引她入彀,借刀殺人。
然後,他就像最耐心的獵人,等著她重傷垂危的這一刻出現。
“聞泰來死得太倉促了,我還有許多話,沒來得及問。”白玉京開門見山,“說說吧,初聖宗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能讓你們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修為提升如此之大?”
石磯眼中厲色一閃,知道今日難以善了,她臉上忽然綻開一個妖異的笑容。
“你猜——”
話音未落,她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甩出!
咻咻咻!
數點寒星呈品字形激射而出,並非直取白玉京,而是封死了他左右閃避的空間,真正的殺招是緊隨其後的一道幾乎微不可見的烏光。
隕魂梭!
這是她壓箱底的保命暗器,專破護體真氣,而且淬有劇毒。
然而,白玉京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殘影。
寒星與烏光穿透殘影,深深釘入後方的石牆,發出“咄咄”的悶響。
下一刻,白玉京的身影出現在一丈之外的另一片空地上。
他神色平靜,抬手從納戒上抹過。
隨即,一個猙獰可怖的惡鬼面具出現在他手中。
那面具青面獠牙,眼窩處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將面具穩穩地戴在了臉上,當面具覆臉的那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白玉京身上轟然爆發。
石磯臉色劇變,既然對方拿出了這個面具,那便是和她徹底攤牌了。
“沒想到,你也突破到了一品境。”
雖然陰鴉的瞬獄很快,但若是沒有突破到一品境,他剛剛躲不過自己的暗器。
她強忍傷勢,體內真氣轟然爆發,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玄石壁壘。
“陰鴉,你真要趕盡殺絕?”
白玉京沒有任何回應,他只是緩緩抬手,虛空一握。
一聲清越的刀鳴響起,斷念刀出現在他手中。
不把石磯逼得絕境,對方是不可能告訴他想知道的事情的。
神之一刀!
刀光過處,在虛空留下一道短暫的痕跡。
石磯瞳孔中倒映著那抹刀光,她傾盡全力凝聚的玄石壁壘,在那道刀光面前,竟然直接湮滅。
噗——
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剛剛勉強壓制的傷勢徹底爆發。
下一刻,白玉京瞬間出現在了石磯的面前,斷念刀已經落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現在可以說了嗎?”
石磯臉頰肥肉顫抖,緩緩吐出兩個字。
“聖淵。”
白玉京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第一次是柳如煙從聞泰來口中得知。
只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明白,聖淵指的到底是什麼?
“什麼是聖淵?”
“聖淵是——”
砰!
石磯的話剛說到一半,院門突然被人踹開了。
白玉京豁然轉頭,然後便發現姜白和一眾麒麟衛堵在了門口。
雖然兩人剛剛只交手了一招,但這處別院和玄鏡司只有一牆之隔,剛剛的動靜還是被姜白察覺了。
石磯在看到姜白的那一刻,竟然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
她的餘光甚至有些怪異的看了白玉京一眼,恐怕姜白做夢都不會想到,最想抓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
“我投降!”
院門被踹開的那一刻,院外眾人皆是一臉詫異。
誰都沒想到初聖宗的兩大初聖竟然在自相殘殺,而且就在懸鏡司隔壁,這是真的沒有把懸鏡司放在眼裡啊!
真真切切地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具,姜白周身殺意暴漲。
“陰鴉!”
白玉京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並沒有去看身後的姜白,而是冷冷的掃了一眼石磯。
原本馬上就要從石磯口中知道真相了,只可惜現在沒有機會了。
一旦讓石磯落入姜白的手中,對方一定會將他的身份供出來。
甚至他都不敢讓石磯多活一秒鐘,生怕石磯下一刻就說出他的真實身份。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玉京的殺意,石磯對著姜白大喊道。
“陰鴉就是——”
唰!
寒芒閃過,白玉京一刀切開了她的喉嚨,讓“白玉京”三個字硬生生斷在了她的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