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要不叫賽爾號怎麼樣(1 / 1)
隔著看不見的壁障,韓尹看到的是哮天那自信而充滿期待和活力的眼神。
“我猜,你在沒當鬼修以前,肯定不是人類。”
韓尹託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哈?你是怎麼知道的?
確實,我以前是一隻孤狼,後來也一直是,當了鬼修也一直是獨來獨往。”
哮天頗有些自傲的說道。
尼瑪,除了狼妖以外,誰他喵的沒事給自己起個名字叫哮天的?這很難猜嗎?
韓尹頓時有一種智商徹底壓制對方的優越感。
“我發現,你們唐國人,對鬼王殿和鬼修,有著很深的誤解。
鬼王殿,只不過是一個獨立的特殊空間,而非是什麼統一的勢力。”
哮天席地而坐,反正他身邊也沒有一個黑影了,這裡也就剩下他和韓尹兩個。
“其實以前我有過相應的猜測,只是沒什麼證據罷了。那麼,你想做什麼呢?”
韓尹也坐在金色的棋盤上,沉下心來聽這位叫哮天的奇怪鬼修闡述自己的觀點。
“鬼修從來都是活人或者活物演變的,從來都沒有什麼已經死去的人來修煉什麼鬼之道,這就是所謂的主觀意願,死去的靈魂,只能隨波逐流而已,這是很多人都不理解的地方。
根據修煉方式的不同,鬼修分為魂修和體修,並形成了相應許多勢力。
魂修好理解,就是不斷強化魂魄,使自己成為遠遠強於死靈的生靈。魂修的缺陷是容易喪失本性,最後變成無限接近死靈的陰冷生魂。
至於體修嘛,就是藉助外物的力量,用靈魂操縱外物,這裡面的道道太多,幾天幾夜都講不完,我就沒必要在這裡跟你廢話了。”
哮天得意洋洋的說道。
真他喵的是個話癆!
韓尹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下這廝。
其實哮天廢話多一點都不奇怪,因為鬼修之間幾乎不存在正常而平等的交流,其交往方式,比人類社會要殘酷太多了。
他忍住沒打斷哮天的吹水。
看到韓尹如此“上道”,哮天正色道:“鬼王殿這地方沒有時間的概念,而且,那裡的氣息,十分滋養魂體,可以說沒有比那裡更適合鬼修來修煉的地方了……”
“不必多言,你直接說後面的但是就行。”
韓尹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
哮天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道:“鬼王殿的問題在於,時不時就會有奇怪的吸力,將我們好端端的拉扯出空間,來到人界。比如說,我這次就是這樣的情況。
有少數鬼修,可以被指定的人或者勢力所召喚,他們之間似乎有些神秘的聯絡。然而大多數的鬼修,就跟我一樣,並不能確定召喚我們的人是誰,有什麼目的,用什麼方式。
比如說這次的傢伙,幾乎將我的修為全毀掉……”
原來鬼王殿的鬼修們這麼慘?
韓尹差點沒笑出豬叫聲。不過他覺得,那些從屬於某些勢力的鬼修,恐怕是有固定渠道的,只有哮天這樣獨來獨往,不依靠於任何鬼王殿勢力的鬼修,才會如此悲催。
估計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坑了。只不過以前沒這麼悲催,每次都全身而退了。
“所以,你是想在我身體裡修煉?”
韓尹試探性的問道。
“對,和聰明人聊天,就是輕鬆。
我現在魂力全無,就算能返回鬼王殿,也不過是盤菜而已。你這個金色棋盤有些玄妙。正好,你的眼睛被獻祭了,由我來掌控那些冤魂,作法將其變成一隻特殊的眼睛,怎麼樣?
莫非,你就僅僅只是想恢復視力而已嗎?
你就不想開天眼,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東西麼?
我可以跟你簽定鬼修特有的生死契約,我們兩個當中任何一個死去,另一個也會死,怎麼樣?強強聯合,你獲得助力,而我獲得修生養息的機會。”
是如虎添翼,還是與虎謀皮?
韓尹一時間有些舉棋不定。
“對了,沒有我的指點,你是沒有辦法走出這個棋盤的,要知道,那些冤魂,實際上,已經破壞了你的一部分身體,就算你醒來,沒有我的指點,你想恢復到從前的水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比如說健忘,比如說反應遲鈍,都是相當可能的事情,我這絕不是在開玩笑。”
哮天的話,總結來說,就是韓尹現在已經被那些冤魂洗腦洗傻了,要恢復的話,就必須要他這個“專業人士”來操作。
不得不說,自己的身體怎麼樣,韓尹心裡是有嗶數的。哮天沒有說謊,他韓大官人,現在確實已經是虎落平陽,能有個平等互利的協議,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或者說,他現在跟哮天一樣,都已經是落難了的弱雞,還是互相抱團取暖比較好吧?
“可以,我同意你的提議。”
韓尹一臉平靜的說道。
哮天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你也是弄清楚狀況了。像我們這般識時務的俊傑,天下之大,哪裡都可去得,完全沒必要無意義的死磕。
那麼,這就開始儀式吧。”
哮天眉心處浮出一滴鮮血,穿過金色棋盤的壁障,融和進韓尹的眉心,隨後,哮天毫無阻礙的進入金色棋盤的範圍,而無論是晶片也好,木靈珠也好,都對這個不速之客沒有任何應對。
“你不需要驚訝,某種程度上說,現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無法做傷害你的事情,同樣的,你也做不到傷害我。”
哮天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參觀這裡的一切,同時嘴裡嘖嘖稱奇。
“現在,我傳授你御靈術第一式,抱元守一,念體通達!跟著我默唸口訣,然後將你的魂力注入你身體內被那些冤魂所破壞的地方。”
哮天果然很講信用,韓尹默唸對應的口訣,身體開始變成星星點點,消散在金色棋盤裡,隨即,便能感受到身體的五感,耳邊傳來姚佳的碎碎念,一邊笑一邊哭像個神經病一樣說話,還時不時揩自己的油,動不動就摸手摸臉的……
將絕大部分發生的事情跟姚佳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了,對方嘴巴張大成o型,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這麼說,你身體裡有幾千個冤魂?在你這隻眼睛裡?”
姚佳指了指韓尹那隻已經被獻祭走的眼睛問道。
“並不是的。”
韓尹一隻手遮住那隻眼睛,隨後拿開。姚佳發現剛才一直不動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珠變成赤紅色,那種視線像是能穿透自己的身體一般。
讓人寒毛倒豎!
“這隻眼,感覺讓人有些背脊發涼啊。”姚佳拍拍胸口,心有餘悸的說道。
韓尹又把手蓋住眼睛,隨即恢復了正常。
“剛才,我看到了你體內的靈脈執行軌跡。還有……”
“還有什麼?”姚佳疑惑的問道。
“沒事,不用介意那些細節。”
其實韓尹那隻眼睛看到姚佳的個頭比現在高挑了一大截,只不過是用透視的方式看到身體裡的靈脈,而看不出美醜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也許是身不由己,但姚佳的樣貌,或許真不是現在的模樣,至少個頭差遠了。
這一點韓尹早就有所懷疑了,而今天卻意外的得到確認。
這時,一陣陣疲憊襲來,韓尹輕輕倒在姚佳大腿上,閉著說道:“我回來了,報告就留給我來寫吧。”
“嗯,拜託你了。還有,謝謝你又救了我一命。”
姚佳一邊輕輕撫摸著韓尹的頭髮,一邊感動的說道。
“因為我喜歡你啊,喜歡得要瘋。”
“我也是……要瘋了,我是說萬一這次你醒不過來了我真會瘋。”
姚佳緊緊握住韓尹的手,心裡的喜悅不知道要怎麼表達。這凱子釣得,比她爹當年厲害多了。
姚佳只覺得這次唐國之行,果然是她一生當中最重要的那件事……
深夜,天工院的飛艇製造車間依然是燈火通明。為崇明書院所製作的龐大的卓越號已經停工,而小得多的銀狐號,卻在加班加點的製作。
“喂,老鐵,哦,宋忠兄弟,你幫我遞個大扳手過來,右邊架子上最上面那個。”
一雙腿露在外面的高進,上半身正躺在銀狐號底部校正某個裝置。
“你說啊,姚佳這妮子也是夠倒黴的,像韓尹那樣的凱子不好釣啊。
現在的男人,看女人從來都是看臉又看胸的。見了聶雲那樣的,還不屁顛屁顛的跟著跑了啊,像韓尹這樣一條心願意給她當狗腿子的貨色,當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唉,也不知道那個倒黴蛋會不會醒過來。那廝餿點子多,現在是壞人的時代,越壞的人吃得越開,那傢伙不在,這個銀狐小隊,以後只怕是懸了啊。”
高進伸手接住那個大扳手,一邊操作一邊碎碎唸的說道:“喂老鐵,你說啊,這飛艇叫什麼名字比較好?總覺得銀狐號不怎麼吉利。
銀狐,動物裡最具智慧的,俗話說多智易夭,這飛艇要是叫銀狐號,估計風騷是風騷,但是浪不了幾天就會掉下來的。你說是不是啊?
喂,老鐵,你剛才話不是很多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高進有些疑惑的問道。
“是啊,我也覺得叫銀狐號不怎麼吉利,要不,叫賽爾號怎麼樣?這個名字絕對夠幸運的!”
高進耳邊傳來韓尹懶洋洋的聲音。
哐鐺!
大扳手掉在地上,高進顫顫悠悠的從還未完工的銀狐號下面爬出來,看到韓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韓尹身邊的姚佳兩隻手捏著拳頭,似乎要暴起打人。
“算了,這廝嘴欠,先把帳記著,你覺得賽爾號這名字怎麼樣?”
韓尹留給高進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拉起姚佳的手就往外走。
“賽爾號麼?總感覺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你不覺得賽爾號這個名字不錯麼,我還想了一首歌呢,聽我一回,就叫賽爾號吧。”
韓尹不動聲色的慫恿道。
“那……也好吧。總算這次沒有失去你,那就聽你一回吧。”
“嗯,你最近也辛苦了,去書房吧,我給你揉揉肩膀。”
“那好啊。”
……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他喵的,叫什麼賽爾號,這麼智障的名字,我還怎麼跟別人裝逼!”
高進憤憤不平的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