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原來是長殘了呀(1 / 1)
“這是哪裡?”
韓尹發現自己坐在一艘獨木舟上,對面划船的是一個人身狼頭的傢伙。正是鬼修嘯天無疑。
“你靈識以內,身體以外的一塊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裡。”
韓尹看了看頭頂的漫天星斗,微微皺眉。
靈識以內,身體以外,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靈識外放,魂飛天外嗎?
我居然也會如此高階的法術了?
韓尹一時間有點懵逼。
沒有月亮,這裡是幻化出來的一條河。河水中閃耀著熒光,漂浮著一片又一片半透明的綠色大樹葉。
韓尹撿起手邊的一片樹葉,上面居然在“放映”一些影像。
畫面裡,一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小女孩抱著絕美婦人的小腿在撒嬌,隨即被一個身材筆挺消瘦,氣質卻飄逸若仙的年輕男子抓起衣領丟到一邊,摔倒在地上。
小女孩生氣的爬起來,氣呼呼朝著這個年輕男子的腿踢去,對方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拉著絕美婦人的手,一臉溫存的說著話,兩人眉目傳情,你儂我儂,親熱得不得了。
隔著時空,韓尹都能感覺到這小女孩爹不親孃不愛的尷尬。
呃……為什麼我感覺這娃好像就是多餘的,該不會是姚佳小時候吧?
因為韓尹發現小女孩眉眼間好像有一絲姚佳的影子。
唉,我辛辛苦苦,兩肋被插了幾十刀才換來的女票,怎麼會長殘了啊,明明小時候一副美人胚子的模樣。
韓尹嘆了口氣,略有些遺憾的說道:“人們常說小時候漂亮的女孩,長大以後就會變醜,果然是這樣啊。
明明資質那麼好,十幾年後居然成現在這樣,也真是不多見呢。”
嘯天的狼臉看不出表情,但韓尹感覺他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神經質。
“這些葉子,都是記憶……的一部分。你千萬別掉下去,掉下去了以後……你很可能忘記自己是誰,忘記所有的事情。”
嘯天嚴肅的說道:“這是鬼修所擅長的領域,能來到這裡,看來你最近有奇遇,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現在是共生關係,嘯天還真怕韓尹不聲不響的被鬼修這一類的敵人搞死了。
嘛,還行吧。難怪最近覺得累,因為開闢了一個這樣的新區域啊。
韓尹明白,這地方跟自己體內的棋盤有著本質的不同。趕最重要的說,便是他只能算這裡的“股東”,而棋盤則是自己全資控股,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山河印到了那裡都玩不過他。
“前面大概就是出口了!”
嘯天指了指不遠處的山洞說道。
河流越來越窄,最後在山洞匯聚。
小船進入山洞後,韓尹的意識消失,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監獄房間的床上,天已經矇矇亮了。
經過那個神秘領域的“奇遇”,韓尹感覺今天靈魂的壓迫要減輕了很多。大概,不會再次陷入昏厥了吧,大概……
很快,蘇羽抱著一大疊紙,衝進韓尹的房間,隨即惡狠狠的放到書桌上,對著他喊道:“你還睡,睡個頭,快起來審稿子!”
她那白皙的臉看上去有些憔悴,眼圈全是黑框,整個人帶著過度興奮之後的疲倦。
“你這是……”
“給我!審稿子!”
蘇羽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吼出來的。
韓尹拿起稿子細細品讀起來。
果然,專業的就是專業的,哪怕是在異界也是一樣。
細膩的文風,還有行文間那難以描述的騷氣,讀了就讓人如沐春風。特別是韓尹杜撰的那篇豪門恩(八)仇(卦)錄,簡直令人拍案叫絕。
嗯,好不誇張的說,絕對可以當青春期小黃油讀物來看,除了沒有具體的XX描寫外,這完全就是後世低俗言情小說的翻版。
韓尹不由自主的打量著蘇羽,想不到外表如此清純的妹子,內心的想法卻是這麼汙。
對方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退了幾步說道:“你你……你想做什麼?想要對我做不好的事情才能透過稿子嗎?我…我不會屈服的!”
屈你個頭啊!大爺只是感慨人不可貌相而已!
“寫上大名,嗯,必須是無事生的名字,然後你可以回去等著拿稿費了。”
韓尹無語的對著蘇羽擺擺手,這小妞不知道在想什麼,總是認為自己凡事都會朝著下三路走?話說自己是那麼低俗的人嗎?
“還有稿費?”
蘇羽幾乎要睜不開的眼睛突然睜得老大,裡面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老實說,她被《文華報》辭退,平日裡大手大腳慣了,又不想靠家裡,早就揭不開鍋了。
“多新鮮啊,沒稿費的人,難道寫稿子為了吃灰嗎?”
韓尹翻翻白眼,懶得跟蘇羽解釋,這廝一點常識都沒有。
“我在《文華報》寫得多也是那麼多靈石,寫得少也一樣,並沒有聽說一種叫稿費的東西啊。”
蘇羽理直氣壯的說道。
不光是她,報社裡的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待遇。所以唐國的報業實際上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不受關注,待遇也一般。所以知道蘇羽做什麼以後,蘇家才會尤其的不爽。
就算修為一般,難道以崇明十二劍蘇家的勢力,安排個好工作很困難嗎?
老一輩的人認為修為就是全部,新世代卻認為世界是豐富多彩的,除了練功以外,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代溝吧。
“真不對我做點什麼奇怪的事情?”
蘇羽眯著眼睛,笑顏如花的問道。
韓尹這個人,嗯,雖然比較怪一點,腦洞也很大,跟普通人格格不入。
但……好像確實是個好人呢。
“奇怪的事情嗎?”
韓尹自言自語的嘟噥了一句,隨即拿起桌上的細毛筆,在蘇羽臉上畫幾根貓須。
“這算奇怪的事情嗎?”
他掏出一面小鏡子,遞給蘇羽問道。
“啊啊啊啊啊啊!我殺了你這個混蛋!”
蘇羽祭出本命劍,追著韓尹滿監獄裡亂跑……
岐溝關,葬神崖對面的晉軍堡壘,已經是哀鴻遍野。
“砰”的一聲巨響,一個士卒的腦袋像是西瓜一樣爆裂開來,隨即他的屍體被其他面無表情計程車卒拖走,這一幕已經發生了很多次。
葬神崖靠近岐河的某個山頭,黃毛收起長槍,嘆了口氣對身後的隊長丁三濤說道:“確實有些不正常。如果換了唐軍,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會派修真者到我這裡探探情況。
再不濟也會儲存實力。
可你看那些士卒,就像是被人為操縱的木偶一樣,對死去的同伴不聞不問,怎麼看怎麼怪異啊。”
東方婉不在,白澤的情報分析能力差了很多,現在沒有人站出來補充黃毛的話,丁三濤微微點頭便不再言語。
“走吧,咱們去利刃軍團總部去會一會蘇將軍。對面的情況確實比較奇怪。”
他們在這裡不受待見,盡人事就好。
……
晉國都城晉陽,鳳凰小隊的隊長寧虹,帶著小個子的副隊長藍海和一箇中年鬍鬚男龍廷,打扮成普通晉陽居民的模樣,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走著。
因為風沙大,他們和其他居民一樣,都用灰色的布袍裹住全身,用圍巾擋住臉龐,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面。
“這沙塵在不停吸收我們身上的靈力,而且剛才街上的幾個活動的人,其實早已不再是一般意義上的人。”
藍海的眼睛由墨綠色變成他原本的紫色,他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看不透的東西。
“這座城,正在變成一座死城,晉國這是要出大事了。”
寧虹壓低聲音說道。
一行人來到沒有人值守的城門口,徑直走了出去,發現城外跟城內的景色居然完全一樣。
“這是……”一直沒有說話的龍廷,緊皺眉頭說道:“我們找個沒人的房子先躲一下,胡亂瞎跑,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
已經陷入幻術,一動不如一靜,鳳凰小隊之前經歷過更為險惡的局面,但都靠著齊心協力挺了過來。
三人來到一處無人居住的民居,藍海神色凝重的說道:“有人在使用邪術,佈置了一個幻境,似乎是在收集靈力。
短時間不要緊,但時間一長,我們便會成為毫無反抗之力的魚肉,任人宰割,這地方現在邪性得很。”
龍廷拿出靈力對講機,結果被寧虹一把搶過,捏成齏粉。
“我有後手,現在修身養息,不要折騰,等待救援。”
一向敢打敢拼的寧虹,這次居然縮成了烏龜。
她的第六感一向最為敏銳,在隊裡有著說一不二的絕對權威。
這次寧虹很保守,那說明局面比想象要更惡劣些。
不過有一點就是,唐國伐晉,箭在弦上,幻術始終是幻術,假的始終是假的。
一個幻術可以矇蔽一個人一輩子,也能矇蔽一群人一陣子,但無法矇蔽一群人一輩子。
等唐軍到來,再強大的幻術,也會不攻自破。
“隊長,你覺得,姚佳這個人……會不會是某些勢力潛入到執法隊內部的探子?”
藍海脫下圍巾,壓低聲音問道。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寧虹一臉錯愣看著藍海,完全沒料到他為什麼會針對姚佳來。
“自從銀狐建立以來,唐國發生了很多事情,你真覺得這些事情僅僅只是偶然麼?”
姚佳是姚不凡的親女兒,到唐國,實際上是李兆擎親自點頭了的,這些密辛,寧虹自然是透過執法隊內部的訊息知道了。
她有必要給萬妖城當探子嗎?有這麼明目張膽的探子?
寧虹覺得藍海的分析完全沒有邏輯性,難道就因為人家有妖族血統嗎?
執法隊在各地與妖族打交道還算少麼?
因為姚不凡和萬妖城的關係,妖族與人類這百年來總體上還算是和睦的。
“藍海,我再強調一遍,你不要過於依賴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