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跪下唱征服(1 / 1)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塗;
就這樣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劇情已落幕……”
韓尹一邊哼著小調,一邊站在窗邊,看著夕陽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出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如同火燒一般。
“真美呀,心情爽得不要不要的。”
“是啊,李星河當年說過,站在岸邊,看落水的人掙扎,是人間最快樂的一件事。
我深以為然,自然也知道你現在心情很爽。”
身後傳來一個威嚴而蒼老的聲音,帶著感慨。
“張首輔,哦,不對,現在是刑法院的張院長了。請問您屈尊來這女子監獄有何貴幹呢?”
韓尹轉過身,笑眯眯的看著對方。
他喵的,已經在這裡等這廝等了一下午,不愧是當過首輔的人。如果自己不是在坐牢的話,還真耗不過這傢伙。
韓尹心中暗暗鬆口氣,別看他現在氣定神閒,實際上也是在賭罷了。
除了那張淡定的皮,其他都是在死撐。
“老夫先是修煉,後為宰輔,明晃晃的殺人刀見了不少,朝堂上不見血的攻心刀也不是沒經歷過,但一張紙就能把崇明十二劍的丁家幾乎逼到走投無路,當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張澤微笑著坐到地上的軟墊上,等著韓尹跟他對坐交談。
“其實,不瞞你說,我也早就看丁家不爽了,你算是替我出了口氣,但……”
張澤話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院長前來,令此地蓬蓽生輝,再加上過幾天你就要審判我,有什麼話不妨明言,難道我還能說個不字嗎?”
韓尹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問道。
“丁家……還有我,甚至崇明十二劍,都希望平息現在這場風波。你開個價吧,不要扭捏。”
張澤沉聲說道。
韓尹點點頭,丟擲他早就揣摩好的條件。
“我要自由,而且要恢復我和銀狐小隊的名譽。”
“這是應有之義。此處名為監禁,實則是保護。你若不在這裡,恐怕太陽報發行第一天,就被人做掉了。”
說到這裡,張澤頗有些惜才和哭笑不得。韓尹這廝修為不咋地,搞事的能力倒是無人出其右。
“太陽報我會逐步退出,讓給你和你身後的人操作,但我要控股文華報,還要參股十二劍控制的長安郵報。至於怎麼分配,隨便你們。”
張澤此次前來,不可能只代表丁家,作為唐國最長袖善舞的宰輔,他借力打力的能力,往高了估計,不會錯的。
文華報被小心眼的蘇羽拉了一大幫人到太陽報裡撰稿,早就處於半癱瘓狀態,韓尹這個要求可以說是恰如其分。
“可以,我原則上同意。反正報紙在他們那裡也辦不出個名堂來,還不如交給會辦的人來做。
還有麼?你的胃口可比我想象得要低多了。”
談判意外的順利,張澤還以為韓尹會提出要娶誰家的女兒,一步登天呢。到時候可就不好答應了。
“那啥,賽爾號的尾款,你們幫我結清吧,大概還有不到兩百萬高階靈石的樣子。”
人窮志短的韓尹,終於在最後丟擲自己的殺手鐧。
張澤一口老血差點噴牆上!
他們崇明十二劍,是武勳貴族,提著刀子出去砍人是強項,但他們可不是財閥家族啊!兩百萬已經很不少了。
不過正如來之前有些大佬交代他的,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再說了,只是要結清賽爾號的尾款,他們可以走天工院的關係嘛,又不必老老實實的把靈石全都交出來。
外部價和出廠價,從來都不是一個概念。
想到這裡,張澤感覺韓尹的條件還算合理,至少表明他並沒有什麼與實力完全不相稱的野心。
張澤蒼老而修長的手指在韓尹額頭上一點,一股霸道的靈力直接突破韓尹的靈識,在他體內的金色棋盤空間裡留下一粒種子。
“別擔心,這只是約束誓言的一個小小砝碼而已,對你我都是公平的。
如果你無法平息事態,那麼,不要怪我現在下手狠辣哦。”
張澤彈了彈身上的塵土,直接穿牆而出,顯示出他高深的修為。
“想讓火熄滅,其實並不需要用水,只需要丟一顆喪心病狂的炸彈就行了。”
韓尹看著張澤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時間回到半天前。
今天一大早,《太陽報》還是和以前一樣,全部免費,成為長安人日常的消遣之一。
雖然其他各大報社都降價了,也打破了零銷量的魔咒。
但有因為太陽報這個異類在,任何花錢的報紙,買了以後感覺就像是在被人收了智商稅,天然就會覺得不爽!
因此這些報紙的銷量,連平日裡的千分之一都沒有,純粹只是塊遮羞布罷了。
“唐國富豪排行榜出爐了喂,十二劍丁家榮居榜首!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看了太陽報,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咯!”
鼠二爺的手下聲嘶力竭的喊著,很快,蜂擁而至的人群,就將他手裡的太陽報一搶而空,連張紙片都沒有留下。
“喂,聽說了嗎?唐國最有錢的家族,裡面居然是丁家排第一啊。”一個戴著帽子的小個子有些驚訝的問道。
“難怪啊,你看張澤的小舅子丁三池怎麼說的,錢這種東西就是用來花的,沒什麼是靈石搞不定的,一袋不行就十袋,十袋不行就一百袋,任何東西都有價錢,錢能解決的問題,那就絕對不是問題。
你看這話說得多好啊!”
另一個好事者嘖嘖讚歎道。
“不是說張澤的小舅子是個紈絝嗎?怎麼會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來?”
“誰知道呢,也許是用靈石買了智慧吧。”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走開了。
翡翠宮內的一間普通廂房裡,滿臉笑容的丁夫人,正跪坐在軟墊上,和姚佳對坐,兩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你又是跟蹤我,又是給三池他下套,不就是想跟我說上話嗎?為什麼不早說呢?
就憑你銀狐小隊隊長的身份,張家的大門,始終都是為你敞開著,你任何時候來,都是貴客中的貴客。”
丁夫人十分客氣的說道,語氣裡甚至還帶著一絲討好。
姚佳臉上堆滿笑容,內心卻在不斷冷笑。
如果不是韓尹這一招出其不意的釜底抽薪,丁家,乃至丁家背後的崇明十二劍,會派人來服軟嗎?恐怕看都懶得看她這條鹹魚吧?
如果是她爹姚不凡來了還差不多,僅憑一個沒有任何支援的萬妖城少主,那些驕縱的世家還不會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姚佳心中湧起一股沮喪無力來。
論下套的陰險毒辣,她姚佳絕對夠格了。只不過,大局觀跟韓尹比起來還是差了太遠,這次破局,完全沒有找對地方。
不過姚佳又感覺,就算韓尹這廝詭計多端,腦洞奇大,還不是被自己死死的捆在褲腰帶上動彈不得?他的一切,現在,將來,以及永遠的永遠,都是屬於自己的。
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還有什麼不滿意呢?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甜蜜的傻笑起來。
看到姚佳完全不在狀態,丁夫人瞬間明瞭,銀狐自發家以來,真正的大腦,正是現在困在永巷掖廷的韓尹,自己的眼光,果然不如她的男人,那個當了多年宰相的張澤。
一時間,丁夫人居然跟姚佳產生了某種共鳴,那便是對自己挑男人眼光的迷之自戀與盲目自信。
“你可知,為何無論十二劍也好,皇族扶持的新貴也好,大部分人都支援《肅反條令》?”
丁夫人放下茶杯,沉聲問道。
哈?你是在說蝦米?
姚佳的思維一時間還沒跟上來。
丁夫人也不管姚佳理解沒,直言不諱的說道:“無論哪個武勳世家,都希望在唐國下一波滅國戰爭中分一杯羹。
有了《肅反條令》,就能名正言順的佔據萬仙盟旗下的資產,法術,地盤,修真資源等等,誰搶到就是誰的。
至於懷柔,那不是武勳世家希望的事情。都詔安了萬仙盟旗下的門派,那他們搶誰去?所以陛下在這裡也不能強勢,你明白麼?”
丁夫人深入淺出的分析了一下當前的局勢核心,講給姚佳聽,說得非常透徹。
一句話,世間並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韓尹他們救鄭開山,救璇璣堂的核心人物,難道是為了做善事嗎?或者為了他們跟鄭開山之間的友誼?
老實說,遠遠不到那個程度。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銀狐需要璇璣堂的力量,姚佳和韓尹也需要這些人的助力和人脈。
同樣的道理,十二劍以及其他武勳世家,也是為了能在唐軍攻入他國後,名正言順的打砸搶,才急需一個白紙黑字的國家法令,方便行事。
現在的造勢,都是圍繞著這個,韓尹以及銀狐小隊,其實都只是不幸擋在這輛大車前面的小石子而已。
“把韓尹和銀狐從這個漩渦裡摘出來,還有,保留璇璣堂的名號。這是我們的條件。”
姚佳丟擲韓尹交代的談判條件,她想都沒有想,直接說了出來,沒有改動一個字。
丁夫人有些意外,因為姚佳,或者說銀狐小隊,他們提出的條件,實在是……太過於謙遜了。
“就這些?”
“對,我的就這些,我相信肯定會有人跟韓尹談的。”
姚佳鎮定的答道。
丁夫人點點頭,有些欣慰的說道:“你和韓尹,將來肯定會成為這個時代年輕人所學習的榜樣和楷模,對此我深信不疑。
不要認為這是恭維話,也不要質疑我的眼光。
並不是每個世家千金,都能像我當年一樣,敢一顆靈石都不帶,就跟著一無所有的張澤私奔,還能有今天的地位。
韓尹,絕對是下一個張澤。不對,張澤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遠遠沒有現在這樣耀眼。”
丁夫人微微行禮,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