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場遊戲一場夢(下)(1 / 1)
長安小姐選美大賽,持續進行中,而且越到後來,越是精彩。
這是一場全民參與的娛樂盛宴,據後來人統計,第一次選美大賽舉辦的那些天裡,長安治安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那些飛賊們都去看比賽去了,根本沒心思去偷東西,哪怕很多人家裡根本沒有人。
其中一個叫“白小姐”的女孩,尤其引人注目。
總是遲到,但一來就能翻盤,毫無阻力的碾壓對手!就連宛悠閣的尤麗,都敗在她手裡!
沒人知道她是誰家的女兒,也沒人知道她住哪裡,從哪來。曾經有人嘗試跟蹤她,事後被人發現暈倒在黑窄的巷子口,便再也沒有人有這種念頭了。
如此絕色,卻還能活得好好的參加選美賽,不被人霸佔,不是她自身強得爆表,就是她背後的勢力龐大得嚇人!
明天,將是選美的決賽,參賽的人裡面,有個女人叫柳月寒,秋實組的第一名,據說,並不是唐國人,她自稱自己已經活了差不多百歲。
冷豔的容顏好似寒冰一般,但璀璨無比。她身上有著少女的清純,婦人的風韻,似冰似火。
一舞《柳葉紛飛》,驚豔眾人。
乃是奪冠的大熱門。
另一個奪冠大熱就是那個神秘的白小姐了。
她之所以沒有柳月寒名氣大,是因為每次出現,都會匆匆離去,然後消失不見。
如果她能再“親和”一些的話,根本就沒柳月寒什麼事了!
清晨,一間“俠侶客棧”的房間裡,宋忠細心的給東方婉穿好衣服,將皮包遞到她手裡說道:“東西都在這裡,也是頗為無奈,你看著辦吧。”
一個小時後,東方婉就將參與庭審,控告韓尹,皮包裡都是所謂的證據和證言。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做好菜等我回來啊,白虎大街的屋子不能去了。”
東方婉戴上花色的圍巾,將脖子上的吻痕掩蓋好,親了下宋忠的嘴就出了門。
晚來的愛情已經將她滋潤得如同綻放的鮮花,再也不見往日的冷漠生硬。
她走在白虎大街上,根本沒什麼人,因為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帝國大廈周圍,觀看著選美大賽的決賽!
這些參加決賽的女人,已經獲得了不菲的靈石獎勵,奪冠了以後將會有什麼驚喜,現在誰也不知道。
但以太陽報的作風,絕對是要驚爆人眼球的。
東方婉來到審判地點,雖然是長安最大的廣場,此刻卻安安靜靜,小貓都看不到幾隻。
嗯,除了參與公審的工作人員以外。
椅子都擺好了,圍成了很大一個圓圈,看上去還是很有氣勢,只不過……為什麼感覺很出戏,和長安現在的氛圍格格不入呢?
究竟誰才是在辦正事,誰又是低俗的搞什麼“全民娛樂”?
究竟是誰錯了?
這些念頭一直盤桓在東方婉腦中。
很快,韓尹被修真衙門的人押著來了。
戴著腳鐐和手銬,看上去挺可憐的。如果東方婉沒見過韓尹在永巷掖廷裡滋潤嗨皮的玩耍,說不定還真信了!
“現在開庭,那麼……”
坐在刑法官席上的張澤話音未落,韓尹舉起一隻手,懶洋洋的問道:“說是犯人,只是嫌疑犯罷了,嫌疑犯也是有權利的。刑法裡哪一條說過庭審的時候必須要戴腳鐐手銬的?”
誒?
這個問題,還真他喵的刁鑽啊!
張澤身邊的幾個書記官滿頭大汗的查閱剛剛修訂出來的新法典,最後面色蒼白的對張澤說道:“好,好像真沒說。”
“記下嫌犯說的,以後一般嫌犯不必上手銬腳鐐,但重犯要上手銬。來人,把嫌犯的腳鐐解開。”
張澤冷冰冰的說道。
“東方婉,你作為白澤的代理人,現在陳述你們控告原銀狐副隊長韓尹的條文吧。”
東方婉聽到張澤的囑咐,剛想開口,韓尹那廝又舉起手來想說話。
“你又有什麼事!未經允許,嫌犯不得開口自辯,只能在自辯程式裡說話。”
“我想唱歌,刑法裡沒說不能唱歌吧?”
韓尹弱弱的說道。
你他喵的真是事多!
張澤瞪了一眼身邊的某個書記官,對方繼續翻閱法典,似乎在修訂時無比嚴密的刑法典,在韓尹面前就如同個笑話一樣,四處都是漏洞。
“沒,沒說不能唱歌。”
“罷了,不教而誅是為虐。記下條款,後面補上!你要唱快點。”
張澤黑著臉說道。
“拍拍身上的灰塵,
振作疲憊的精神,
遠方也許盡是坎坷路,
也需要孤孤單單走一程。
早就習慣一個人,
少人關心少人問。
就算無人為我付青春,
至少我還保有一份真。
……
一首歌唱完,眾人無語,甚至有人低聲抽泣。
很多職業,看上去風光,背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小小波瀾過後,東方婉開始陳述,反正也是老生常談,無非是韓尹不聽命令擅自出擊,還繞開銀狐的其他隊員,炸了白澤的駐地等等。
她的心思都在宋忠身上,享受著魚水之歡,現在也無非是在例行公事,心境已經與以往大不相同。
說實話,除了張澤以外,旁邊的書記官都要睡著了,心思早已飛到選美決賽裡面。
“韓尹,銀狐的代理人白敏小姐,聽說你不願意她為你辯護,已經提出辭呈,你現在自辯吧。”
張澤敲了一下桌子說道。
“你們看那邊吧。”韓尹指著天上說道。
遠處一艘流線型的飛艇漸漸靠近,地面上投下一道巨大的靈力光幕,上面的畫面,正是在永巷掖廷裡,蘇羽面對面採訪韓尹的場景。
“請問,你現在因為重罪坐牢,你覺得自己是個罪人嗎?”
“不覺得,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
“有個國家,一個殺人犯搶劫殺人,時間長達一個小時,這其間,有幾十個人路過,都沒有叫修真衙門的人,最後還是某個路過的差役抓住了犯人,但受害者已經被殺了。
這件事出現在報紙上,一時間所有人都譴責這幾十個冷漠的路過人。於是刑法院立法,見到不平事,就要出手管,否則與犯人同罪。
之後社會大治,人人都懷義勇之心,國泰民安,但是……”
畫面裡的韓尹侃侃而談,連張澤都被這個故事吸引了。
“但是,幾十年後,好事者發現,當年那份報紙,其實說謊了。那個犯人其實早就被路人趕走,只是受害者當時傷不重,好心人就回家了,沒想到犯人又回來,殺害了那個倒黴蛋。”
哈?
如此有正氣的報道……居然是捏造的?
一時間張澤都感覺胸悶無比,難以相信是真的。
“所以我只想問,你們看到的,就是真實的嗎?
你們認為是正確的,就是真理嗎?
你們親手拯救的天使,將來會不會是魔鬼的化身?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是不是你強你有理,我弱我有罪?如果哪天我變強你變弱,有罪的是不是你?”
靈力光幕上韓尹說完,現場鴉雀無聲,都在思考這個所謂嫌犯所說的話。
“無論是舊法,還是新法,都沒有說萬仙盟的人就是死敵。炸白澤駐地,是因為我要救更多的人,如果再次選擇,依然是這個答案。
所以,我,無罪。至於你還想知道更深的東西,我只能說無可奉告,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靈力光幕消失,眾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光看著韓尹。
“呃,那麼現在審判團開始計票吧,紅色球有罪,白色球無罪,書記官,去計票。”
一個又一個鬍鬚花白的所謂審判員,將白色球遞給書記官,就連東方婉,都把自己面前的白色球交了出去。
“咳咳咳,那,這就宣判吧。”
張澤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宣佈,韓尹無罪,但還需要接受審查,暫時押回永巷掖廷,白澤的指控不成立。
眾人歡呼著散去,朝著選美大賽的方向跑去。
拿了銀狐小隊那麼多靈石,他們要是會在沒有壓力的狀況下判韓尹有罪那才真是見鬼!
張澤走過來拍拍東方婉的肩膀,搖著頭嘆了口氣,也朝著眾人離開的方向走去。這場戲演得真累……
東方婉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環顧左右,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不知為何,有種被羞辱想哭的衝動,卻又不知道這樣哭有什麼意義。
和自己睡一張床的男人都是銀狐的人,還有什麼好哭的啊!
“走吧,小婉,回去休息會。”
不知道什麼時候宋忠已經摟著她的肩膀,毫不避諱他人。
“嗯,走吧,我有點餓了。”
東方婉把身體依偎在宋忠懷裡,看上去沒那麼傷心了……
選美決賽的看臺上,靠著容貌和才藝進入最後決鬥的白小姐和柳月寒,都冷著臉看著對方。
正當主持的高進不知道要說什麼圓回尷尬場面的時候,柳月寒忽然意味深長的對著白小姐笑了一下說道。
“是我輸了,小妞,你多保重。”
說完,也不管周圍的觀眾,柳月寒祭出一柄青綠色又小巧的飛劍,踏劍而行,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當中。
“一點意思也沒有啊,溜了溜了。”
白小姐一路走,鮮花開一路,眾人被神秘的力量推開,被迫讓出了道路。像是很遠又是很近,白小姐轉眼就消失在眾人面前,是那樣不可思議又理所當然。
“這……是在搞什麼呀!”
臺下口水流了一地的竇梓濤,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夢而已,韓尹贏了。但我,也沒輸。”
趙新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竇梓濤身後,手臂上纏著利刃軍團的臂章。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竇梓濤百思不得其解,他隨即舔著臉問道:“老大,要不要查查白小姐是誰,然後把她……”
趙新竹失望的搖搖頭,舉起自己被韓尹廢掉的那隻胳膊說道:“我想,但它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