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人生不僅有眼前的苟且(1 / 1)
“怎麼了,氣喘吁吁的?”
姚佳滿臉微笑的看著韓尹,兩人居然在離翡翠宮還有一條街的街角不期而遇了。
“哎呀媽誒,嚇死我了,剛才遇到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韓尹把剛才遇到的事情跟姚佳說了一下,對方立刻笑成一團蝦米,腰都直不起來。
“別,別說了,我都要笑岔氣了。你怎麼老是遇到這種不靠譜的事情啊。”
姚佳掛在韓尹身上,實在是對自己男人的“特殊屬性”感到無語了。難道是他長得太憨厚了?天生就容易招惹騙子麼?
憨倒是有點憨,人傻得很,但“厚”麼……姚佳瞟了下韓尹那瘦高又單薄的身子,嘛,還真算不上是厚。
“範依依說…這次銀狐十勇士哦,是九勇士,都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去,可惜了。”
兩人手拉著手往宛悠閣的方向走去,姚佳這才說起範依依剛才用靈力對講機通知她的事情。
“他們已經榮譽在身,家族裡的地位也是扶搖直上,這次自然不願意去冒險了,也是人之常情。”
現在那些直男們,估計應付家裡介紹的相親都來不及,誰還會跟咱們一起出生入死啊,除非訓練營能開展一年還差不多。
那時候說不定能像李星河當年一樣,搞個像模像樣的社團出來,擁有一批死忠粉絲,也就是腦殘粉。
至於現在麼,還是不要期待太高比較好,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啊。
“其實我也知道不靠譜,沒做怎麼指望,不過範依依很失落就是了。咦?”
說著說著,姚佳突然轉過頭看了下身後,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今天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人在盯著我,挺惡意的。”
感覺也分善意惡意麼?瞧這話說得。韓尹懶得去糾正姚佳的語病。
“走啦走啦,上次我說宛悠閣那幫狐狸的表演挺低端的,最近想了個魔術,等會到那邊以後我變給你看啊。
我們好不容易辛苦了一陣,不能虧待自己,勞逸結合嘛,再說明天就要出發,天知道會遇到什麼堵心的事情啊。”
韓尹攬住姚佳的肩膀,在對方嘴唇上輕吻了一下,兩人旁若無人的依偎在一起,撒了一地狗糧。
“嘿,你現在就像是我心裡的蟲子一樣,我需要什麼你都知道。”姚佳喃喃自語的說道,輕咬嘴唇,面色微紅。
“多新鮮啊,我們可是過命的交情啊。”
“那倒也是。”姚佳伸手去摸韓尹的鬍渣,呵呵直笑。
韓尹想不到的是,街邊某扇窗戶裡,之前白髮老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變得銳利無比,正死死盯著他的背影不放。
……
宛悠閣的包間裡,眾人都盯著角落裡的靈力抑制器,又看了看韓尹變花變水像玩一樣,都有些懷疑人生。
“紅色玫瑰給你!純潔高貴。”
韓尹張開手掌,出現了一朵鮮豔的紅玫瑰,遞到姚佳跟前。
“粉色的玫瑰給你!明豔照人。”
他合攏手掌,再張開的時候,粉色玫瑰遞到尤麗面前。
“藍色的玫瑰給你!浪漫情懷也給你。”
如法炮製,韓尹給聶雲也變了一朵。
三女臉上都快要笑出花來了。
眾直男的心都在滴血,姚佳不算,聶雲尤麗這樣的漂亮妞泡上一個就能快活一輩子了,更何況是兩個。
至於韓尹為什麼會看上姚佳,眾人猜測可能是姚佳身世不凡,這也好理解。
畢竟人可以靠臉吃飯,但不能僅僅只靠臉吃飯。兩個美人後面多個添頭也無所謂,但獲得對方家族的助力可就厲害咯。
唉,看韓尹泡妞的技術,真他喵的甩自己這幫人一百條街。沒有那個金剛鑽,還是不要攬什麼瓷器活了。
“喂喂喂,韓隊長,我的我的!”
範依依興奮的跑過來求花。
韓尹攤開手掌,變出一朵黃色鬱金香出來。
“仁慈,高貴,熱情,和你一樣。”
你應該加上美麗啊混蛋!
範依依滿臉不悅的搶過韓尹手裡的那朵花,看了又看。
好像是真的誒!難道這傢伙是個花妖?
範依依疑惑的盯著韓尹,沒想到韓大官人對著她翻白眼,滿是不屑,氣得這位二年級的漂亮學姐差點暴走。
“嘛,大家聽我說。”
韓尹拍了拍手掌,走到姚佳身邊,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這次行動呢,會很危險,而且不是幻境,如果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姚佳的幻術也幫不到你們,可以說風險極大。
更別說,我們是去救執法隊的同僚,而你跟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大家不必為自己的選擇而自責,換做是我,同樣也會這樣的。”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易春站出來說道:“老大,我已經改變主意了,我決定跟你們一起去見識一下。男兒,就是要勇往直前!”
“是啊,大哥,我們剛才都想過了,如果這次縮了,以後遇到麻煩還會縮,我們永遠都會長不大。”
“是啊老大,帶我們一起飛吧,讓我們以後回來有吹比的資本啊!男兒不裝逼,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眾人七嘴八舌的,氣氛又開始熱鬧和沙雕起來。
年輕人就是容易頭腦發熱。
“以前我認識個跟你們差不多,甚至更猛一點的傢伙,現在墳頭的草已經有好幾丈高了。今天大夥有沒有時間,我帶你們去瞻仰一下。”
韓尹冷冰冰的說道,眼神掃過眾人,剛才胸脯拍得震天響的傢伙,沒有一個敢跟他對視。
“成長,是需要時間的。男兒如果只會裝逼,那才叫真正的鹹魚。
你們回去吧,享受應用的榮譽。偶然賭一把大勝,以後卻未必能保證每一回都能大勝。然而命只有一次,哪怕你贏一千回,只要輸一次,那就真的玩完了。
等你們可以承擔的時候,即使不想站出來,現實也會逼迫你們站出來,惟願那時候你們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他大步走去,拉開包間的門說道:“現在就走,睡一覺,晚上忘掉所有發生的事情,明天回到書院繼續上課。”
沉默了很久,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移動。
忽然,易春走到韓尹身邊,恭敬對他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就走了。
等這九個人都行禮離開以後,韓尹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歉意的對姚佳說道:“剛剛越俎代庖了,別介意哈,不想你得罪人,惡人我來當好了。”
“怎麼會,我還要謝謝你。
那個,依依啊,你也回去吧。”
姚佳對著範依依微笑了一下,揮揮手示意她離開。
“啊?我……”
範依依顯然不想就這麼打道回府。
“崇明十二劍家裡是要出將軍的,女將軍也未必不可能,你何必現在就急著把頭伸出去挨刀?不是每次運氣好都能逃過一劫的。我這次差點就死了。”
韓尹完全不給面子的拒絕。範依依剛想開口,他馬上打斷,然後把自己當時被陳廷義的人馬包圍後,怎麼脫險的經過全都和盤托出。
聽得在場的妹子們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你……你是說,你就憑著這張嘴,對方就放了你?”
範依依瞪大眼睛問道,而此時青蓮已經陶醉得挽住尤麗的胳膊,期盼著韓尹的解答。
“你以為是隻說了幾句話,實際上,這裡麵包含這博弈的道理,足以寫幾本書,在書院裡開一門課了。”
姚佳替韓尹解釋了一番,並揣摩了陳廷義當時的心理活動說道:“越是把自己看得重要的人,越是惜命。
越是透過利益聚集起來的人,背叛的時候就越乾脆。
韓尹其實不光是在考驗陳廷義籠絡手下的手段,而且也是在拷問他那些手下的忠誠。
結果只是試了一次,就在他們主僕之間留下了無可彌合的裂痕。
露底了,戲就演不下去,所以陳廷義順水推舟的放了韓尹。
這件事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姚佳這麼一解釋,範依依暗暗點頭。
她總是迷信自己的身手,卻是沒有想過,除此以外,還有太多的東西能決定勝負。
之前範依依看不起韓尹這樣的魚腩,認為他只是姚佳的附屬。現在看來,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時代變了,靈氣衰竭,一劍走天下顯然已經變成了幻想與泡影。
韓尹這樣的“怪胎”,有了他用武的地方。普通人,好比高進這樣的魚腩,藉助強悍的賽爾號,也能跟強大的修真者較量!
這次越國之行,從根本上改變了範依依的觀念。
“回去吧,說不定范家十年後就會出個卓越的女將軍呢,怎麼能死在這麼微不足道的地方?”
姚佳笑著拍了拍對方的手鼓勵道。
“我懂了,你們也小心些。我在書院裡幫你們組織些人來訓練,等你們回來指導。”
範依依真誠的說道,她感覺到了一種叫做友情的東西。
這種感情跟以前她身邊那些跑腿的完全不同。
範依依離開了,走得很乾脆也很從容。這次她似乎真的成長了,雖然修為並沒有實質性的提高。
“唉,人生不僅有眼前的苟且,還有將來無窮無盡的頹喪。”
韓尹哀嘆一聲,來了個葛優躺,雙目無神的盯著優雅鮮亮的天花板,如同死魚一樣。
睜眼說瞎話,拼命給他人灌雞湯,並不能讓自己鬥志滿滿。
一向喜歡偷懶的韓大官人這次真感覺累了。
“我總覺得前半句後面那句,應該是鼓舞人心的話。”
青蓮小聲嘀咕道。
“青蓮啊,人生不僅僅有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苟且我留著,詩你拿到遠方去吧。”
韓尹沒好氣的說道,聽到這句話姚佳等人都笑得不行。
聶雲和尤麗十分默契的來到韓尹身後,給這位懶人揉肩膀。
“嘛,你看,這才叫生活嘛,為什麼總是要提著刀子出去打打殺殺的呢。”
韓尹牽著姚佳的手問道。
“韓尹,快點,跟我去救人!”
包間大門被推開,蘇羽長衣長褲一副野營打扮,身後跟著無奈苦笑的高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