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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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店長。”陳竹麻利地走到琉璃櫃檯後拿起拖把,認真地打掃。

紅石地板上,一滴綠色汁液吸引了他的視線,汁液發出的腥味順著鼻息湧進了肺裡。

狩獵的渴求開始在血管裡沸騰,陳竹稍微閉眼壓下衝動,拖把一掃,清除掉了這滴髒物。

等收拾完一切,他拿上店長給的食物袋藉著路燈慢慢走回住所。

清晨的星匠學府裡充沛著年輕氣息,一道灰色身影衝刺著超過所有正在爬臺階的學者帶起連串的氣泡進了圖書館。

吸了兩口豐富的書氣,為了不打擾到別人的陳竹蜷縮在圖書館角落裡小聲背誦著晦澀的符籙和鍛造材料方法。

直到把第一本前三篇幅背得差不多,他才站起身舒展一下有些痠痛的後背,隨後按開懷錶蓋看了眼時間。

“呼,四個時辰三章,也不算差!”

把背誦的頁數記錄好,陳竹塞回了書籍,轉頭往沉水區的雷澤符籙鋪跑去,轉變他今天的第二個身份:學徒工。

“。。能源符籙震盪多數是由於定位點圈過小導致…”為了不使自己忘記關鍵點,陳竹只能邊走邊回憶剛才背誦的內容。

啷。啷。他帶著頭腦裡一堆的言辭走進了雷澤機關術鋪。

“尊敬的店長先生,我可以開始今天的工作了!懇請您最好快點準備好紙筆,我的記憶不是很好。。”

“在內室工作臺旁,自己進屋就能看見!”老店長指了指主櫃桌後面的一道深棕色小門。

陳竹不敢多想雜念,推開吱呀作響的門直接就走了進去,一股怪異的油鐵味衝進鼻息。

屋裡的空間不大,圍牆而放的金屬桌上擺滿了各種奇怪鐵件和小熔爐,天頂強烈的符籙燈使得這些器件閃爍出七彩氳輝。

坐到物品齊全的桌臺前,陳竹首次拿起了刻符籙用的金尖刀,指紋不自主地去摩挲體會金屬表面的冰冷觸感。

“先試試手感!”他對準旁邊練習用的沉木牌下緩慢下刀。

刀尖刺進木身的軟實感在手頭的觸覺傳遞,彷彿與生俱來,陳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控制多大的力度,該如何偏力下刀,一個標準的妖族通用語字元很快被刻在了沉木牌上。

難道是妖氣的基礎力量?

吐了口氣,他怕忘了正事,不去過多的思考,轉而把刀尖指向了正式燒錄用的逆水紙。

逆水紙質感更像是堅韌的皮質,看來下刀要快準輕,陳竹搓了下紙張,默想著早上背誦的三篇章段,一字一句地在上面刻寫。

時間在沙沙劃響的細刀尖上逐漸流逝,啪,陳竹把碳金刀壓在紙張上舒了口氣。

反過手拉伸一下指關節,拿上刻好的三章走到屋外:“店長,搞定了,您看一下!”

德雷澤接過逆水紙快速掃掠一遍,點點頭:“不錯,明天繼續,現在去幹活吧,還有,如果有客人進門你也要幫忙接待…”

話沒說完,門上的老鈴鐺急促響起,一黑瘦的類原人穿著散發出腥臭的髒衫走了進來:“雷澤老先生,血屠場的屠鉤符籙線出問題了,請您過去看看吧!”

“最近那邊的屠鉤怎麼老出問題?我現在過去。”

老店長利索地穿起放在衣架上的枯草色長衫,對正拖地的陳竹說道:“你也一起!”

“好的,店長!”他放好拖把,跟著後面前往血屠場。

進入西南街區血屠場最明顯的標識就是聞到這地方常年不散的腥臭味,只需要停留這片略有些濁黃的海水裡超過兩刻,肺裡的每次吸氣都會要人老命。

嚥下想要嘔吐的慾望,陳竹行走在古舊的建築群裡,房頂上空連著的一根根粗大的黑鏈偶爾晃動一下,攪動起更濃厚的腥臭味。

“你是雷澤先生的學徒工嗎?勸你小心點避開人群,這裡的人個個身懷‘絕技’。”帶路的瘦黑妖族小聲著說道。

“謝謝提醒,兄臺。”陳竹超過人流時下意識去摸了摸藏著三枚妖玉的胸口。

前方的路面逐漸開闊,只有頭頂的黑鏈越來越密集,轉結處還裝著巨大的軸承,很快一架架吊連著粗鏈的長臂車座落在不遠處映入眼簾。

這是城牆的斷口?

陳竹微仰頭看著前方高大的匠爐城城牆從兩邊斷開形成的一道寬闊峽口。

“感謝聖族,雷澤先生你終於來了。”一名背後綁著魚叉箭的中年妖族快速迎了上來。

“又是三號鏈出問題了?”雷澤抬起略顯疲憊的眼睛望向頂上的大鎖鏈。

“是的先生,還是之前的老問題,誘餌容易脫鉤,就算鉤住了也很容易被掙扎開!”中年男人急切地說道。

“鉤錨在哪?帶我去看看。”

“還在臭水溝裡吊著呢,您過去就能看見。”

陳竹跟在後面走過了城牆斷裂開的峽口,一道深不見底的淵壑就在城牆外擋住了去路,淵壑對岸的墨綠色輻射層閃爍著螢光。

一座座機關鋼鐵架臂座立在崖邊伸出長爪,向前支起了下垂的鎖鏈。

“果然還是之前的問題,符籙線震盪。”老德雷澤摸了一下三列架鐵架臂上外露的符籙線。

“會不會是因為定位星點過小的問題。”陳竹想起這個問題正好是今天剛背過的。

“請問他是?”揹著魚叉的中年男人疑惑望向雷澤。

“新收的學徒工。”老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說的沒錯,一點小問題,和上次一樣我會把定位點擴大,不過我覺得這上面的符籙被人動了手腳,所以才出現和上次一樣的情況。”

老雷澤說完轉動了鐵架臂基底的機關輪,吊座外殼上的符籙線一閃一閃地亮起,很明顯的有些不通暢。

吱…吊座裡借不出力的軸承開始顫抖著自轉。

“關節原來在這,地方都沒變。”老人經驗豐富地順著符籙線的流向在幾處定位點用粗糙指尖碾轉著金尖刀點了幾下。

啷。啷。啷。。

鐵架臂恢復運轉開始拉動鐵鏈。

“嘿,快去把其他幾座‘娘們’也開了。”中年男人向遠處打了個呼哨,隨即所有的架臂基座都運轉了起來。

晃晃悠悠的鐵鏈被根根拉起,一個刻著複雜符籙的巨大錨鉤被拉出淵壑。

“雷澤老先生,您看屠鉤還有什麼問題嗎?”中年男人搓著手問道。

“沒什麼損壞。”老人只淡瞄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謝謝您的前來,這是費用,您小心收好!”

老雷澤收起錢時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我可以讓這個學徒工每天來檢查一遍這裡的吊座,提前檢查總好過後期維修,你覺得怎麼樣?”

中年男子雙手揣在胸前微思索片刻,回道:“您的這個提議非常好,只是這個價錢。。”

“我陳竹,一名學徒工,幹活也算是長手藝,價錢好商量,三個妖玉就行,大額維修費用另算,閣下您看?”

“好的,就這麼說定了,很榮和你合作,我是魚叉手兼工頭格異。”

條件談妥,陳竹行禮告別後跟著老人快步離開。

“謝謝您,雷澤店長。”他走在路上望著老店長飽經風霜的臉真誠說道。

“不要給雷澤符籙鋪丟臉就行。”老人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硬朗。

……

回到鋪裡繼續忙活的陳竹用憧憬的眼神打量著玻璃櫃裡的“真傢伙”

“店長,這些符籙機關價值多少錢?”

正在櫃檯前研究符籙的老人對這句話嗤之以鼻:“作為星匠,你要去買別人的機關術?”

聽了這話的陳竹微一愣:“不,只是問問價格,防止有顧客提問但是我清楚,那樣太不靠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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