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恐怖(1 / 1)
黑雲壓城,成群的黑窟窿如空氣被撕扯開的虛空,終於落到了秦夕顏眾人附近。
瞬間,空氣在發出低沉悶響,大地無數裂縫龜裂開去,轟然而開,無數沙石巨巖竟然被震得逆飛而上。
秦夕顏手中摺扇輕搖晃,颳起一道道逆著的狂風,與黑洞撕扯在一起,但又瞬間變回落得下風。
其餘幾人各自施展本領,阻止邪魔的靠近。
但,秦夕顏這道防守黑洞的閘門卻顯得弱勢,她明顯奈何不了這些黑洞。
嘶嘶…
一隻黑洞擦邊飛過,瞬間便扯開她的護身罩子,肩膀上衣物被撕扯掉一點,露出白花花賽雪肌膚。
果然,這邪術實在詭異,不是她能破解的。
秦夕顏見全部黑洞此時都見自己薄弱之時飛撲過來,嘴角反而露出了絲絲微笑。
她反手拿出一個葫蘆晃了一晃,隨後啵的摘掉塞子,一揚。
呼呼!
一顆顆如金色螢火蟲般細密的粉末飛出。
這是被敲碎的舍利粉末糅和了些其他藥草的煉出的產物。
舍利是冷月送給陳竹的,而陳竹刻意又把它拿給藥廬裡頗喜歡研究的葉不良,結果做出這麼個奇怪的東西來。
這一顆顆粉末立即便被一些虛無黑洞吞噬。
噗!
那黑洞中猛然吐出金色火焰,啪!一聲炸裂之後消散。
有效!
秦夕顏終於露出了一絲喜悅的臉色,後面的其餘幾人也是目光露出欣慰之色。
看來這詭異魔道神通即刻便可破解。
遠處的邪司我感應到自己神通的變化,面色一怒,轟!卻被渾身冒著金色佛光的陳竹狠狠揍了一拳。
秦夕顏瞬間撒光金粉末,任由它們去被黑洞吸收。
不曾想,那黑洞也是聰明,由幾個大的吸收掉金粉自我犧牲。噗噗…
一道道火光迸發,大部分黑洞已經被消滅,剩下的那些似乎已經不足為慮,便是秦夕顏的摺扇都能輕鬆擺平它們。
但那些黑洞兜兜轉轉,突然壓縮,變得如豆粒大小的黑球,倏忽間速度極快的飛過幾人的頭頂,根本來不及阻止。
嗖嗖嗖。
司我一見那黑影飛去的方向,頓時心中一驚,但想阻止已經是來不及。
那幾十顆壓縮到極致的黑洞,竟然一頭埋入了那原本被誅殺的巨蜈蚣屍體留下的脊髓之中。
嘶嘶!
風唳絲絲作響,如惡鬼低吼,又猶如冥府中的怨魂被沸騰的油鍋炸的慘叫。
咕嚕咕嚕…
死去的邪魔聽到了什麼詭異召喚,突然間,原來被古洪修和司我費勁全力才除去的那具巨大邪魔兇獸的脊髓屍骨,竟然又動了起來。
秦夕顏,司我等人一起變色!
天空猛的一沉最後一點光線消失。
大地悲愴,一片淒厲景象,幽霧鬼氣森森從大地之下湧上,滾滾而來,那具巨大屍骨,一個翻身,倒在滿是邪魔黑血的戰場中。
那黑洞賦予它的一股極大的拉扯力,瞬間吸收掉了所有死去邪魔的血肉
吼!
呼!呼…
兇獸深深的呼吸著,低聲嘶吼著重生。
那對被染成漆黑色的鰲口重新長了出來,大蜈蚣拖著巨大的烏黑身軀,在地上刮出深深痕溝。
它的周身,還環繞旋渦,風沙被扯進扯離開,變得更為稀碎。
大地彷彿被清洗了一遍,所有血肉,被蜈蚣吸收殆盡,如枯黃的樹木泡進了湖水手中,它瘋狂吸收重生。
直到最後,漆黑陰森的巨大蜈蚣完全獲得新生,並且得到了更為強悍的能力和軀體。
它用巨大的鰲口抬頭揚天。
隨即,如來自冥府地獄中十八層閻羅惡鬼的罪惡咆哮,一股戾氣從天穹中蓋下。
它低下頭顱直視萬物蒼生。
血腥陰冷之氣,濃烈的傳來。
甚至秦夕顏等人周圍的無數邪魔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無所畏懼的它們,此刻大都趴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更有些弱小的昆蟲邪魔,埋頭顫抖,咯咯作響,竟是驚嚇的不能自己。
忽而,狂風止,風雲靜,天地也悄無聲息。
那隻巨獸邪魔,已經完成了它死而復生,死而復生接連兩次的蛻變。
然後,那些城垛後的守城兵咣噹掉落自己手中的弓箭,目瞪口呆地望著那風雲散去,裸露出來的世間怪物。
漆黑的天穹海之上。
在眾人的目光視線中,聳立著一隻嶄新而無法想像的怪物,身軀之高之大,竟比原來的那隻巨大蜈蚣還要更高大上幾倍不止。
眾人與普通的那些邪魔兇獸在這隻怪物面前,直如螻蟻一般微不足道。
從這隻怪物蜈蚣,頭部樣貌又像是蛇又像是龍頭,卻長著巨鰲的詭異物種身上,不停地散發出血腥味道。
甚至就是在它身上,也在不停地滲出血水,到處可以看見的都是的眼珠和一些破碎殘肢。
巨大的骨架看去,讓人很快明白過來。
這就是將剛才那些死去的屍體重新拼湊起來的恐怖邪魔。
它聚合了一切,它就是怨念,憤怒和骯髒的絕妙產物。
“呱啦咕嚕…”
遠處和陳竹廝打的邪司我高興的叫著。
他的臉色現在看去微微蒼白,被陳竹揍的受很多的傷,但眼光之中,濃烈殺意卻彷彿越發肆虐。
巨大猙獰的四不像頭顱,緩慢地搖動著,同時發出怪異的“卡卡”聲音,看去空洞的幾個或凹或突的眼眶裡,卻彷彿另有一種無形兇光,惡狠狠地盯著面前螻蟻。
那空洞目光中,有的只是純粹的憎恨和食慾。
一股源自靈魂內心的腥臭惡氣,和噁心感撲面而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秦夕顏,莫小狸等幾人都是面色鐵青,不由自主的乾嘔。
這隻重生的魔,似乎全身上下都開始躁動不安起來,低低的咆哮著。
艱難的適應一會後。
首先抬頭的秦夕顏,一身被撕扯破爛的繡袍隨風飄蕩,面容肅然。
身邊的莫小狸驚愕過後,身後都有人悄悄向她看去。
只是在那張絕美冰冷的女子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誰也不知道她此刻在作什麼打算。
但身後的方陣,剛才明顯的一陣不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