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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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死,我和你一起死,哥哥你快走吧。”沈秋葉倔強地坐在亭子中。

“我豈能苟活,要死一起死!”

兄妹兩人一腔熱血,李若水肋骨中劇痛,疼痛一遍遍沖刷他的理智,他咬著牙。

這有什麼,這能有在煉丹爐中痛苦嗎?有被螞蟻噬痛苦嗎?這有七年每天都感受死亡痛苦嗎?

“隨你們。”

李若水痛得難以忍耐,推開門,用力關上門,上緊門栓,一隻手捂住受傷的肋骨,一隻手捂住嘴巴使聲音發不出來。

王濟行回去的第一時間,派人來看守紅龍鏢局,然後開始發請帖,通知兩天後參加他的婚禮。

什麼時候睡著的,李若水沒有知覺,等醒來時,他上衣掀開,眼皮沉重看東西模糊。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眼前一晃。

“是誰?”李若水無力地說。

“是我,白梅。”

李若水動了動嘴唇,好像在笑。

“他們還真去請你了,我昏迷幾天了?”

“一天,你還不能動,要修養。”

身體越是動不了,李若水越是拼命活動。

“喂,跟你說了要靜養。”

“你也太小看我了,這種傷對我來說,只是暫時的!”

李若水攥緊拳頭坐立起來,肋骨疼痛減輕不少。這還是頭一次受傷第二天還沒有好的情形。

“他們呢?”李若水問。

“他們正討論怎麼樣完美逃走,連你一起。”

“兩個笨蛋,我沒有事情,我體內的毒素已經沒有了。”

“你的身體是什麼情況,是特殊體質嗎?”

李若水搖搖晃晃站起身,活動活動身體,拿起劍向外面走去。

“你還……”看到李若水背後,白梅驚駭地握住嘴巴,“背後……”

“我的後背嗎?小時候去訓練,被一頭熊拍了一掌,差點死了。”

李若水的背後幾乎蔓布整個後背的傷痕。

外面繁星密佈,旁邊沈秋山屋內的蠟燭亮著,但沒發出任何聲音。

李若水拔出劍,先適應一下身體,忍著疼痛練完劍術,接著拿起刀,打了一套李玄通教他的刀法。

李玄通教的刀法,狂放無我,好像天下間沒有砍不了的東西。但這不是亂無章法的砍,看似粗糙,交手的時候往往會吃虧。李若水和李玄通比試過幾次,李玄通都是故意露出破綻,讓李若水上當。

聽見有人舞劍,沈秋山和沈秋葉走出來,看到李若水,立即叫他停下來。沈秋葉去廚房為李若水做飯。

“明天就是那日子吧?”李若水坐下來問旁邊心不在焉的沈秋山。

“是。”

“別擔心了,我已經好了。”

李若水動動手臂,讓沈秋山看。

“逃不出去了,外面都是看守的人,各個都是幻崖境的人,束手無策了。”

李若水哦了一聲,不再出聲。沈秋葉拿來食物,李若水大口吃,像是一個星期沒吃過飯似的。

對沈秋葉來說,這恐怕是最後快樂的時光。

“喂,李若水,我能不能嫁給你。”沈秋葉背過身,看不到她的表情。

李若水歪歪頭,說:“就是王濟行那種行為嗎?什麼是娶媳婦?”

沈秋山口中的茶差點噴出來,他解釋說:“就是要和你一起生活,你的師傅沒有教你一些常識嗎?”

“哦,就像母狼要找公狼那樣。”李若水想通了,“我還以為王濟行是來綁架秋葉的。”

“大概就是這樣,我同意妹妹嫁給你,你覺得呢?”

李若水揉揉腦袋。“像秋葉這樣漂亮的姑娘很少見,能和她一起生活我也很高興,但是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完成。”

更何況我只是一顆果實,一顆披著人外衣的果實,師傅時常稱我為空殼——李若水怎麼也說不出這句話。

“是嗎。”沈秋葉捋了捋耳朵邊的頭髮。

李若水吃完,道聲晚安,回到房間進入狀態,他要把這一天漏掉的真氣補回來,天亮恐怕會有一場惡戰。

一撮鞭炮響起,一支喜慶的隊伍,吹著嗩吶敲著鑼,抬著花轎來到紅龍鏢局前,外面擁擠著許多看熱鬧的居民。

“哎呀,真沒想到紅龍鏢局居然攀上了黎明鏢局,真是沒想到。”

“真是搞不懂,沈秋山可是被黎明鏢局折磨得死去活來,怎麼同意妹妹嫁給黎明鏢局的。”

“哎呀,新娘子出來了。”

沈秋葉穿著紅衣,自己抬起裙襬,一出現周圍的人喧囂起來,熱鬧非凡。轎子壓下去等待沈秋葉坐上去,沈秋葉猶豫一下,回頭看一眼紅龍鏢局的牌匾,坐上了花轎。

王濟行坐在大馬上,要多風光有多風光,周圍一些幻崖境的護衛,甚至黎明鏢局的周大人讓出自己的宅院當宴會場合,他喜歡這種被人羨慕的感覺。

從北街走到南街的中央,忽然,王濟行勒緊馬,身後的樂隊停下來,他們面前站著三個人。

正是沈秋山、白梅和李若水三人。

“真是可笑,你看我周邊都是什麼人,他們都是幻崖境一段,你們兩個初心九段的,有什麼能耐阻攔我?”

“那個……”白梅大聲說:“未央宮弟子白梅,幻崖境四段。”

王濟行不敢相信,居然是未央宮的弟子,還是四段的,不過他看一眼周圍二十多個幻崖一段的護衛,恢復了底氣。“那有什麼,只不過才一個四段而已,我身邊可是有二十多個一段的。”

“把秋葉還給我!”沈秋山拔出劍。

戰鬥一觸即發,樂隊脫掉喜慶的紅袍,拿出兵器向三人衝來。

白梅揮劍,兩把真氣凝聚而成的長劍刺中兩個衝來的敵人,導致兩個敵人失去戰鬥能力。白梅沒有下死手。

李若水再次和王濟行打在一起,這次李若水用的是刀。

僅僅十回合,王濟行落入下風,李若水的刀法滴水不漏,可攻可守,可狂放可收斂,變化多端。

王濟行即使用真氣匯入匕首中也不是李若水的對手。

“怎麼可能……”王濟行被李若水一刀砍倒。

“快用你的絕招吧。”李若水刀指著李若水。

王濟行手散發暗紫色,另隻手握住一個黑色的球,扔在地上散發出一陣白煙。王濟行的身影消失。

李若水感覺身後有氣流,他一扭頭,刀光一閃,一條胳膊飛了出去。王濟行尖叫著跪在地上。

“你的行動可沒有蚊子靈敏。”李若水簡單一刀,結果了王濟行的生命。

其他的人迅速撤退。

沈秋葉搶回來了,但黎明鏢局的尊嚴受到侮辱,對紅龍鏢局的制裁不留餘地。那些釋出任務的公告欄上,直接寫上不讓紅龍鏢局接任務的紅色條款。

“我已經習慣了,在這裡只要黎明鏢局還存在,我們紅龍鏢局就會一直落魄下去。”

“那你以後有什麼安排嗎?”李若水問。

“累了,也該回家了。”

沈秋葉坐在院子中發呆,最近她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李若水,我要走了,你沒有什麼表示嗎?”沈秋葉說。

李若水翻來找去,沒找到什麼值得做紀念的東西。

“得了,你能告訴我你以後要幹什麼?”

“找人。”

“找誰?”

“一個用刀的道士。”

“我知道用刀的道士只有你一個。”

李若水笑了笑。

“喂,我們這次分別,以後可沒有機會見面了,我家可是住在很遠的地方,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祝你身體健康。”

“笨蛋。”沈秋葉生氣了。

紅龍鏢局宣告倒閉。沈秋山不捨地關上門,留戀地望一眼紅龍鏢局四個字。

“李兄,那我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秋葉,保重身體。”

沈秋葉吐了吐舌頭,坐著沈秋山推的小車出了城。

李若水一時覺得寂寞許多。

“這一次我真的要回山上了,我們宮招弟子在來年春天,不要錯過了。”白梅揮揮手也離開了。

白梅消失許久,李若水對著空氣揮了揮手。

唉,又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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