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洗符支配的恐懼（1 / 1）
一棵櫻花樹開得茂盛，下面有一座小院，年輕女子帶著李若水來到小院中，她喊幾聲大師傅,屋子裡面稍微有了動靜。
這個女子愛說哎呀。“哎呀，沒想到來了一個年輕的小夥，你多大了？”
“半年後十六。”年輕女子熱情，李若水吃不消。
“哎呀，十六了，有媳婦沒？”
“沒。”
“我給你介紹一個，就是前面右拐那一家，有一個女孩子，長得特別漂亮，到時候讓你和她見個面，怎麼樣？”
一聲咳嗽打斷年輕女子的話，出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面無表情說一句進來。
“哎呀,我說得有點多，老爺子別看冷淡，其實是個好人，好好努力！”
年輕女子終於走了。李若水走進屋內，房間內視線不好,卻不潮溼，進門有紅木做的貨架，上面用小筐裝著黃色的符咒，符咒上沒有任何字。
“去把符洗了。”老頭說，後面一個學員拿著一堆寫錯的符，交給李若水。
“這要怎麼洗？”李若水不解,這紙遇到水就溼了，還怎麼擦。
“去教他。”
“跟我來。”
這個學員在前面帶路，拐過小屋，後面有一條流動的小溪，有幾個學員蹲在那裡，手中拿著斷裂的符，臉上掛滿痛苦。
“我的名字叫廖紅，叫我廖師哥就行了。”
廖紅蹲下，劉若水蹲在旁邊，廖紅伸手拿出符，手捧一點水，灑在符咒上，然後兩隻手指夾著符咒末端，輕輕向上一劃，符咒上面赤紅色的符字沒了，洗好的符咒放在木板上。
有點神奇。
“這是怎麼做到的？”李若水好奇地問。
“真氣，用真氣把紅色墨水清理乾淨就行了。”
說得那麼簡單，李若水坐起來困難無比，他學廖紅的樣子先撒點水，把真氣小心翼翼調到食指和中指之間，向上一劃，黃色的符寸寸斷裂。
“慢慢來，這是一件細活，只要找到合適的點就行。”廖紅拍拍他的肩膀，“我還要去畫符，這些木板放滿後，到屋中再找來就行了。”
李若水看一眼木板，再看一眼佔木板五十分之一空間的符咒，他撇了撇嘴巴，這要幹到什麼時候。
李若水一時犯難，抬眼看周圍那些同學，靠近他的一位，手抖著捏住符咒，嘴中不知道唸叨著什麼，然後閉上眼睛手指猛然一劃，黃色的符咒化為紙糊落在小溪中。他發現李若水正看著他，這同學痛苦的臉上擠出一點笑容，作為回應。
李若水尷尬轉頭，看了上游有一位同學，乾脆坐在地上玩水，旁邊的木板一個符也沒有。
看來他們也是最近才來到的。
“你怎麼又遲到了？”廖紅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接著聽他嘆息一聲，“快去把那些符洗了。”
李若水想，又來一個遭殃的，李若水回頭想看看誰來，扭過去正好和宇文蒼對目，宇文蒼罕見地笑了笑。
宇文蒼手中拿著兩筐符咒。李若水苦笑，這些符咒一個星期都洗不完，看來以後不能遲到。他又試了一次，黃色的紙還是變成了糨糊。他抬起頭，眼睛瞪得很大，他看到宇文蒼動作迅捷，已經洗完一木板的符咒。
周圍的人也一樣，看宇文蒼入神了。不到一個時辰，宇文蒼兩大筐的符咒洗完。接著廖紅叫他去研磨。李若水看自己的木板，那一個還是廖紅洗的。
“去畫符吧。”屋內又傳來這種聲音。
李若水等人滿滿的羨慕。李若水覺得自己被落下了，他集中精神，抽出一張符，小心翼翼地捏住，運用一點點真氣，用力向上一劃，紙張沒有爛，但墨水筆印沒有去除。李若水崩潰地抱著頭。
“好，接下來去聽老師講課吧。”
屋子內又傳來這種聲音。
太陽落山，李若水一張也沒有洗出來，另外幾個人成績好的，當然宇文蒼除外，最好的也才洗出一張。
廖紅沒有批評他們，他說：“我才來也是一樣，直到一個星期後才洗出來一張，今天也晚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早上再來。”
李若水回到住處，開啟門，一張新床擺在那，百茜玲瓏坐在燈下看書，這個女人都不回房間的嗎。
“怎麼樣。”
百茜玲瓏對空氣說，李若水知道她是對他說的。
“好難，一張也沒有洗出來。”
“我第一次洗了一百張。”
“騙人的吧。”李若水打死也不相信，百茜玲瓏不再講話。
房間中寂靜，李若水調整好狀態，坐起來修煉。
百茜玲瓏又講話了，像鬼一樣。“去拿針。”
才準備好的狀態散了，李若水爬下床，去找縫衣服的針。
“看好了。”
百茜玲瓏用牙齒輕輕咬住拇指，用力一拉，一條用肉眼難以看見的真氣細絲出現了，然後百茜玲瓏把細絲穿進針眼中。
還能這樣！李若水今天重新整理了許多認知。
“要怎麼做？”
李若水雙眼盡是羨慕。“這個要怎麼做？”李若水又問。
“練！”
就是這一個字，李若水一晚上把指甲蓋咬禿了，拉出的絲比百茜玲瓏粗個十倍。
李若水趁早來到內宮，拿起符坐在小溪上賣力地實驗。他先用一點真氣，看看能不能洗掉上面的字，然後隨著不斷實驗，再一點點調節，找尋那一個點。總之要快、準、穩。
終於，一面完好無損的畫符放在了木板上，周圍那些人羨慕不已，這種被被人羨慕的感覺真好，李若水感到榮耀和成就感。
第一塊木板鋪滿，宇文蒼來了，他是遲到專業戶，無論幹什麼都會遲到。
與李若水同時把符洗完，廖紅看著李若水以及旁邊的木板，有些吃驚，他想起被百茜玲瓏恐怖實力支配的恐懼了，當然旁邊的宇文蒼不弱於面前的這個叫李若水的。
“你們兩個去研磨吧。”
真是逃離了虎口，又來到懸崖。一塊巨大的紅色石墨懸掛在空中，下面有一塊硯臺，周圍都是流動的清水，只要研好墨，墨水就會被流水沖走。
宇文蒼沒說什麼，跳上硯臺，用匕首刮掉一塊石墨，用力研起來，磨出的墨水，漂浮在水中，沒有被流水沖走，而是像一條魚，隨著水波一起一伏。
真是難上加難，這比洗符要難多了。
李若水試幾次，墨水老是被水沖走，墨水和水沒有分解線，一不留神墨水就會融入水中，精妙控制談何容易。
那邊的宇文蒼，墨水隨著水一起一伏，好似漂浮在水上，接著墨水彈起，宇文蒼用壺接上。
“好，你去畫符吧。”廖紅說。
李若水也不急，繼續試驗。
他繃緊肌肉，用真氣把墨水拖起來，但隨著墨水的增多，真氣開始變得不穩定，就像被誰戳破的氣泡，突然炸了，用心研磨出來的墨水，與流水混為一體。
李若水垂頭喪氣。
“要放鬆，僵硬是不能練出什麼的，我建議你可以用水來練習。”
流水濺出水花，掉在地上沒有破，很有彈性地蹦躂幾下，落入廖紅的手中，仔細看水珠漂浮在空中。
“這也太難了！”
“除了宇文蒼和百茜玲瓏，能到達第二步，你是最快的了。”
“百茜玲瓏做完這幾步，用了多長時間？”李若水在意地問。
廖紅伸出一根手指。“一天，宇文蒼用了三天，順便一提，我用了一個月，在其他人中，我的成績是最快的。”
李若水躺倒在地上，想要罷工。
天空黯淡，又一天結束了，李若水接了半罐墨水，這也算成功一半了吧。李若水走在學員中，那些在外面洗符的學員，都向他打聽方法，李若水只好告訴他們自己是怎麼成功的。
走出內宮，百茜玲瓏早等候在洞口，其他的學員怪異地看著大師姐和李若水。
“跟我來。”百茜玲瓏在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