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驅鬼的年輕道士（1 / 1）
能看到的只有汪洋大海，真藍，真清澈。
全身沒有疼痛，難道這裡就是死後的世界？
“醒了？”
有什麼人在說話,是誰？
“後輩，既然醒了，就不要裝死了。”
李若水停止想象，坐起身，他漂浮在海上，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面風平浪靜，宛如鏡子一般。面前有一個陌生的老頭，感覺不到老頭的呼吸，也意識不到老頭的存在。
“你是？”
“閔閣閣主，歡迎來到我的道心界中。”
道心界，能反應修道者心境的內心世界，這平靜的大海,毫無波瀾，無其他顏色，只有天空般藍色清澈。這個人很恐怖！
“我還活著，為什麼沒有殺死我，我身體裡的黑耀斑……”李若水意外發現黑耀斑狂暴的痛苦消失了,此時的心非常安逸。
“在真象捏碎你之時，我把你拉到我的道心界中。”
“你要我做什麼？”李若水不用想，面前的老頭對他另有預謀。
“我現在的境界是仙三之境，共經歷二十四次雷劫。”
這不是光驚訝就能表達的，李若水掰著手指數初心、幻崖、積靈、定心、擴海、不穀、道天、心德、仙三……比他高了八個境界。
“像您這樣的神人，為什麼會對我感興趣？”李若水肅然起敬,這個老頭快到達仙人之境了。
“實驗，天道育果我還是第一次見，以為那本古籍只是瞎杜撰的，所以我想知道你能成就哪一步。”
“這……”
“不過你還是努點力，時間長了我失去了耐心，我依然會殺了你。”
一支藍色的竹簡漂浮在老頭身前，上面散發著綠色的幽魂。
“只要我一時興起，捏爆竹簡，你會立即死去。”老頭又說。
李若水最重要的魂線綁在了竹簡上，只要竹簡一斷，他立即會靈魂破散死去。
“好，我答應你。”
“還有，離開大通州，這裡已經沒有你容身的地方了。”
“是。”
……
羅州，林陽城中的大戶張貴人家，傳來女人痛苦的大叫聲，左坊右鄰站在大門口，對內部望著。張貴人扭動肥胖的身體跑到屋中，抱著貌美如花的嬌妻，對下人吼道。
“幹什麼吃的，快去請醫師啊！”
“老爺，夫人的大肚病二年了，那些醫師只要聽到是夫人的病，都躲得遠遠的，誰還來啊！”
“你這個混蛋，那些醫師是想讓我砸了他們的招牌嗎？快給我帶幾十個人，把醫師都給我抓過來，誰敢抵抗，給我打！”
下人匆匆跑走。痛苦的女人用手掐著、抓著張貴人。
“哎呦，我的寶貝，你使勁掐我吧，只要你疼痛能減輕。”
不一會下人又跑了回來。
“你又跑回來幹嘛，醫師請來了？”
“沒有，不過我請來了一個道士。”
“你請來道士幹嘛，道士能看病嗎？”
外面一陣大笑，走進來一個年輕的道士，穿著灰色道袍，拿著拂塵，腰間別著一把寶劍。
“這位貴人，錯也，道士不僅能驅鬼，而且還能看病，讓我看看夫人的病情，如何？”
張貴人也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他把妻子放在床上，給道士騰出一點空位。
“只准摸手，不準亂看！”張貴人囑咐。
“當然。”道士坐下來，像模像樣地號脈。
張貴人給下人使了個眼色，說：“靠不靠譜，這道長如此年輕，恐怕只是個新手吧。”
“老爺，我也不知道，是他擅自擋住我的去路，自己要來的。”
“先看著，如果治不好，亂棍打死，你去安排人。”
下人說是，悄悄退了出去。
道士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接著他把目光看向痛苦扭動的女人。這女人臉色發黑，肚大如鼓，本消瘦的身體，配上大肚子，像是地下的蟻后。
接著道士拿出仙符，用赤紅的毛筆寫上驅鬼符，貼在女人的額頭，立刻女人痛苦停止，安穩下來。
看妻子安寧下來，張貴人的臉色舒緩，他嬉笑著迎上去，說：“道長大人，我妻子得了什麼病？”
“怨氣，很重的怨氣。”
張貴人看道士從收納仙符中拿出一個羅盤，羅盤放在女人肚子上，指標瘋狂轉動，最後指向張貴人。張貴人以為指錯了，無論他怎麼動，指標都會偏移他。
“難道是因為我？”
“說吧，不把事情說出來，沒辦法除鬼。”
“這……我怎麼知道。”張貴人肥厚的臉流下密集的汗水。
“你還想讓妻子的病好轉嗎？”
“那當然。”
“說吧。”
張貴人擦擦額頭的汗，說：“其實我還有個前房，兩年前過世了，當時她就是在懷孕期間。”
“死因？”
“被我打死的。”
“難怪，因為什麼？”
張貴人難以啟齒，“這不好說。”
“別耽誤了，符咒只能壓制一會。”
“因為她發現我與別人相好，就大肆宣傳我的壞處，我一氣就把她……連同我的孩子。”
道士感嘆一聲：“真是惡父，連自己的孩子都敢打死。”
“我知道錯了，所以我才對這個妻子那麼好的，就是想有一天能彌補過錯。”張貴人可憐地說。
道士揶揄地點點頭，伸出三個手指。
“三百兩嗎？我這就去準備。”張真人滿臉肥肉與嬉笑。
“錯，三千兩。”
“三千兩！”張貴人笑容乍然而止，倒吸一口涼氣，“三千兩太貴了，五百兩。”
“一分也不能少，不然你另請他人吧。”道士拿起羅盤，揭開女人頭上的符咒，女人當即痛苦起來，道士哼一聲拂袖而去。
“老爺，怎麼辦？”下人叫。
“快去請其他的道士，這世間道士一抓一大把，即能看病要錢還便宜的道士，我不信一個沒有。”
過去三天，進入張府的道士總有二十多個，不是包幾個藥散要求服用，就是在院子中耍劍驅鬼。三天下來，張貴人花了接近五千兩，最後一個識相，是一對姐弟，她們說出了女人的病情，卻搖手讓張貴人請來懂仙符的道士。
這對姐弟還說，會仙符的道士如今很稀少。
張貴人慾哭無淚，後悔沒有聽那個道士的話。
“快去請那位道長！”
被張府的下人找到時，道士在吃油潑面，下人請他來到張府，張貴人搓著手，笑著說：“道長大人，前幾天是我有眼不識真人，這次你隨便開價，我一定給，只要治好我夫人的病。”
道士伸出一根手指頭。“一萬兩。”
張貴人一咬牙，爽快答應：“我給！”
道士露出笑容。
那對姐弟要求留下來觀看道士如何驅鬼。
道士要求把夫人抬到太陽下面，然後在每扇門上貼上驅鬼符，防止怨鬼進入屋中。張貴人躲在門後，看外面道士施法。
道士捏動道訣，圍著痛苦的女人繞兩圈，手上多出三張符，貼在女人的兩耳、鼻孔，擋住鬼的其他出路；鼻孔用一張符就行。然後拿出無數的驅鬼符，從女人的腳心朝上帖，貼到肚子，肚子肉眼可見地小了，道士迅速開啟女人的嘴巴，忽然一團黑氣從女人嘴巴中竄出。
黑氣出來，第一時間朝屋內鑽，卻被牆上的驅鬼符阻擋，它像蒼蠅般亂撞。
“煉鬼爐，收！”
一團藍色光閃爍，黑氣被吸進小爐子中，落在那對姐弟手中。
“對不起，等鬼煉化以後，我會把靈晶給你的。”最大的姐姐說。
被鬼上身的夫人好了，張貴人高興地像幾百斤胖子般歡樂。
道士收起一萬兩銀票，拂塵一掃準備離開。
“等等，道長，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張貴人喊道。
“李若水。”道士摸了摸鼻子。
離開未央宮兩年了，中間他偷偷回去過，但那裡變樣了。清蓮子和雨花遣返閔閣，終身禁足；百茜玲瓏失蹤了，下落不明。
“李若水道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