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相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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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擔起重任,成為這個計劃的指揮,他有條不紊安排每個人的職位。修養一天的李若水,蒼老了許多,鬍子拉碴,頭髮亂蓬蓬。他推開道山的小屋,獨自一人下山了,伴隨著人們不屈服命運的激情。

李若水內心劇痛,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女兒,他內心悲痛,沒有力氣再去融入他們當中,所以他選擇了離開。他沿著道山與佛州的邊界向北走,那裡是荒陽州,盛產美酒。李若水失魂落魄,行屍走肉般走進酒店中,趴在桌子上,讓小二上壺酒。

小二不情願地端來了酒,逃跑似的離開。李若水不用杯子,就著壺嘴痛飲。可心中的悲傷被酒澆得越燃越烈,悲痛想要剝開他的胸膛鑽出來。

他大笑起來,惹得周圍安靜吃飯的人不滿,有人要來干預,李若水懶散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大笑。那個人忍無可忍拔出劍刺向李若水,劍刺到他身上斷成了幾節,那人大驚,回到座位悶不吭聲。

店內荒涼,只聽李若水一人大笑,眾人皆如石頭,不敢輕易冒犯,也不敢離坐。

“小二,酒喝完了,再來一杯。”

最後李若水痛飲二十壺,放下玉佩孤身走出。店小二收拾時,把玉佩握在手中,溫涼如水,上面刻著若水二字,旁邊還刻著小字玲瓏。小二茫然,這等上好玉佩,定是誰送的定情信物,可為何不愛惜這寶貝呢?小二覺得自己特傻,自己一個小打雜的,怎揣測富人心思呢。他自嘲一笑,把玉佩放在櫃檯上。

晃晃悠悠,李若水深一腳淺一腳歪倒在一家飼養場中,驚起無數的家畜,主人以為遭賊,拿起斧子前來察看,卻見一灰衣男子睡到在圍欄中。主人叫來下人把這男子扔到門外,緊閉大門。

李若水打著酒嗝,爬起身,蹣跚來到這家門前,一腳把這扇大門踢得稀碎,屋內的主人嚇得抱住頭。可李若水自討無趣,轉過身離開了。

這家人迅速跑到門口,看李若水一走一晃地走出小鎮。

天空飄起了雪花,滴在李若水臉上冰涼,來到一座小村莊,村內僅有數十口人,家家閉門不出,從窗戶看屋內燈火通明。一老漢揹著鋤頭從田內歸來,見李若水形如枯槁,面容憔悴,心生憐憫,讓他到屋中休息。李若水含笑搖頭,邊走邊笑,隨後大哭,喜怒無常。老漢把他當做神經病,任他離去。

李若水擯棄體內的耀斑,肚子咕嚕嚕響,他餓得實在受不了,倒了下去。

耳邊聽到了火柴燃燒的噼啪聲,李若水睜開眼睛,見一個大個子坐在火爐前烤著燒雞。大個子抬起頭,藉助火光,李若水看清楚他的面容。李若水從床上翻身下來,往門外走。

“你要幹什麼?”大個子見李若水行為詭異,毫無規則可尋。

李若水向外走,大個子男人攔住他,用力把他抱起,放回床上。

“我要離開,咱們兩個就當沒有見過。”李若水站起身還要走,大個子力氣很大,把他按在床上。李若水體內無一絲耀斑,無法反抗。

“別逞強了,來吃點東西吧。”大個子鬆開李若水,把燒雞肥美的大腿拽掉,塞進李若水手中。

李若水涎水直流,香味勾著他的食慾,他化身惡犬,大口撕扯雞肉。

一番風捲殘雲,李若水打了個飽嗝,精神恢復好多,他看向大個子,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想出來看看,就離開萊陽市了。”說著,大個子不好意思地撓著頭髮。

李若水起身,說:“瑞瑞,謝謝你,我現在好多了,我身上現在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只好等有機會再報答你,只要我還活著的話。”說完,他準備離開。

“你去哪?不如待在我這裡。”瑞瑞講。

“何以為家?”李若水自嘲,“走了。”

還未走出門,李若水突兀倒在地上,一陣惡寒襲來。瑞瑞見狀立即把他抱起來,放回床上,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瑞瑞想笑。

“我還是第一見修道的人會得感冒的。”

李若水也笑了,“我本來就很廢物。”

瑞瑞把爐火燒到最大,他背上筐,穿戴好保溫的棉襖,警告李若水不許偷偷離開,便放心進城中,為李若水抓藥。

李若水頭疼難忍,睏意侵蝕他的大腦,逼得他睡過去。

醒來,瑞瑞正磨著草藥。

“不用那麼費勁,只要我運轉丹田,這些病就會消退。”

“你現在身體怎麼可能再運轉丹田,還是先喝點藥,養一下身體。”瑞瑞講。

李若水坐起來,瑞瑞的臥室和打鐵的爐子只有一牆之隔,從這裡能望見掛在牆上的農具。

“果然,不打武器,會使你好受些吧?”

瑞瑞搖頭,他把藥放在藥壺中,來到李若水身前,說:“如果為你打造武器的話,我願意下錘。”

李若水眼圈微紅,別過頭強忍著眼淚,平復心情,他看著忠實憨厚的瑞瑞,道:“我把你和孫悅害得那麼慘,你還這樣對我,值得嗎?”

“孫悅現在比跟著我幸福。”

李若水笑了,笑得那麼悽慘。“可你沒想過,不管怎樣的生活,孫悅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會幸福,這種幸福不是物質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你明白嗎?”

瑞瑞搖頭,“幹嘛說這種事情,對了,我準備結婚了。”

李若水睜大眼睛,問:“和誰?”

“村中有一個寡婦,丈夫上山摔死了,她現在十九,沒有孩子。”

李若水哦了一聲。

房間內寂靜,李若水不知如何回答他。爐火上的藥壺吹著哨聲,瑞瑞連忙跑過去,把藥倒出來,送到李若水旁邊。

“你們相處多久了?”

瑞瑞歪著腦袋想了想,說:“有三四個月了吧,她常來和我打鐵,是個非常聰慧的女人。”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祝你們幸福”。

瑞瑞開心地笑了。

李若水躺了一天,見到了那個寡婦。她見到李若水時,害羞地低下頭,躲在瑞瑞的身後,看似柔弱,可掄起錘子,毫不猶豫。她和瑞瑞輪流掄大錘和小錘,經過一上午的敲打,一把嶄新的農具做出。

瑞瑞擦著身上的汗,說:“你的刀呢?”

李若水抱歉地說斷了,瑞瑞點點頭,在自己藏品中挑選了許久,最後他碰著一坨黑白相間的鐵塊來到李若水面前。

“這塊是天鋼,是天外隕石墜落,在地下萬年形成的鋼鐵,用來打刀最合適不過。”

李若水驚訝,“不,你還是打個好刀,賣去做嫁妝吧。”

“你和我不同,你要天天廝殺,沒有一把好的武器怎麼能行。”瑞瑞沒有再徵求李若水的意見,抱著刀回到火爐旁,對未婚妻說,“幫我兄弟打造一把武器怎麼樣?”

女子輕輕嗯了一聲,接著就聽到風箱的聲音,許久打鐵的聲音不斷響起。

倆人夜以繼日不停,到了白天,一把嶄新的刀放在架子上,女子手巧,正在雕刻著刀鞘。

李若水在村子中繞一圈,這村子坐落在山腳下,山上有良木,山下有良田,如果戰爭不延伸到這裡,這裡是不錯的居住地。

回到瑞瑞的家,一把銀色的劍鞘與刀相連,刀鞘上雕刻著龍與鳳,在鞘的邊緣刻著剎刀二字。在李若水再三要求下,瑞瑞刻上了自己的名字,李若水這才滿意收下。

這恩情何以報答。李若水看瑞瑞的房子殘破,他拿起鋸子,上山砍木,幾千斤重的木材被他扛下來。對於天羅州木材少爺來說,建一座房子不在話下。李若水的動手能力,和木材方面的天賦,李蒼也曾驚歎過,可他不愛木材,只愛修道。

轉眼間,嶄新的三間小屋建立而起,比以前的屋子要大許多,根據李若水的改進,這房子能抵禦十級以下的大風。

李若水待在這裡近一個多月。

大陸上的真氣不斷減少,定心境以上的人,不敢御劍飛行,不敢做一些浪費真氣的事情。道山的那些人,正努力把道山和西邊的一小片大陸削掉,讓大片的大陸和獸域接壤,可惜這工程太過浩大,沒有一年半載不能完工。

瑞瑞最後與女子結婚,村中幾十口人擠滿房間,祝福這對新人。半夜,女子前夫的家人持刀而來,欲要砍殺瑞瑞和女子。

女子說:“我十七歲守寡,已三年,我與你們家沒有瓜葛。”

“你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你和這野小子結婚,我不同意!”

李若水被吵醒,披著衣服來到新房,看著這些人皺著眉頭。這家人看到李若水,見他披頭散髮,滿面鬍鬚,嚇得刀落在地上。

“這些人,瑞瑞,我幫你把事情解決了,怎麼樣?”

瑞瑞阻擋,說:“不用,這些人也就一時生氣,過些日子就好了。”

李若水似信非信回去睡覺了。

瑞瑞結婚,孤僻症也緩解了,笑容時常掛在臉上。這天三人坐在桌子上吃飯,瑞瑞的妻子給兩人盛好飯菜,瑞瑞說:“若水,我們一起去採礦,怎麼樣?”

李若水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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