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郡主(1 / 1)

加入書籤

清晨,只睡了四五個時辰的花溫香與羅北精神十足,修道之人睡眠本就不用太多,據說等境界高到一定程度,甚至一生都可不用入睡。

相比之下,普通人的涂月蓮氣色就要差了些許,那些淡妝也已經洗掉,恢復了原有的青澀模樣。

李茉莉說宮中有些事情,要先離開一段日子,等到下一次見面差不多就是和自家主子一起來見她們。

老黃在這些年輕人身邊,李茉莉根本就不會擔心任何意外發生。

黑球兒睡眼朦朧,想要多睡會兒,可早點還是要吃,只能硬著頭皮起床。

吃過早飯後,閒不住的一行人就去逛了早市,這次帶隊的人由李茉莉換成了老黃。

沒走多遠,便見著一個穿著打扮十分古怪的男子,身上裹著紅色大布,一條白色毛巾將頭部整個遮住,稍微一看就能看出這人是個光頭。

男子生的健壯,比花溫香還要高上半頭,手裡拿著一串剛吃一口的糖葫蘆,正在與一位年輕姑娘說說笑笑。

姑娘一副老實模樣,看著穿著怪異的男子不像好人,敷衍應付幾句便紅著臉匆匆離去。

奇怪男子垂頭喪氣,一口咬下兩顆山楂,大口咀嚼著。

當往花溫香這邊瞧來時,突然眼前一亮,快步跑了過來。

奇怪男子嘿嘿一笑,對著涂月蓮問道:“姑娘,貴姓?”

涂月蓮愣了一下,禮貌回答道:“塗。”

進處一看,這名男子眉目如星,眼神似光,並沒有產生讓人厭惡的心理,而且他看似也並無惡意,為何剛才那個姑娘好似受到驚嚇,落荒而逃。

不料這奇怪男子接下來竟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塗姑娘能否與我成親?”

涂月蓮微微皺眉,好似聽錯了話。

花溫香與羅北差點驚掉大牙,就連老黃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小子別再腦子有病吧。

黑球兒坐在了涂月蓮肩膀上,挺身而出道:“哪裡來的瘋小子,跑這裡胡言亂語。”

奇怪男子哎呀一聲,“你這穿衣服的小肥貓竟然是隻厲獸!”

涂月蓮很有修養,對奇怪男子的不禮貌並未生氣,“你還是找一下個有緣人吧。”

幾人總算明白了剛才那個年輕小姑娘為何會紅著臉跑走。

說完這話,涂月蓮便扛著黑球兒繞過奇怪男子,向前走去。

花溫香幾人也不理這個奇怪男子,跟了上去。

清晨街道上的人反而比晚上要少很多,大抵是人們玩了一晚上,此時都在休息。

奇怪男子又以失敗告終,十分不甘,剛才那個姓塗的姑娘絕對是自己見過最好看的,就是為了這個也得再爭上一爭。

攥緊手中的糖葫蘆,打起精神,追了上去。

“駕……”

一輛疾馳的華麗馬車突然在大街上出現,路上行人紛紛躲到一旁,有幾人反應不及,直接撲倒在地,這時有一位小姑娘正在路中央跑著去見撿一個花球,再回頭看見那急衝衝的馬車之後,已是嚇得呆在原地。

花溫香直接上前將那小女孩抱入懷中,以後揹著地飛出去半丈之遠,駕車之人緊拉韁繩,弄得馬匹頓時停下,前蹄高揚,整個馬車都是上揚了些許。

拉車的良駒身批紅色鎧甲,四肢也綁有護腿銀網,後邊車廂精緻堂皇,畫有許多《山海經》中的異獸。

面對這種高調的馬車,有人突然驚呼道:“這……這是尚益王的專屬座駕,戰駒山海。”

玄雲山這邊的百姓比起南洲其它地方,確實要見識多些,更何況這裡邊還夾雜了許多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確實是戰駒山海,沒想到連尚益王都來雲中郡了。”

有位來自尚益的江湖武夫再清楚不過尚益王的威名,甘心下跪,“拜見尚益王。”

這一舉動著實驚著了旁邊人,不過一些人隨之也紛紛跪了下來,性子向來倔的少數南洲人沒選擇下跪,而是選擇悄悄離開,否則一會被怪罪找誰說理去。

別看這裡離著尚益萬里之遠,但尚益王的威名早就傳到了南洲這邊,此人心狠手辣,野心十足,只要忤逆他的,就一個字,死。

這位藩王的架子不輸當今天子絲毫。

車伕扯著嗓子破口大罵,“找死啊,沒看見馬車啊。”

涂月蓮平時冷淡歸冷淡,但一行人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早就成了朋友,那受到驚嚇的小女孩若不是小花及時就下,後果不堪設想,火氣上漲,很少生氣更不會爆粗口的姑娘同樣大聲喊道:“你眼睛瞎啊,沒看見路上都是人啊。”

至於地上跪著的那些人議論的尚益王,涂月蓮根本不顧。

車伕明顯是個暴脾氣,就要拿馬鞭抽涂月蓮。

可羅北已經用靈劍頂在了馬伕脖子上,尚益王他固然聽過,可卻不能代表什麼。

馬伕嚥了口唾沫,放下馬鞭。

跪著的人群當中有一箇中年男人一直在看著那個受到驚嚇的小女孩,表情焦灼擔心,可卻不敢上前去認。

花溫香安慰了幾聲小女孩,便問她家人身在何處。

已經好很多的小女孩抱著花球四處張望,還真找到了自己的父親,正是那個跪在地上,一直朝這邊看來的男人。

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與花溫香道了聲謝,也不管那輛氣派馬車,蹦蹦跳跳的去找自己父親。

那男人見自己女兒這般無禮,又向自己走來,嚇得臉色鐵青,頭部重重叩在地上,不敢揚起。

小女孩看著許多跪在地上的人,奇怪問道:“爹爹,你們為什麼要跪著啊。”

男人置若罔聞,低頭不起。

小女孩以為自己犯了錯,爹爹怪罪,站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起來。

周圍眾人看到這一幕,無動於衷。

這時,頭圍毛巾的奇怪男子出現在小女孩身前,將未吃完的糖葫蘆遞去,“小妹妹乖,咱不哭,哥哥請你吃糖葫蘆。”

糖葫蘆雖只還剩半根,但小孩子天性使然,再加上奇怪男子聲調溫柔,接過糖葫蘆後還真就不哭了。

花溫香抖了抖衣衫,只是表面塵土脫落,依舊很髒,走到馬車前面,示意羅北從車伕脖子上拿掉劍,“咱們走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溫香並沒想與對方發生爭執,至於那個仍是不曾抬頭,不理自己女兒的男人,只能是失望,不能做任何事情。

車內有一穿著雍容的年輕女子掀開簾子,微微皺眉,輕聲道:“我讓你們走了嗎?

這一幕又讓周圍人一驚,車廂裡的人竟不是尚益王,而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

能坐在戰駒山海當中?此女子身份顯而易見。

尚益王的掌上明珠,趙媛。

很明顯,眼前一行人聽到旁人議論尚益王后不但不跪,還用劍威脅自家馬伕,向來不可一聲的郡主趙媛哪裡容得下這種大不敬,今天肯定要狠狠懲罰一下這些刁民。

花溫香又何時怕過事,黑擎虎娘子它們從小就給他灌輸了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思想,小時候的他甚至都敢在易太房間裡撒尿,而且敢作敢當。

眼前這女子雖然很美,但那種說活的語調和高傲的表情卻讓花溫香心生厭惡,平淡道:“你讓我們走不走,和我們自己想走,有什麼關係嗎?”

郡主趙媛大叱道:“放肆,你可知我是誰?”

花溫香冷笑道:“你是誰和我沒關係,我也不想知道。”

馬伕剛才被長劍頂在脖子上就已嚇得不清,如今又聽到眼前刁民如此大不敬的與郡主對話,再看看從未被人忤逆過的郡主,此時已是被氣的臉色發白。

一直在王府擔任馬伕的中年人只覺的天要塌下來了。

今日定要見血,而且是當著大庭廣眾之下。

姿容上佳卻一臉驕橫的趙媛眼神變得冰冷,她萬里迢迢剛到雲中郡便有一群不開眼的東西噁心他,現在心情極差,“好吧,一群死人也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趙媛輕輕打了一個響指,馬車四周頓時出現了四位黑衣人。

一角一個。

不遠處的奇怪男子在哄好小姑娘後,就留在了原地,看到此幕,墨眉緊皺,看來先前那位漂亮姑娘有麻煩了,只是馬車之上的姑娘也很漂亮,這兩個漂亮姑娘為什麼就不能和平相處呢?自己好不容易偷跑下山,遇到這種選擇,真的很難辦。這樣好了,一會若是動手,就只攔下那四個黑衣人,不能讓雙方任何一方受到傷害,若是這樣,那麼定能取到兩位姑娘的芳心,到時候二選其一,簡直比登天還難,穿著素雅的姑娘比較……

下一刻,奇怪男子就不再胡思亂想,互做對比,因為眼前的四位黑衣人身上都出現了武綠之氣,這……

奇怪男子的計劃被這耀眼武綠氣全部打亂,自己哪能敵的過四位武綠境強者?

完了,碰到硬茬子了。

趙媛站在馬車之上,冷淡道:“殺了眼前這兩男一女的刁民。”

花溫香與羅北同時身纏血魂氣,涂月蓮抽出匕首。

仗勢欺人,打就是了。

四位武綠境的黑衣人一瞬之間來到三人身邊。

人人血魂凝器,毫不拖泥帶水,直命要害。

周圍大片的跪地之人變貌失色,哪裡見過四位武綠境強者同時現身的場景。

且接下來註定會橫屍三人。

那位跪地不起,不敢抬頭看的男人淚眼模糊,心裡不斷愧疚唸叨著對不起,對不起。

只是,捻指之後。

眾人驚掉口舌,汗毛立起,四周呈現一片死寂。

三位武綠境的黑衣人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老黃掐著最後一位黑衣人的脖頸,後者一身血魂氣盡數散去。

粗糙的大手輕輕一鬆,已無氣息的王府殺手重重摔倒在地。

若無其事的老黃沒有血魂氣傍身,此時就像一個山野老村夫般,平靜的看著趙媛,“小姑娘,我們可以走了嗎?”

趙媛不顧地板髒漬,一屁股坐了下去。

渾身癱軟,狀若惶恐。

(本章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