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玄雲山上玄雲寺(1 / 1)
走了萬層臺階之後,終於登上山頂,一座千年古寺呈現眼前,雲遮霧繞,清淨淡泊。
大門之上掛有著“玄雲寺”三字大匾。
門分三道,中央大門這段日子因謝絕香客一直處於關閉狀態,只有兩側是開啟的。
如落小心翼翼,四周掃視如做賊一般,從左門一旁探進半個頭進去,見周圍無人,揮了揮手,“進去吧。”
只是他再一轉頭,老黃已經帶著幾人一貓從右門走入。
如落尷尬一笑,提醒道:“你們幾個儘量別瞎走,寺廟佈局沒有規則,很容易走丟。”
玄雲寺千年底蘊,整個山頂皆是大小建築,如迷宮一般,交錯而立。
事先未經准許就偷跑下山的如落四顧張望,生怕被逮,直至走到上香的大殿前才恢復正常。
到了這裡再被問起,就可以說靠在佛像後看經書時不小心睡著了,醒來之後就已是這般晚霞之景,如落事先就在佛像後邊藏了幾本經書,到時候一拿,師父師叔們定是不會多說什麼。
這一招是他臨時想出的權宜之計,自認絕妙。
高十幾丈的佛門大殿,神聖威嚴,佛祖釋迦摩尼居正中,兩側是各種菩薩羅漢,金光燦燦,地上蒲團被小和尚們擺放地整齊一線,地上更是打掃的乾乾淨淨。
不遠處就有幾個小和尚正提著水桶拿著抹布,仔細的擦著地板,過幾日的絳靈大斗,玄雲寺一直都在準備當中。
那幾個小和尚在看到如落時皆是開心一笑,如落也以笑還禮,算是打過招呼。
小和尚們繼續埋頭幹活,嘴下卻小聲議論著如落身邊的花溫香一行人。
百尊大佛,看的花溫香內心澎湃,忍不住虔誠一拜。
幾人都不信鬼神之說,但除去老黃之外都還是拜了一下。
黑球兒在林子時聽過佛門之類的事情,據說許的願望大抵都能實現,然後就許了一個與小雅早日成親的願望。
如落招呼過來一個小和尚,小聲問道:“常念,你祖明師爺沒向你們問過我吧。”
小和尚笑道:“師叔放心,你偷跑下山的事情沒人知道,祖明師爺一天都沒有出現,估計又閉關打坐了。”
如落輕輕敲了一下常念小和尚的小光頭,“誰告訴你我偷跑下山了啊。”
有些呆呆的常念摸了摸自己的小光頭,“大家都知道啊。”
如落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下山時應該無人看到啊。
常念好奇問道:“小師叔,你今日下山有沒有找到一見鍾情的女子?”
如落又敲了一下常唸的小腦殼,“不該問的別問,趕緊幹活去。”
小和尚哦了一聲,又去與自己幾個師兄弟忙碌起來。
看來是沒有找到!
“如落,你回來了啊。”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和尚從更深的院中走來,遠遠喊道。
如落聽到這個熟悉聲音後整個人瞬間不好起來,遠遠瞪了一眼正在擦地的常念。
小和尚一臉無辜。
走到這邊,老和尚與花溫香一行人十分客氣的打過招呼,聽說是如落之前認識的朋友,這幾日要住在寺裡,便叫常念帶著去客房,如落說他帶著去就好了,可卻被老和尚一口否決,說是找他有些事情。
花溫香說無妨,誰領著都行。
此時天色還未黑,一行人說想在寺裡先轉轉,老和尚就讓常念帶著幾人先去了內院那邊。
只留下瞭如落祖明師徒二人。
自知無處可逃的如落嘿嘿一笑,“師父,您打坐完了啊。”
名叫祖明的老和尚嗯了一聲,“又偷跑下山了?”
如落從不理會佛門嚴規,更沒有什麼出家人不打誑語之說,撓了撓光頭,如計劃般義正辭嚴道:“哪有,我清晨之時在佛像後邊看書,沒想到看著看著就睡著了,再當醒來時就已是現在,剛才又恰巧與花溫香他們碰頭,之前約好的這幾日讓他們來寺裡住。”
祖明從懷裡掏出幾本經書,問道:“你看的是這幾本吧。”
如落看到眼熟的幾本經書,下意識點了點頭。
祖明拿起一旁的掃帚就掄在瞭如落屁股後邊,“我讓你撒謊,今日清晨常念就說在佛像後面見到這幾本經書,卻不見你人,你又說一直在那睡到現在,真拿師父當傻子不成?”
接下來,老和尚追著徒弟如落滿院子跑,“整天仗著方丈寵你就不守規矩,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不肖徒弟。”
如落一邊跑一邊揉著屁股,求饒道:“師父我錯了還不行嘛。”
祖明越打越來勁,大喊道:“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這麼說。”
大院之內片刻後滿地的掃帚殘枝。
周圍路過的小和尚們看到這滑稽一幕,強忍著不敢笑出聲。
祖明停下追趕,大口喘氣,“兔崽子,你等我歇會的。”
如落停下腳步勸道:“師父,累了就別打了,一會兒讓方丈看見了多不好,我之所以下山也是受方丈指引啊,您這麼打我不就是間接打了方丈臉嘛。”
祖明看著這個強詞奪理的混賬徒弟,下定決心說道:“好,我讓你嘴貧,我今天非打得你說不出話來。”
就這樣圍著整個大院你追我趕,穿閣繞樹,一把好端端的掃帚最後竟是被活生生打沒了。
這時,老方丈玄雲慢悠悠走到了大院這邊,“祖明,差不多就行了。”
祖明見來人是老方丈,立馬丟了手中只剩個把兒的掃帚,雙手合十恭敬道:“方丈。”
如落與一旁小和尚們也一起雙手合十,打過招呼。
不知年歲的玄雲拄著錫杖,緩緩問道:“祖明,絳靈大斗還有什麼沒準備的嗎?”
祖明回答道:“各方面都已佈置好,明日寺內就能正常接待香客們了。”
他心中嘆息一聲,老方丈平白無故跑到這裡問自己這些問題,哪裡是不知道,而是來幫自己這個不肖徒弟解圍。
玄雲點了下頭,“如落你過會兒一人將這庭院打掃乾淨。”
如落笑著說知道了。
老方丈果然夠意思,關鍵時刻來救場,這樣一來師傅就不好再找自己麻煩,獨自一人將整個庭院打掃了又算一種懲罰,這樣師父面子上也好看。
玄雲說了句都散了吧,便又走回內院。
祖明嘆了口氣,瞪了一眼如落後大步離開。
晚霞紅,美不勝收,如落拿起一把大掃帚哼著自編的佛經歌,閒情逸致的清掃著整個庭院。
老方丈有令讓如落自己一人打掃,旁邊的小和尚們也不好幫忙,只是時不時的與這個年輕師叔談笑幾句。
待到整個庭院打掃乾淨,天色已經徹底變暗。
如落放下掃帚去找花溫香一行人。
玄雲寺雖大,但如落已經大致算出了他們一行人的位置。
按照整個流程,那個出賣自己的臭常念肯定領路去了菩提樹那邊。
又往裡走了兩個院子,一顆參天古樹生於木欄當中,古樹足有三個水缸般粗壯,在遠處看猶如一把超級大傘,地下的根鬚有的已經長出地面,就連樹根都要比尋常樹木粗上許多,枝繁葉茂,生機盎然。
菩提樹是佛教的最具代表物之一,佛祖釋迦牟尼便是在此樹下悟道,這種樹象徵著覺悟與智慧,對所有玄雲寺僧人來說都有著獨特的意義。
木欄旁,花溫香幾人圍坐在了一張石桌旁,賞菩提,賞月色。
如落走了過來,一把掐住常念耳朵,質問道:“佛像後的那些經書是不是你找到交給我師父的?”
常念踮著腳,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忍著疼痛老實回答道:“是啊,怎麼了?如落小師叔。”
如落見對方還不知為何,另一隻手抓住常唸的另一隻耳朵,“因為你乾的好事,我被師父又狠狠捶了一頓。”
常唸經過如落的一番講述才明白了一切,可憐兮兮道:“我也不知道那幾本經書是如落師叔你故意放過去的啊,要是事先知道我肯定不給祖明師爺,我發誓……別生氣了,如落小師叔!”
他很怕經此一事,因為自己的弄巧成拙,如落小師叔以後偷跑下山就再也不給他們帶好吃的了。
如落在常念頭上不輕不重的彈了個腦瓜崩,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包酥糖和一包桂花糕,遞了過去,“拿著分了去,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小和尚呲牙咧嘴,使勁揉了揉小腦袋,囅然一笑,“謝謝如落小師叔。”
語罷,小和尚抱著兩袋好吃的飛奔而去。
如落對著幾人一貓有些慚愧的笑道:“因為一些事情,招待不周,見諒,見諒。”
幾人看到如落僧衣上掛著的一些高粱穗,皆是露出一絲同情的笑意。
如落順著幾人視線看去,連忙拍了拍身上的高粱穗,轉移話題道:“常念還沒帶你們去客房吧,我帶你們先看看去,隨後再與寺廟的人一起吃齋飯,我們這兒的齋飯很好吃,就是有些素了點兒。”
幾人跟隨如落在這間大院的一個小門口進去,客房一般都是五六人一間,好在現在寺廟的客房都在閒置中,便隨便挑了兩間給花溫香他們。
在房間了坐了會,就有位面容蒼老的僧人前來拜訪,此人正是之前代表玄雲寺給單雄信祝壽的祖遠。
一行人除去老黃,都與這位玄雲寺高僧有過一面之緣。
祖遠與幾人紛紛打過招呼,說了一些惋惜之言,大抵都是誇讚單雄信的話,又特地安慰開導了一番羅北,告訴眾人若是以後魑魅閣為難他們,可以來玄雲山避難。
老黃以心聲提醒了下花溫香,“我記得你不是要打聽兩株草藥嘛,怎麼,忘了?”
花溫香當然記得,問道:“祖遠大師,我想問一下您有沒有聽說過天香草與金剛花?”
祖遠想了想,說道:“金剛花,玄雲寺就有,至於天香草,沒有聽說過。”
花溫香與老黃同時一驚,真賭對了。
花溫香面帶喜色,“不知這金剛花能不能買給我,或者說以其它方式給我。”
或送或換或求……
祖遠搖搖頭,“金剛花乃佛門重寶,不可能賣的,至於其它的獲得方式……”
老僧筱地停下言語,思量片刻,決定洩露天機道:“除非你能拿到絳靈大斗的第一名,這樣玄雲寺會答應你一個條件,到時候你便可選擇要這金剛花。”
前段日子沒有將單雄信挽留到玄雲寺,這位人間活菩薩命數已定,死在了魑魅閣手裡,老僧對於這件事本就心生愧疚,耿耿於懷,眼前又是一幫不錯的年輕人,其中還有單雄信的義子,所以覺得能照顧一下就照顧一下,這也算解了自己一份心結。
花溫香聽到這個不可能實現的方法後,好像覺得金剛花就這樣與自己失之交臂,好不容易有點兒眉目,瞬間化為泡影。
老黃皺了下眉頭,拿絳靈大斗的第一名難度實在太大,一個赤紅境根本不可能完成。在這玄雲寺裡,強搶又是難如登天,恐怕就算自己拼了性命也打不過這幫老和尚。
如落試探性問道:“祖遠師叔,就不能送給小花他們嗎?要不我去求求方丈?”
祖遠愛莫能助的搖了搖頭,“金剛花乃我寺至寶,不可能輕易外送的。”
屋子中陷入了一陣沉默,這次連老黃都覺得遇到麻煩事了。
半晌後,花溫香站起身,笑道:“反正也得參加這次大斗,走著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