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虛厄大師(1 / 1)
小沙彌道:“就兩個徒弟而已,那兩位師爺正是鎮守藏經閣的大護法。”
武柏又問:“以前江湖上有個星宿老仙,不知道關在少林寺何處?”
“星宿老仙?”小沙彌疑惑的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聽說過。”
丁輝也疑惑道:“師弟怎麼會突然提起這老怪?”
武柏道:“我懷疑傳高廉術法的人正是丁老怪。”
丁輝道:“何以見得?”
武柏道:“師父也說了,逍遙派所修煉的內功,屬於道家功夫。
而這少林寺中,符合這一條件的只有丁老怪。”
還有一點武柏不便說明,那就是時遷所修煉的輕功,是從高廉身上摸出來的。
武柏見時遷施展的時候,步法有幾分相熟,那是因為星宿派的輕功,也脫胎於逍遙派。
而丐幫的輕功也是改良於逍遙派的輕功,所以武柏才會覺得時遷的輕功相熟。
如今看來,正是丁老怪把星宿派的輕功默寫出來,傳給了高廉。
至於為什麼傳本殘篇,武柏想不明白其中原由,恐怕只有找到丁老怪才能知道答案。
去年燕子塢說自己受到了星宿派的威脅,向丐幫和少林發來求救信。
少林寺派去兩位大師,眾人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丁老怪的情況。
他被囚禁少林寺二十年,一直都很安分。
但不知為何,這小沙彌卻不曾聽說過丁老怪。
丁輝道:“為何我總覺得這事兒跟掃地神僧有關?
畢竟他的內力修為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是第四階段了。
如今很可能已經突破到了那傳說中的境界。
至於丁老怪,應該還沒那種通天徹地的本事。”
小沙彌疑惑的看著武柏、丁輝:“兩位施主在說些什麼,為何我聽不懂?”
武柏笑了笑道:“小師父可曾見過寺中有人使過呼風喚雨的手段?”
小沙彌道:“那種事情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吧。”
武柏道:“小師父的祖師爺恐怕已經一百多歲了,難道小師父不覺得他就是神仙?”
小沙彌搖了搖頭:“我還從未見過祖師爺施展過他的功夫。
他每天不是打坐就是在藏經閣內掃地。”
世外高人誰會有事兒沒事兒顯露自己的武功呢。
若非二十年前慕容老爺子和蕭老爺子把少林寺攪得天翻地覆,這位掃地神僧也不可能出手。
三人一邊在藏經閣外閒聊,一邊等,漸漸的日上三竿,藏經閣的小院中終於有了動靜。
一位身穿青袍,白色眉毛得有一寸長的老年僧人,正拿著掃帚慢慢打掃庭院。
小沙彌領著武柏、丁輝走了進去,打了個佛禮,說道:“祖師爺,這兩位丐幫的施主要見您。”
掃地神僧手中動作不停,也不看武柏和丁輝,隨後問道:“兩位施主找貧僧所謂何事呀?”
他的聲音已經顯露出幾分蒼老。
武柏、丁輝施了一禮後,武柏問道:“請問神僧可知道二仙山羅真人?”
掃地神僧道:“我久居寺內,對江湖中的事情不聞不問,又怎會聽過。”
武柏想了想後說道:“弟子斗膽問一句,不知神僧如今的內力修為已經突破到了何種境界?”
掃地神僧道:“貧僧每天只知道白天打掃庭院,夜裡打坐參禪,也不知道自己的內力修為達到了何種境界。”
這簡直沒法溝通了。
武柏只好更加簡單明瞭的問道:“不知神僧能否施展呼風喚雨的手段?”
掃地神僧道:“貧僧只知道白天打掃庭院,晚上打坐參禪。”
相同的答案。
武柏有些無語,甚至有點抓狂。
他放棄了繼續詢問掃地神僧自身的情況,反正他的懷疑物件也不是他,只是想了解一下這位傳說中人物的內力情況。
於是武柏又問道:“不知監禁在寺內的星宿派丁老怪,還健在否?”
掃地神僧道:“二位可到戒律院一問。”
這一趟等於白來了。
武柏和丁輝面面相覷,只好辭別了掃地神僧,由小沙彌領著,來到了戒律院。
戒律院首席是位長相威嚴,不苟言笑之人。
法號虛威。
他得知武柏二人要見丁老怪的時候,說道:“丁師兄已誠心皈依我佛,法號虛厄。
剛來少林寺的時候,他受到了不小的懲罰,心有不忿。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虛厄師兄漸漸看淡世間一切。
每天青燈古佛,不問世事。
如今少林寺內年輕一輩都不曾聽聞過虛厄師兄。
二位若非有要緊的事情,還是不要去打攪虛厄師兄了。”
武柏道:“的確有件要緊的事情想要請教虛厄大師。
還請虛威大師成全,讓我們見上一見。”
虛威道:“不知二位找虛厄師兄所謂何事?”
武柏想了想,覺得這沒有什麼不能告訴虛威大師的。
如今武林中人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種尋到答案的可能。
所以武柏說道:“高唐州知府高廉起兵造反,如今已經被二仙山羅真人座下弟子入雲龍公孫勝斬首。
聽聞高廉所使用法術是少林寺中一位白鬍子僧人所授。
我們先前以為是那位掃地神僧所授,剛才去了一趟藏經閣,見了那位祖師爺,他並不知曉此事。
所以我們就想到了虛厄大師。
畢竟他以前是逍遙派弟子。
聽聞逍遙派祖師將本門武功修煉到了極致,羽化成仙,白日飛昇而去。”
果然,虛威聽完武柏的話後,表情明顯一愣,他問道:“不知那位高廉知府使用的是何種法術?”
武柏道:“燒一張黃紙符,念幾句咒語,便能請來一場惡風。
他手下還有三百飛天身邊。
這些飛天神兵能夠釋放出一種讓人產生幻覺的黃煙。
我覺得當今武林也就星宿派才能製造出這等手段,所以趕來少林一尋答案。”
虛威一聽如此這般,立即說道:“既然如此,那二位便跟我來吧。”
小沙彌也欲前往,虛威叫住了他,讓他在此等候。
武柏二人跟著虛威來到後山一處洞外,說道:“虛厄師兄在這後山給自己開闢出了一處洞府,尋常時候無人來此攪擾。
他一人在此已經居住了十年。
若非此事牽扯到他,我真不願意有人來打攪他清修。”
武柏道:“我們瞭解完情況就走,不會打攪虛厄大師太多時間。”
虛威走到洞府外面,輕聲喚道:“虛厄師兄,虛威有事請教。”
等了一會兒,洞府內傳出一聲年邁的聲音:“何事?”
虛威道:“丐幫有兩位朋友前來,有事情問師兄。”
虛厄疑惑道:“我退隱江湖二十年,丐幫的人找我有什麼事情?”
虛威示意武柏上前答話。
武柏走到洞府外面,施了一禮,說道:“丐幫弟子武柏,見過虛厄大師。”
虛厄道:“我與你丐幫素無瓜葛,你找貧僧所謂何事?”
武柏道:“不知大師八年前有沒有收過一位徒弟?”
虛厄道:“二十年了,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少林寺,如何收徒?”
武柏道:“也許是那位弟子來少林寺遊玩,恰巧碰到了虛厄大師呢。”
虛厄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這娃娃是在懷疑貧僧嗎?”
武柏道:“不敢懷疑大師。
只是覺得高唐州知府高廉所施展的功夫,與逍遙派有幾分相像。
雖然大師很多年前就已經自立門派,但是大師畢竟曾經是逍遙派弟子,所建立的武功難免有逍遙派的影子。
高唐州知府高廉也曾親口承認,他的本事是一位少林寺白鬍子僧人所授。
而大師是唯一符合這所有條件的人。”
裡面沒了動靜。
武柏看向虛威,想請他給虛厄施加些壓力。
這事兒關係到少林的聲譽,虛威不敢怠慢,出言道:“虛厄師兄,還請給丐幫朋友一個說法。”
一聲無奈的嘆息自洞府中傳了出來。
“我確實沒有收過徒弟,只不過在少林寺待了這幾年,對佛法有些自己的見解,再結合在逍遙派學習的功夫,兩相印證之下,內力竟然得到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十二年前,我的內力修為突破到了第四階段。
十年前又進一步。
本欲走出少林,重獲自由。
但有藏經閣內那位高僧在,我還是有所顧忌。
可巧八年前,在後山遇到一位遊玩的紈絝子弟,我便起了讓他到這世間為我淌一淌路的打算。
於是便給了他幾張符咒,告訴了他用法。
順便傳了他半部星宿派的輕功《摘星功》和《化骨綿掌》,以及修煉內功的法門。
但我並沒有收他為徒。
只不過是在利用他而已。”
果然!
武柏眼睛一亮。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要追尋高廉的師承,而是想知道高廉是怎樣施展法術的。
高廉每次做法都要掏出紙符,然後念動咒語,那紙符便在空中燃燒,而後惡風便開始肆虐。
剛才虛厄說了,他給了高廉幾張符咒。
那這符咒又是怎麼回事呢?
武柏問道:“高廉可以呼風,他是如何做到的?”
虛厄道:“你這娃娃有趣,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武柏無語道:“大師莫非覺得我是來向你請教方法,來對付高廉的嗎?
恐怕要讓大師失望了,高廉得了大師的傳承,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起兵造反了。
結果二龍山有位羅真人,擁有呼風喚雨的本事。
他座下弟子入雲龍公孫勝,破了高廉的法術,已經把高廉斬殺。
無論羅真人也好,大師也罷,我只是好奇你們是如何做到的。”
洞府內忽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唉~死就死了吧。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已經戰勝了心魔,不想再離開此處。
不願告訴你破解的方法,只是覺得那畢竟算是我半個傳人。
既然他已經被人斬殺,我便告訴你,他是如何呼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