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颱風將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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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晚上九點的時候,楊北的朋友過來接走小靈。再次見到他時,他原本稱得上俊美的面容上滿是疲憊,整個人像是垮了一樣,無精打采的。

瞭解過後才知道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市裡頭到處尋找楊北的下落,幾乎沒怎麼休息過。

雖然我很擔心就這樣把小靈交給他照顧會不會發生什麼問題,但是我在之後也有自己的行動,不可能帶著小靈。

所以,我只能沉默著將小靈交給他,然後看著楊北的朋友牽著小靈的手走出公寓。

我回到屋子裡後,將那放在衣櫃上面的長條箱子拿到了桌面上。剛才因為小靈在家裡,所以我才不敢開啟,現在房間只剩下我一人,我這才開啟箱子,拿出我最為依賴的老夥伴。

龍泉寶劍躺在鋪著黑布的箱子裡,久別幾日重新見到自己的老夥伴我應該得很興奮才對,畢竟小別勝新婚嘛...

只不過,現在的我卻是沒有一絲絲積極的情緒發生。

楊北的失蹤同樣也是我心頭上的一根刺,我之所以會在這裡悠哉悠哉地檢視自己的長劍,並不代表著我不擔心楊北的下落。

而是我認為,盲目的尋找是沒有效率的,那樣只會白白消耗自己的精力。尋人不是我的強項,所以我將這件事情交給了秋月同學去辦,交給了跟適合的人去辦。

相對於只會舞刀弄槍的我,秋月同學的資訊搜查能力遠勝於我,而且我想,會對楊北同學告白的她,對楊北的感情應該不弱於我才是...肯定會把楊北找出來的。

但目前的情況,我得先把手頭上的任務完成,把這個世界,從小靈的父親——博士手中救下來。

不然要是真找到了楊北,但世界卻慘遭毀滅可就不值得了。

***

楊北的觀點:

躺在床上望著閣樓頂部的天窗,天空像是暈開的墨,烏黑烏黑的雲從天邊緩緩飄來。想是要下大雨了,按照往年的慣例,差不多這個時候都是要刮颱風的。

記得去年刮颱風的時候,是和子君一起買了一大堆的零食,躲在公寓裡刷恐怖片,子君那傢伙雖然怕得要死,但卻喜歡硬著頭皮,死活說自己一點都沒在怕的。

嘖...

兩天沒回去,又沒有給他電話交代一下,他現在肯定是七上八下的到處找著我。

他身子骨弱,要是給累壞了可咋辦嘛,等我回去不就沒人給我做飯了嗎?

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沒有理會,依舊望著窗外。

“喲,小子。”

來者靠在樓梯的扶手上,身穿著紅色的西裝外套,手裡捏著一根點著的香菸,滑稽的猴子臉上帶著同樣滑稽的笑容。

這兩天以來我見得最多的人不是黎醫生也不是秋月同學,而是眼前這位蓋世神偷,魯邦。

“喂喂喂,看到是我也不用這麼失望啊!秋月小姑娘不是一直有上來跟你聊天嗎?”

“跟她的對話根本算不上聊天好吧?秋月與我的對話那基本上可以說是跟鬧鐘差不多了。每天用毫無感情的語調讀著那些讓人肉麻的情話叫我起床和吃飯,即使是遊戲裡NPC的感情波動都比她大。還有你幹嘛老是跑上來呢?不知道我被人軟禁在這裡煩的很嗎?”

“你這小子真是失禮呢。”他拉過書桌旁的椅子坐下,繼續說道:“秋月好歹也是位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呀,你居然把她說得跟機器人一樣。”

“我可沒用機器人形容她哦!”

在他步入閣樓不到一會,香菸的味道頓時充滿整個閣樓。我不是喜歡吸菸的人,更不是喜歡吸二手菸的人,但我也不好叫他給我爬,好歹他也是個長輩。於是我只能坐起來推開天窗,讓空氣稍稍流通。

“實在是不想待在這裡就別死活待著嘛,委屈自己也麻煩別人。”

他這句話已經說了快兩天了。

我也以相同的答案回答他兩天了。

不是我喜歡待著,而是我不得不待著。

“待在這不用幹活,整天還有各種而樣的書可以看,伙食全免,還有美少女專門過來叫人起床。魯邦先生,你說說看,我為什麼著急著走呢?”

魯邦深深的吸了口煙,不知應形容為狡詐或是睿智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出花來似的。

“你就不擔心外面的朋友嗎?你了無音訊地消失兩天的時間,他們肯定會很著急吧。”

這個我當然知道。

他又接著說:“其實...小子,你有沒有想過,那位叫羽凜的小姑娘其實沒有那麼熱切於你所說的日常生活?雖然你一直跟我說,讓醫生過去作偽證,是為了讓那小姑娘拜託奇人界的黑暗生活,是為了她好,像她那樣的人,就應該生活在日常生活裡。但你有沒有想過她其實本就是奇人界的人,根本不需要到你所認知的那個世界,那個看起來很正常的世界?”

“魯邦先生...你知道在學校羽凜是怎麼樣一個狀態嗎?”我問。

魯邦捏滅手頭上的煙,鼻子飄出白色的煙。他問是怎麼樣的?羽凜在學校是怎麼樣的?

“獨身一人,面對其他人的搭話和接近無不呈現出一種惶恐的態度,畏畏縮縮,就像是一隻擔心受怕的兔子一樣,絕非你們所看到的那位...所向匹敵的黑夜使者。”

而知曉羽凜所向匹敵的事實,則同樣是眼前的魯邦告訴我的。

他在之前是這樣評價羽凜的,被視為近百年來最為天才的一位天才,在三年前猶如突然劃過天際的彗星一樣,帶著耀眼的光芒出現在奇人界。出道便有著宗師級實力,在奇人界都可以排上前幾名,同時,她還以兇悍的雷霆手段以及見到奇人就必許上前指導幾番的行為模式被奇人所畏懼。

而這樣一個人,在我眼裡卻...毫無鋒芒,只是一位有些害羞,卻總喜歡假裝高冷偽裝自己的一個女孩子而已。

“這樣一個女孩子,你說她不渴望過上普通生活?對不起,我無法認同。”

“唉,到頭來還是這個結局啊!”他拍拍大腿,忽然往後躺下,靠在椅子上晃晃蕩蕩的說道:“小子,你活了二十多年應該不會不知道一個事實吧?一個人能過上什麼樣的生活,其實都是身不由己的,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當人出生的那一刻,其實就早已被決定了。就像我,自小出生在一個貧民區裡,哪裡的生活絕對不是你這種小少爺可以想象的,每天三餐沒個下落,為了生存,環境把哪裡的人都逼成了惡鬼。要想生存下去,或是偷或是搶...你知道我那時候平均每一天被搶劫幾次嗎?”

“幾次?”我問。

“八次!被大人搶,被小孩搶,一天下來差不多得有八次。”

“那被偷的呢?”我問。

“我懂事以來就一直是我在偷別人,沒有別人可以摸得到我的錢的。我想在就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出生在那個貧民區,我現在還會繼承魯邦的稱號。”

“五五開吧。”因為只有繼承與沒有繼承兩種結果嘛!

他捂著眼睛哈哈哈地笑出聲,最後卻又撓撓頭無奈說道:“我想說的是——羽凜小姑娘之所以會獲得黑夜使者這個稱號,這與她的身世與她這個人的本質乃至根源都是息息相關的,是任何人都不能改變的。就如同我註定會成為魯邦,她的歸宿註定只能是奇人界一樣。”

可能吧,可能是這樣吧,命運也許就是這樣決定的吧。

但我知道羽凜嚮往的絕對不是奇人界,我想她的理想與命運的小本本可能並不一致。

不知為何,我忽然想起她在這座小診所裡向我發脾氣的那一幕。

“生活是可以經過努力改變的啊,即使是命運也一樣...”我將自己想法說出來後,引起魯邦的哈哈大笑。

“這樣啊,你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那一類人,那我就是說得再多也是無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西裝,重新拿出一根香菸叼在嘴邊並抬頭看向天窗外的天幕。

“颱風要來了啊...對了,今天晚上江邊的碼頭可能會有好戲看,要不要去看看?”他以就像是朋友間在說今晚要不要出去喝酒的語氣這樣說道。

“嘖,這都快刮颱風了,還有什麼好戲看呢?”

再說了,我又不是那種被人一叫,就會興高采烈跑出門的笨蛋。

“這樣啊,那就算了,我還想說指不定你可以在哪裡見到熟人呢。”

“熟人?”

我這一問,他卻是悄悄的看向樓底下的方向,露出一副再說下去就糟糕的表情。

“嘶~提示只能到這裡為止,再說下去我可能就要捱打了...至於要怎麼選擇就看你自己咯!是繼續待在這裡乾等著,還是去碼頭看~戲!拜拜啦!”

說完,他扯著自己的西裝抬著高抬腿,像是小丑一樣一步一步轟隆隆的走下樓梯。只是他在臨走時,卻落下一顆金幣掉落在桌面上。

“魯邦先生!”我出聲叫住他。

他擺擺手,只說了一句話,然後繼續轟隆隆的走下樓去。

“你會需要它的。”

你會需要它的...

我重新躺回床上,拿著金幣回想著魯邦先生離開時說的那句話。

金幣有什麼用,我又為什麼會需要金幣。

兩個問題在我腦中盤旋著,最後彼此撞上,成了一個。

我繼續望著天窗外烏雲密佈的天空。恰好此刻遠處的雲層突然出現一道閃電,照亮四周烏雲的輪廓。不多時,巨大的轟鳴聲緊接而來。

看來今晚這一場雨要下得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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