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喬有淮南(1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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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雙在一次宴會上被一群妝容精緻的女人不停地灌酒,喝得暈頭轉向,卻無人可傾訴,韓濤最近在忙一個棘手的專案,再關心她也有顧不上的時候,

站在露臺上吹冷風,餘雙才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和這場紙醉金迷的宴會有多格格不入,可是那也沒辦法,她沒有回頭路好走,

她想光明正大地嫁給韓濤,為他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想她的妹妹享受家庭團聚,而不是眼巴巴地每天等他回家;

想很多很多……

可是這些東西實現很難,她已經不是天真自信的少女了,深思熟慮得出的結論,竟然是接受自己的父親,

想想就覺得荒謬,她這麼多年的堅持究竟算是什麼?

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去想,只有現在整個人冷下來閒下來,才有心思去想這個,可惜想了也沒有結果。

餘雙自嘲的笑笑,雙手捂臉,想哭,但是又不知道為何難過,於是呆呆愣愣地遮住臉,不讓人發現自己狼狽的模樣。

整理好情緒,餘雙回大廳的時候,在靠窗的走廊上,看見了一男一女,女生極為囂張,一身冷色調的休閒裝,單手插兜,長相漂亮,笑起來的時候像一輪奪目的小太陽,溫暖得讓人想落淚,男人比她高大半個頭,明明清冷矜貴的容貌,在女生面前卻帶著淺笑,女生說話的時候,安靜地看著她,溫柔包容。

餘雙忽然想落淚,曾經,她想要的,也不過是一個溫柔真誠的丈夫,不必富貴,不必英俊,甚至不必有很大的本事,只要對她好,和她一起將小妹養大,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

那樣,

再好不過了。

迎面而來,餘雙知道對方是提前離席的,心裡的想法百轉千回,還是迎了上去,

“喬小姐,之前的事,多有得罪,還請見諒,”餘雙主動低頭道歉,笑容誠懇禮貌,態度好的無可挑剔,不過數月,和那些多年培養的豪門淑女比起來,並沒有遜色,那種溫柔謙和的姿態讓人極為舒服。

殷或看到人的瞬間,嘴角的弧度下壓了三分,笑容溫淡,像一杯白開水,“嗯,餘小姐,下次請注意。”

說完,嘴角一翹,懶洋洋地回答,

“再有下次,我可不會客氣了。”

那一瞬,餘雙感覺面前不再是那位高貴冷豔的大小姐,而是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子浪蕩子的氣息,

殷或揮揮手,算是告辭,接著和餘雙擦肩而過,繼續和薄酒交談,

男人似乎在問餘雙,女生開玩笑似的回答,頑劣的像個孩子,

“誤會而已,憑什麼告訴你?”

“薄小酒,你不要鬧。”

“好吧好吧,告訴你,”

……

笑眯眯的聲音漸淡,餘雙停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捏緊裙襬,眼裡的疑惑,溫柔包容的,到底是誰啊?

到底和自己沒有關係,餘雙收了收亂飛的想法,給自己度了幾個雞湯例子,緩緩回到熱鬧非凡的大廳,

看著又湊過來的幾位女士,心裡忍不住地爆粗:

這他媽的是什麼人間疾苦啊!

……

殷或確實回了遠在歐洲的喬氏家族,再回國的時候,已經飄起滿天的雪花,層層銀霜覆蓋天地間,

外面冰天雪地,喬氏莊園的花房裡依舊溫暖如春。

殷或回來的時候是下午,天氣寒冷,她並不願意讓人去接機於是沒有透露自己的歸期,看到某人窩在花房裡,忽然就無比的開心,

敲了玻璃門,溫和地說:

“我回來了。”

薄酒幾乎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急匆匆地衝過來,不顧風度,問寒問暖,沒有責怪她為什麼不提前告訴他,只是輕輕地抱了抱她,溫柔地替她整理好頭髮,牽著她的手坐下,

殷或忽然想要淚流滿面,像是漂泊多年的旅人終於看到自己的歸宿,

終於,

有人在等自己回家,

最終只是笑著接過薄酒遞過來的茶水,說:

“我餓了。”

呵,

不懂氣氛的傢伙。

倒了兩天時差,殷或在週末的時候,終於在上午爬了起來,最近不用去公司,懶散的本性又冒頭了。

到花房的時候,看到了薄酒,

殷或裝出一副正經模樣,輕咳一聲,吸引正在看財經新聞的男人的注意,“薄先生,請問,你缺一位合法伴侶嗎?”

薄酒奇異地看了她一眼,雖然她這樣說薄酒很意外很高興,不過,

“說人話,”

殷或一噎,很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我爺爺需要我找個丈夫,才把主家的一部分權利讓出來,我覺得我們兩個很合適,”

前一半殷或說得薄酒心花怒放,素來寡淡的眼睛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下一句就立刻把他打入地獄,不帶絲毫猶豫地,

“你看,你幫我拿到喬氏,作為交換,我幫你搞定薄氏叛逃的人,我有訊息,他們似乎換了身份偷渡到歐洲,你覺得怎麼樣?”

薄酒被氣得不輕,還沒來得及說話,殷或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讓薄酒更想打死她,

“結婚了還可以離婚啊,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就要找別人了,那樣……”

“我願意,”薄酒聲音微涼地打斷殷或的話,他想著再讓殷或說下去,自己會不會被氣死,

那樣的話,只是為了幫你找幾個人,太不划算了,她還是不要了吧,

殷或笑眯眯地看著氣急敗壞的薄酒,忽然覺得男人生氣時臉上暈開的一層薄紅十分好看,

“那就好,”之前未說完的話也不打算再說,殷或換了個說法,“我想說的是,你不願意的話,我就不結婚了,別誤會。”

她笑容燦爛,眉眼彎彎,末了還歪了歪頭,難得如此可愛。

“我可厲害了,你不會吃虧的,”見他生氣,殷或滿懷誠意地說,

薄酒臉色緩和不少,聞言嘴角勾起淺笑,伸手把這個漂亮的姑娘抱到懷裡,

“我會賺錢,我會拉小提琴,我會八國料理,”殷或沒注意到薄酒的動作,她本來就倚在沙發上,姿勢不怎麼端正,伸出手指數著自己的優點,

“哦?”明顯不信,薄酒看了一眼某人白皙纖長的手,他伸手碰了碰殷或的指尖,柔軟溫暖,沒有薄繭,這絕對是一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

“我真的會,你等著,”殷或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急著掙脫出來,匆匆跑到廚房,一副急於證明自己的樣子,

薄酒捻了捻自己的手指,意味深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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