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支穿雲箭(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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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換了個地方,但殷或感覺更慘了,皇子門讀書的地方並不在國子監,而是在皇宮裡的御書房,殷或一向是個自由散漫的性子,不能四處走動實在憋屈得很。

原主似乎也做過伴讀,可惜誰都不敢選他,是以一陣子之後,又回了國子監,

威遠侯府掌大昭一半兵馬,誰若是選了他,那這心思,未免太過明顯。

殷或微笑,左右時間不會太久,且當作遊玩一番,正好可以看看怎麼搞點事情。

殷或本人,相當不懷好意。

殷或手裡地紙扇扔過去,砸的小侍衛回神了,小侍衛有點呆,眼冒金星的看過來,不明就裡,顯然有點二。

當時在侯府的校場上,殷或看這少年眼睛透亮安靜,武功路子也沉穩,就挑了這麼個人,

沒想到這新挑的人,看著挺冷的,怎麼有點二,殷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壓下想把小侍衛回爐重造的念頭。

“青盞,武功練得如何?”殷或拿回自己丟出去的紙扇,裝模作樣地搖了兩下,嘩啦嘩啦地響著,頗為涼爽。

“會少爺,尚可,”青盞不敢再走神,老老實實地回答,雖然,他是同期裡打架最厲害的,

殷或摺扇刷一下合上,用扇子指指街上趕馬車的灰衣護衛,無賴地一笑,“那比之他如何?”

“略勝一籌,”青盞毫不心虛,

“盞啊,你可好生有趣,”殷或哈哈大笑,下句話,尾音上揚,帶出些微的玩笑意,“你是如何得知?”

習武之人,幾斤幾兩,自有忖度,何須刀兵相見?殷或此舉,不過是想試試車裡的某人,順便幫著小侍衛收收戾氣,

侯府裡培養出來的這些暗衛,都是殺人的利器,既然選了一個在人前,便不能滿身殺機,一身戾氣,出鞘便是要奪命。

“屬下遵命,”青盞拔了背上的劍,對著人劈頭砍去,氣勢洶洶。

橫衝直撞,完全沒有隱蔽的覺悟,不過握劍的手極穩,幾乎紋絲不動。

足以看出這少年劍法上的天賦,殷或挑挑眉,可惜年歲尚小,收不起這滿身殺氣。

馬車裡的人倒是淡定,微風拂過,殷或俯身,撐在窗沿上,漫不經心地笑著,

“好了,青盞,”殷或笑眯眯地叫停,很有禮貌地向馬車的主人道歉,“家中侍衛見獵心喜,不知輕重,擾了閣下清淨,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與閣下共飲一杯,聊表歉意?”

“不必了,”馬車裡端坐的人淡淡拒絕,聲音清冷出塵。

真是冷漠,殷或撇撇嘴,不過也知道自己的舉動十分唐突,人不找自己麻煩就不錯了,多說多錯,賠禮道歉為上策。

殷或伸手丟擲一塊玉佩,順著馬車的視窗丟進去,一副客氣好說話的樣子,“既如此,在下也不強求了,奉上此物,請閣下笑納。”

隨著玉佩丟擲去的還有一句話,

“他日有事,可憑此物上門,在下謝英,家住城北陳巷,公子到時一打聽便知。”

“無妨,”馬車的主人沉默一下,收下了玉佩,“走。”

後一句是對驅車的護衛說的。

“主上,屬下武功不濟,請主上責罰。”護衛很慚愧地請罪。

“容後再議,回宮。”聲音縹緲清冷,如玉石碰撞,泠泠動聽。

殷或默默,含笑目送馬車離開,眉梢微揚,頗為奸詐狡黠,

嘿,男人,

拜拜了寶貝,

老子知道你特麼是個直男,不喜歡男人,

再見不易,重聚很難,奈何,老天不放過,

絕不是我自己作的死!

我打死都不會承認是我的錯的。

一旁的青盞,看著詭異微笑的謝英,欲言又止。

006:就算是女人,你能和她在一起嗎?

殷或:對不起,我拒絕。

……

“弗如遠甚……”

殷或在御書房的桌子上翻個身,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謝英,你又在睡覺!”夫子怒吼一聲,書本就朝著殷或頭上招呼過來,殷或隨手抓住,引起滿堂鬨笑,

“作甚?”殷或懶洋洋地抬起頭,“夫子體罰學生了,”

“你,簡直豈有此理!你給我滾!”夫子被氣得吹鬍子瞪眼睛,謝英此人,簡直油鹽不進,冥頑不靈!

殷或笑容頗為張揚,一臉從容地離開御書房,溜達到御花園,年紀不大,性子倒是很悠閒,

也沒有爭強好勝的脾氣,不知是好是壞,夫子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殷或有006定位,倒是不會迷路,左拐右拐,到了一出樹林,此時百花花期已過,御花園裡一片綠油油,除了幾支隱在荷葉裡的荷花,再無其他顏色。

殷或隨意找了棵樹,腳下用力就翻了上去,藏在層層疊疊的枝葉裡,打算睡個天昏地暗,

等他靜下心來,耳邊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琴聲,清冽悅耳,不似凡塵中樂聲。

左右無聊的很,殷或衡量一二,靈魂的感應不似作假,於是,腳踩在樹枝上,運起輕功,在樹林裡步履如飛,循著琴聲而去,想要見見彈琴的人。

但也不是很想見,這輩子都沒法子混在一塊了,見了又如何,憑多煩惱,左右不見,有很多事也是能做到的,

一曲奏完,殷或翹著二郎腿,在樹幹上悠哉悠哉地聽著,也沒有出來的意思,

彈琴的人卻站起來,一襲白衣在漫天的綠葉裡,遺世獨立,他就那樣站著,目下無塵,

“閣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相見?”聲音清越,如山間清泉,泠泠作響。

殷或猶豫一二,還是從樹上跳了下來,不為別的,就單憑自己聽了人一首曲子,

“抱歉,冒犯了,”殷或拱手行禮,“不過很好聽,我甚是歡喜。”

“是你,”白衣少年波瀾不驚,衣袂紛飛,清初絕塵,如畫中仙,人間客。

殷或故作不解,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神色還是不由自主地溫和下來,眼裡的疏離也消散了去,

“我之前,並沒有見過容王殿下吧。”

“謝英,不必故作姿態,”容王揮了揮雪白的衣袖,眉眼清雋雅緻,如一副山水墨畫,縹緲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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