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孫長河:實在不行,讓我死一下吧(1 / 1)
把大部分的殺戮值兌換成資源後,呂夏離開了角鬥場,乘坐天穹列車,返回星界平臺。
格魯姆、奈奧米、漣汐、鐵砧這四位隊友,也一路跟到了星界平臺。
他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著呂夏,成為他的追隨者。
呂夏一路追隨至此的四位隊友,權衡再三後,決定正式收下,給個名分。
“這些魂幣和材料,你們拿著。”
呂夏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個空間珠,交給心思最為縝密的奈奧米。
裡面有著一部分人類用不上,又沒賣掉的資源,以及數額不菲的魂幣。
“我現在要返回母星,沒辦法帶你們,你們就先留在星界平臺這裡,順便幫我做件事,建立一個情報點。”
奈奧米看了一眼其他人,才重新看向呂夏。
“那老大,你打算怎麼做?”
“在星界平臺,找一處合適的位置,開一個攤位或是店面。”
呂夏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盈利是其次,主要目的是建立一個據點。”
“利用店鋪接觸來自各個世界的存在,有意識地收集情報——關於更高階的角鬥場、諸天萬界的勢力分佈、奇聞異事。”
藍星肯定要走上諸天的,屆時,肯定需要諸天各個世界的情報,
而現在,他要未雨綢繆的做這件事。
“放心吧,老大,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奈奧米說道。
“對,我們一定會傾盡全力。”格魯姆也做出保證。
漣夕和鐵砧,也堅定的點頭。
“那就交給你們。”
呂夏目光掃過四人,微微頷首。
有了這個初步的佈局,他在星界便不再是孤身一人,
藍星也向諸天打入了第一個釘子,
宏圖霸業將從此刻開始。
呂夏在平臺的各個攤位瘋狂購物,只要對人類有用的,統統拿下,把手頭的魂幣花掉大半後,他就選擇了返回藍星。
……
空間轉換的輕微不適感傳來。
當呂夏的視線再次清晰時,看到了熟悉的石碑標記點。
順著洞口走出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藍星已經徹底大變樣了。
天空中的太陽,已變成一個漆黑、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的黑色球體,
好似懸掛在蒼穹之上,給整個世界豎立的墓碑。
整個世界被一種灰濛濛的色調籠罩,迷霧在天地間翻滾、瀰漫,
變異動植物的數量更多了,一眼看過去,隨處可見,
長得稀奇古怪,讓人心神劇震。
和以前的藍星相比,現在的藍星就是一個地獄。
突然,剛獲得不久的被動技能——【命運偏折力場】觸發了。
剎那間,呂夏的視野中浮現出無數細密、閃爍、若有若無的“絲線”,
它們代表著無數種可能性和潛在的危機。
而在這些紛亂的絲線中,有一條格外刺眼,
它散發著不祥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深紅色光芒,
筆直地向上延伸,沒入那輪漆黑的日冕之後。
呂夏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發動真視之眼和真理之眼兩個技能。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能洞穿虛妄,直抵本質。
視線順著那條猩紅的命運絲線逆流而上,
穿透了層層空間迷霧和能量亂流。
他看到了!
在那輪吞噬光明的黑日背後,隱藏著那輪本應在晚上才會出現的血月。
而就在那血月驚悚的地表,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高塔。
塔內有一個身披古老法袍、周身環繞著冰冷死亡氣息的身影,眼眶中跳動著幽藍色的靈魂之火。
透過真理之眼,呂夏得知那是一個巫妖,等級LV295。
這巫妖的面前,正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藍星某處的實時景象。
“窺視者……難道這傢伙,就是藍星被入侵的幕後推手之一嗎?”
呂夏眉頭緊皺,但他迅速冷靜下來。
LV295固然強大,遠超現在的藍星。
可在諸天萬界之中,絕非頂尖。
能對一個世界發起如此規模的入侵,其背後必然站著更恐怖的存在。
“現在還不是時候……”呂夏壓下心中想幹掉對方的慾望,
“必須隱忍,等擁有足夠的力量,在這傢伙和血月,一同送去西天。”
不過,一直這樣被窺視著,也不是辦法。
“統子,”呂夏在心中默問,“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或者干擾這種窺視嗎?”
【可兌換技能:命運干擾】
命運干擾:對特定世界或目標使用後,將在其命運與資訊層面形成持續擾動。
低於(350級)或缺乏特定破界能力者,試圖觀測該目標時,視野將被混亂迷霧遮蔽。
效果持續,除非使用者主動解除。
兌換價格:124500。】
“兌換!”呂夏沒有任何猶豫。
【兌換成功,獲得技能:命運干擾lv1。】
在技能獲取的瞬間,呂夏鎖定藍星為目標,悄然發動。
……
血月,黑塔。
巫妖拉扎爾正例行公事地監測著藍星土著的活動,
思考應該要用什麼樣的姿勢玩弄,才能讓這幫人類陷入徹底的絕望。
突然,他面前原本清晰的光幕像是被潑上了濃墨,翻滾起灰濛濛的迷霧,再也看不到任何藍星的景象。
“咦?!”拉扎爾眼眶中的靈魂之火猛地跳動了一下,發出驚疑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能量屏障?不對……這是……命運層面的干擾?”
他立刻吟唱起冗長而晦澀的咒文,
枯骨般的手指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
強大的偵測法術如同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試圖驅散這層迷霧,找出干擾源。
法術的反饋很快鎖定了一個源頭——並非某種裝置或陣法,而是一個個體!
當法術勉強穿透部分迷霧,反饋回目標的基本資訊時,
拉扎爾那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彷彿漏跳了一拍。
“LV……LV147?!這怎麼可能!!”
他失聲驚呼,露出了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入侵才開始了多久?!”
“怎麼就有掌握命運能力且等級高達147的覺醒者。”
“坐火箭也沒有這種速度吧!!”
拉扎爾利用古老儀式,轉化為巫妖,
存活了無數歲月,歷經艱辛,
吞噬了不知多少靈魂和資源,才堪堪達到LV295,
而那個人類土著,其升級速度完全不合理。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拉扎爾。
“該死的……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土著了!這是變數,是巨大的威脅。”
拉扎爾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那就是如果放任這個人類繼續成長下去,
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有可能不再是其對手了,
整個計劃也會因此人而功虧一簣!
“必須重拳出擊!不能再按部就班了!”
拉扎爾眼中靈魂之火瘋狂閃爍,
開始調動他手中更強大的力量。
他絕不能坐視這個潛在的、能掀翻遊戲棋盤的存在,繼續安穩地成長下去。
一旦任務失敗,他一定會被諸神厭惡,唾棄。
到那個時候,他就什麼都沒有,只能擠在狹窄的棺材裡,睡在荒蕪的墓地裡。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這個變數必須死。
……
喜馬拉雅山脈,這裡修建了一座大夏的軍事基地,用於守護星界入口。
而童浩是基地的負責人,剛結束一輪巡邏,就收到了石碑標記點有能量反應的訊息,立刻帶人趕了過去。
看到站在洞口的呂夏,童浩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禮。
“守護者,您回來了!”
呂夏轉頭看向童浩,面露驚訝,沒想到對方還在。
此時的童浩,比起呂夏上次離開時,氣息凝練了許多。
因有功的原因,他獲得了一塊靈魂水晶作為獎勵,
靈魂水晶可以增加天賦,提升吸收恩賜的效率,藉此一舉突破到了LV10,
實現了生命層次的初步躍遷。
他的偵測技能也提升到了LV2,還幸運地獲得了一個實用的【潛行】技能。
他下意識地對著呂夏釋放了升級後的偵測術,
反饋回來的依舊是一連串的問號,
不由地心中一陣苦笑,
對呂夏的實力更加敬畏。
“守護者,還是要殲40作為運輸工具嗎?”童浩問道。
呂夏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海城的方向,
“這次不用了,我瞬移回去就好。”
“瞬移?”童浩一愣,
他還沒完全理解這個詞的含義,就看到呂夏的身影猶如被橡皮擦抹去一般,
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留下任何能量殘波或空間漣漪。
童浩和身後的戰士們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守護者的實力,越來越恐怖了。
……
海城,南部戰區總指揮部附屬醫院,
重症監護室外氣氛凝重,
走廊裡站滿了神色肅穆的軍官和工作人員。
而在監護室內,氣氛更是壓抑得讓人窒息。
病床上,孫長河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詭異的青紫色,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幾位擁有醫療技能的覺醒者和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皆是面露絕望,
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無法驅散那盤踞在孫長河血肉裡的詛咒之力。
那些來自失樂園的偽人,瘋狂向各國政要,公眾人物進行暗殺。
哪怕,大夏千防萬防,孫長河還是中招了,被下了詛咒。
白子義雙眼通紅,緊緊握著孫長河枯瘦的手,聲音哽咽。
“孫老……您一定要撐住啊……”
一旁的李夢雅,也是一臉悲痛。
哪怕是重生者,也受不了。
孫長河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斷斷續續地安慰白子義,同時交代後事,
從基地防務到人員安排,從資源調配到未來規劃,事無鉅細。
每說一句,都彷彿耗盡了全身力氣。
周圍幾位核心高層無不動容,一個個眼眶溼潤,悲慼莫名。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呂夏在一個神情緊張的護士帶領下走了進來。
他看到病房內的景象,眉頭瞬間皺起。
“阿夏……你……你回來了……”
孫長河看到呂夏,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呂夏用手勢制止。
“孫老,您別激動,先好好休息。”白子義連忙安撫,然後看向呂夏,聲音沙啞,“阿夏,孫老他……”
呂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開啟真理之眼。
他看到孫長河的身體被一股陰冷、粘稠、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影能量緊緊纏繞,
尤其是心臟部位,幾乎被這能量徹底包裹、侵蝕。
這並非普通的毒素,而是一種極其惡毒、源自黑暗法則的詛咒,正在不斷吞噬著被詛咒者的生命能量。
“阿夏,以後大夏就交給你跟阿義,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胡鬧,不要………”
“孫老,”呂夏打斷了孫長河繼續交代後事的舉動,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先別急著安排後事。”
他走到床邊,在所有人疑惑、悲傷的目光注視下,把手放在孫長河的身上。
“其實,詛咒這東西,”
呂夏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能治。”
話音未落,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
一點純淨到極致、蘊含著秩序與光明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滌盪一切汙穢的神聖氣息。
【神聖錨點lv1】!
呂夏屈指一彈,那點純淨光芒如同擁有生命般,輕盈地沒入孫長河的胸口。
剎那間,奇蹟發生了!
那盤踞在孫長河體內,讓所有治療手段都失效的惡毒詛咒,
如同遇到了剋星的天敵,發出了無聲的尖嘯,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孫長河體表被逼出,
最終化為縷縷黑煙,在純淨光芒中徹底消融、湮滅!
與此同時,孫長河慘白的臉色以驚人的速度恢復紅潤,
微弱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
原本枯槁的氣息如同被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迅速變得旺盛起來。
前後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現在的他看上去,比受傷前還要精神幾分!
病房內,落針可聞。
所有的哭聲、悲慼的交談聲、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掐斷。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病床上彷彿瞬間年輕了十歲的孫長河。
白子義臉上的悲痛凝固了,轉而變成了極致的錯愕和茫然。
孫長河本人感受最為直觀。
前一刻他還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在飛速流逝,意識正在沉入無邊黑暗,他都害怕自己交代不完遺言。
下一刻,卻猶如泡在溫暖的泉水中,渾身說不出的舒泰,充滿了久違的活力。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一臉懵逼地看向呂夏,嘴巴張了張,最終沒能說出一個字,
孫長河默默的拉起被子,把臉擋住,
剛才交代後事,他把黑料都說了,各種煽情,結果現在不用死了。
啊!啊!啊!啊!
誰來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