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夙願達成，諸天之王（1 / 1）
玉闕星域的戰爭硝煙尚未完全散去，
秩序聯軍可就著手開始了漫長而沉重的戰後重建工作。
收殮，是第一項儀式。
星空中漂浮的屍骸太多了，密密麻麻，其中不少是秩序側陣營的戰士。
矽基構造體們以絕對的精準和沉默執行著這項任務——
它們用引力束捕捉每一塊還能辨認的殘骸，用大資料模型確認種族歸屬，用低溫力場儲存那些尚且完整的遺體。
至於那些敵人的屍體，直接扔到熔爐裡燃燒。
他們不配得到尊重。
德魯伊們唱著古老的安魂曲，在臨時清理出的淨土上種下記憶之樹的種子。
這些種子以戰死者的生命殘響為養分，將在百年後長成一片璀璨的光之森林，每一片葉子都會記錄一位犧牲者的名字與面容。
矮人們為亡靈們鍛造墓碑，不是石質的，而是用戰場殘骸熔鍊而成的合金碑。
每塊碑上都刻著陣亡者的名字、種族、以及陣亡座標。
這些墓碑被永久固定在玉闕星域的特定軌道上，形成了一片環繞戰場的英靈星環。
仙舟的倖存者們帶來了他們的傳統。
將無法找到遺體的戰士之名，刻在一種特殊的魂玉上。
這些玉石將被送入仙舟核心的長明燈中，據說其中的殘魂將得到永恆的安息。
每個種族都用自己的方式為死者送行。
呂夏也參與了收殮工作。
一具一具地辨認、搬運、安置那些屍體。
當有人勸他休息時，他只是搖頭。
“是我讓他們來這裡開戰的，我應該送他們最後一程。”
等到最後一批遺體被安置妥當。
呂夏站在剛剛建起的紀念碑前，碑文是他親手刻下的。
【此處長眠者，曾為秩序而戰。
他們來自萬千種族，歸於同一星空。
願生者銘記，願死者安息。
——此勝利，屬於所有犧牲者】
埋葬了死者，各族就著手協助仙舟進行重建。
他們把玉闕星域修建成了一個超乎想象的巨型花園，連恆星都只是這個花園的點綴。
每一片區域都按照不同種族的文化風格佈置，指路的石碑高聳入雲，蝕刻著所有參戰文明的徽記。
完成重建後，各族又舉行了慶典，慶祝這場偉大的勝利。
沒有奢華宴席，沒有浮誇表演。
各族帶來的，是自己文明最莊重的記念儀式。
慶典的高潮，是萬族代表同時點亮手中的“意志之光”——
那是玉闕之戰時，呂夏匯聚的各族力量的微縮版本。
億萬點光芒升騰而起，在星空中匯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光海中，漸漸浮現出所有犧牲者的面容。
他們微笑著，向生者頷首，然後化作流星雨，飛向諸天宇宙的各處。
那一刻，無論是哪個種族的戰士，都淚流滿面。
艾圖恩的敗亡，預示著秩序陣營和混沌陣營之間的局勢變動，
但各族也明白，若是不借此機會，制定好秩序陣營的獎懲規則，維護陣營風氣，日後也肯定會出現很多叛徒，最終導致陣營聯盟崩潰。
經過各族的討論後，決定推出法律，推舉一位王。
而王的人選，自然就是呂夏。
呂夏對此自然沒有反對意見。
成為諸天之王，一直都是他的夢想。
如此年輕，就成為諸天之王，光是想想都讓人激動呢。
自己頂著白子義的名字，到時候，不想幹了，就讓好兄弟頂上，
桀桀桀，簡直完美。
儀式地點選在仙舟的一座宏偉平臺上召開。
平臺呈環形，萬族代表按抵達順序隨意站立——精靈緊挨著矮人，龍族龍翼下庇護著小體型的靈能生物，機械構裝體以精確的幾何位置分佈其中。
沒有等級座次，只有戰後餘生的平等。
當恆星光芒穿過破碎星雲，在平臺投下第一道純淨光束時，呂夏出現了。
他未著華服，仍是那身染血的戰甲，只在肩部披了一件素白披風——那是仙舟遺民用戰死者裹屍布洗淨後編織而成。
他步行穿過環形平臺，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所經之處，無論何種種族，皆垂首致意。
平臺中央，王座已然就位。
那並非傳統意義的寶座，而是一把由戰場遺物熔鑄而成的金屬巨椅。
背是折斷的龍族脊骨造型，扶手鑲嵌著精靈碎裂的生命寶石，底座融入了矮人戰斧的碎片，椅腿上纏繞著仙舟破損的符篆鏈條。
王座表面沒有拋光，保留著熔鍊時的原始質感，以及無數細微的、無法抹去的血跡。
呂夏走到王座前，沒有立刻坐下。他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此座，”他的聲音平靜地傳開，“由萬族骸骨鑄成，由諸天鮮血澆灌。我今日坐上，不為權柄，只為誓言——”
“必將終結混沌紀元，重建秩序諸天。”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我背棄此誓，諸族共誅之。”
言畢，落座。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萬族代表上前。
有的放下徽記，有的留下信物，有的只是深深鞠躬。
沒有統一儀式，卻比任何繁文縟節都更莊重。
諸天之王，就此加冕。
加冕儀式結束後的次日，環形平臺被改造成議事場。
議題原本是重建規劃，但很快偏離方向。
來自諸天某個小商會的代表站起來發言。
“陛下，諸位同僚。如今王已加冕，秩序重立，正是吸納新血、壯大陣營之時。然則……在下有一言，或許不中聽，卻事關大局。”
他頓了頓，見無人打斷，繼續道：“據我會調查，諸天萬界中，曾與混沌有過……往來交易的文明，不在少數。有些是迫於生存，有些是受了矇蔽，還有些，只是做了些資源交換。”
“若我們嚴格清算每一樁舊事，勢必嚇退大批潛在盟友。在下提議——釋出‘寬恕令’，對戰爭結束前的一切既往不咎。只要肯歸附秩序，往事翻篇。如此，方能最快壯大我方力量。”
這番話一出，參與會議的眾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什麼叫只要肯歸附，昔日的事情就翻篇？？
若是在這樣的話，那些曾在黑暗中堅持，戰到一族強者盡數隕落的族群算什麼？？
算他們是小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