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箋羅(1 / 1)

加入書籤

“這可不能啊?”管事跪在一旁,哆哆嗦嗦是說道。

“為什麼不能?”一身著淡紫色衣衫烏黑的頭髮的少女,站在管事身旁淡淡的說道,帶著迫人的意味。

那人一身淡紫衣,髮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上面垂著流蘇,說話時,流蘇就搖搖曳曳的.耳旁兩墜銀蝴蝶,,略施粉黛臉蛋嬌媚如月.眼神顧盼生輝,撩人心懷,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刺骨的笑意。

“這是北護法的天奴。”管事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一遍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遍顫巍巍的說道。

“這人都死了,還分誰的是誰的嗎?管事,你說呢?”那聲“呢”的聲音拖的音調特別的長,紫衣少女冷眼的看著跪著地上的管事,彷彿是在看死人般。

“這……….”管事當即汗如雨下,怎麼擦都擦不完,北護法他得罪不起,眼前這少女他也不想得罪,這實在是要讓他死的節奏呀。

“既然,管事無話可說,這人我就帶走了。”說完視線掃了一眼暈到在椅子上的容尋,果然是姿容一絕,這般天奴,漾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管事看著紫色少女漸遠的身影,癱坐在地上,背後一片濡溼,地上有一攤水漬,臉色嚇的煞白,管事難過的想著:這下可完了,他的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只是,人還剛被未被帶出慎刑殿,便遇到了站在那落葉棠下的北宸雨,一身月白色的衣服,那栩栩落下的落葉棠花,反襯出一抹雲淡風輕,合該北宸雨就是這般的淡然出塵。

“參加北護法”眾人行禮道。

北宸雨以手拂過落葉棠飄下的花瓣,轉過身對那紫色衣裳的女子道:“小橙,許久未見。”

那被喚作小橙的女子,臉色忽變,變的極其古怪,抬眼看著北宸雨,幽幽的說道:“是你,奴不叫小橙,喚作箋羅。”

“不管是小橙還是箋羅,只要那人是你便好,三年已過,你可還好。”熟悉北宸雨的人都知道,她很少說話,要麼說話沒音調,這般帶著關切的語氣,還是頭一回。

“我好不好,與你可有半點關係,倘若現在沒見到你,我怕是會更好。”箋羅一字一句的說道,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跟在箋羅後面的兩個護衛,聽著那紫衣少女的回話,當下就在抖,東籬宮等級森嚴,這箋羅還真是大膽,敢對北護法這麼說,也不怕北護法動怒嗎?可北護法熟稔的語氣也讓人摸不準箋羅跟北護法是什麼關係?

“哦,如此說來,你可還是在怪我嗎?”北宸雨聲音忽有些低沉,似是那場慘案又歷歷在目,帶有一絲惆悵。

“你不用這般惺惺作態,當初你被尋回這宮中,付出了什麼代價,相信你也不會忘,我也更不會忘記!”

“是的,我不會忘,”說著語氣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可現下眼看你過得好,我便放心了”。

箋羅“哼”了一聲,並不回北宸雨的話,帶著那兩護衛扶著容尋就想走,只是北宸雨杵在那個位置,想走,還得北宸雨挪挪位置。

“讓開”箋羅大聲說道。

北宸雨依舊直直的的站在那個位置,並不移開分毫,也不因箋羅的話動怒,淡淡的說道:“你們想走可以,把那個人留下。”

“你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嗎?你若是把這個人,給我,我會很好。”箋羅走在北宸雨的身前,看著北宸雨一字一句的狡黠的說道。

北宸雨琉璃色的眸子倒映出那淡紫色的影子,似是淺淺拂過一絲失望之意,緩緩的回道:“他,你們帶不走。”

“怎麼,你不肯給,你這般道貌岸然的模樣要裝給誰看?”箋羅冷笑的說道。

北宸雨琉璃色的眸子直直的看著箋羅,並不說話。

箋羅看見北宸雨這般模樣,仿若看到了當初的那一幕,那身穿錦繡華服的小姐不顧一切攔在北宸雨身前,為她擋住生死的模樣,她為何可以這般理所當然,難道別人的付出在北宸雨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真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這般鐵石心腸,若是當初沒有我家小姐,你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還被尋回到這東籬宮中?”

北宸雨看著箋羅拂過恨意的眼睛,想到了那慘烈一幕,不由的嘆息一聲,但是仍不見她讓出半步,仍是堅定道:“這個人真的不能給你。”

“他,我是要定了。”箋羅說完,惱怒的揮出一掌,毫無預兆的朝北宸雨的方向直直的打了過去。

北宸雨依舊毫無動靜,不見讓出半步,也不出手防禦,硬是生生的受了箋羅的一掌,靜謐的空氣中似是除了掌風的聲音,多了幾聲悶哼的聲音。

箋羅見北宸雨仍是穩穩的站在那裡,大聲的說道:“好,好的很,你若是再不讓,便再接我一掌。”說完便又是揮出一掌,依舊是直直的朝著北宸雨打了過去,只是這一次,掌風被輕易的化解了,反手的一陣掌風把箋羅連帶著兩個護衛,容尋全都震倒在地上。

北宸雨見箋羅倒在地上,臉直接貼到了地上,流著血,沾著泥,那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她回首看著出掌的人,眸子中似是帶有一絲責怪。

南纖染抱著那隻白白的兔子,自然是接收到北宸雨責怪的視線,很是有些惱怒,直直的把兔子扔到北宸雨的懷中,道了句:“不識好人心”。轉身便用功法消失了,連個影子都沒有留,顯然是被北宸雨氣的不輕。

北宸雨接著那扔過來瑟瑟發抖的白白,掃了眼地上動了動手指的容尋,道:“醒來就走吧。”

箋羅盯著轉身而去的白靴,越行越遠直到看到了一個點,此番受的一掌,倒在了地上,連動彈都做不到,可謂很重,真乃是可笑可嘆,她再怎麼勤學苦練,對上一個即有天賦縱橫又有血脈傳承的人,也是要吃很大的虧。

她這麼努力意義何在?記憶中明亮的小姐,恍若越行越遠。

涼涼的秋風,颳起了地上的花瓣,這雪白的如同梨花般的落葉棠,忽有一抹深深的蒼涼意,風捲起的花瓣,恰好掩住了那一雙眼睛,教人看不出任何思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