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人找(1 / 1)

加入書籤

雖然十年浩劫之中,北方出馬一脈的保家仙也並不算是真的一點兒損失都沒有,相反的,它們的情況應該也不是特別樂觀,只能說是勉強沒斷了傳承。但和茅山的情況相比起來無疑要好得多。我甚至在想,在將來的某一天,我會不會有希望見到傳說中的出馬弟子呢?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

話說宋貂告訴我十年浩劫之後,由於種種原因所有妖族一類都被滅了個七七八八,而她們天貓一族則只剩下了她和她媽媽。而她媽媽又因為如今的環境越來越不適合修煉,吸收的日月精華已經不足以彌補她以前所受的傷勢的原因,於是在三年前去世了。

也就是從那時起,宋貂便來到了現實社會,並且化作人形過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宋貂說,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有點害怕,怕遇到厲害的陰陽先生看穿她的本體,所以還比較小心翼翼,後來她才發現,原來如今這個社會的陰陽先生和她們天貓一族的遭遇相差不多,於是也就大膽了許多。

聽完宋貂的話以後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十分的可憐。試想一下,如果我們人類一族只剩下了一個,那是何等的孤單?如果我就是那個剩下來的倒黴蛋兒的話,我絕對不會覺得自己幸運,甚至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不會有吧。

我很想感嘆的問她一句:這麼說,如果你也死了的話,豈不是代表天貓一族就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

但這樣煞風景的話我顯然是不會說的,而且這個問題已經如此的明顯,再問豈不是顯得我智商真的堪憂?

再說宋貂跟我說完這些以後很明顯有些傷感,我又怎麼會在她傷口上撒鹽呢?那樣的話,我就不是智商堪憂,就連情商也堪憂了。

於是我打趣她,說道:“我就是陰陽先生,你為什麼不怕我呢?”

宋貂抬起頭白了我一眼,說:“你是陰陽先生,但和厲害兩個字不沾邊。”

於是我打趣她的笑容戛然而止,頓時變成了苦笑,好像她說的還是十分有道理的。

妖和鬼不同,就我目前的實力對付普通厲鬼還行,但說起妖,如果對上的話估計只有捱打的份兒。

畢竟兩者有著雲泥之別,不說別的,厲鬼的形成無外乎就是死後怨氣難平。而妖則需要修煉無數歲月。

她見我這副模樣,又低聲說了一句:“而且,我們是朋友……。”

朋友?是啊,我們已經是朋友了。特別是她,不但用她的命換了我一命,還把這些秘密都告訴了我。對我來說,又何必在乎她這個朋友是人是妖呢?只要不是人妖就行。

事實上我也是這樣想的,因為從知道宋貂是妖的那一刻起,我心裡一直都沒有害怕的感覺,我也沒想過因為她是妖,就要想辦法把她消滅。甚至在知道她的遭遇的時候,我心裡對她的那一絲保護欲又濃重了許多。

我忽然有些好奇宋貂修煉了多久?於是我忍不住問了她這個問題。不出意料的又招來了她一記白眼,她反問我: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年齡是不能隨便透露的嗎?

女孩子?就你?我看著她的小手又有緊握成爪的趨勢,急忙鄭重的點頭說,嗯,你說的有道理……。

課間的時候老蔡來到我的座位上找我,他問我昨晚又去哪兒了?跟老蔡之間實在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於是我就把昨晚發生的事儘量以輕鬆的口氣跟他說了。至於宋貂的事我沒告訴他,並不是說我要把這個秘密瞞著老蔡,只是一想到老蔡控制不住的八卦心理,我還是覺得這事兒先不告訴他為妙。

因為我把驚險的部分都略過了的原因,於是老蔡也沒有表現得怎麼激動,他只是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跟我說這件事還是要告訴一下他師傅。

我想想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邋遢老頭見多識廣,也能幫我拿拿注意。而且那老逼邪道說的兩件事,除了三清書裡面隱藏的秘密之外,還有他說的那什麼五弊三缺我也記在了心裡。

聽他的意思,凡是修道之人都逃不過五弊三缺的命運,我也是。可是這五弊三缺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呢?活了也差不多十八年,學三清符咒也十一年了。可是我卻一點兒都沒聽說過什麼五弊三缺。

跟老蔡說了會兒話,出去上廁所的宋貂回來了,她跟我說教室外面有人找我。

找我的?這可新鮮了,我楚離這兩個字要不是時常被偉哥提名批評的話,估計班裡都不知道還有我這麼一個人存在,更何況是班外的了。

於是我跟老蔡說我先出去一趟,有事咱們中午的時候再說。

似乎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教室門外站著的是鄧倩。我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要和我說。

她好像有些感冒,聲音沙啞的笑道:“怎麼的離哥,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然後把手上提著的袋子遞給我,道:“我發現你好像沒有吃早點的習慣,這樣對身體不好,喏,這是我買的早點,買多了吃不下,你不介意吧離哥?”

我看著她手上的袋子,裡面是學校食堂裡做得兩個包子,還有一盒牛奶。

看著她直直的看著我,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我只得苦笑一下接過袋子。我苦笑得是她果然不適合撒謊,因為食堂裡的包子個頭很大,一般來說吃一個就足夠了,事實上大家都只買一個而已。但她卻說她買多了吃不下,這不是逗我嗎?就算你再怎麼眼大肚皮小,也不敢買三個包子吧?

而且在這大冬天的,包子上還散發著熱氣,這很明顯是給我買的啊。

我接過袋子跟她道了聲謝謝,然後跟她說感冒了注意吃藥。她便甜甜一笑的點點頭轉身走了。

剛走出去兩步,她又回過頭對我說她媽媽問我這個週末有沒有時間?有時間的話還去她家吃飯。

看著她說完以後就有些侷促匆匆離開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又苦笑了。我與她們一家,似乎越來越沒有距離感了,有些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和她們一家真的像是一家人一般。

我提著袋子回到座位之後,宋貂不由分說的搶了我一個包子,然後又把牛奶搶了過去,於是我吃完一個包子之後,被噎得直打嗝。

看著她似乎能把一塊錢一個的大包徹底消滅,我驚訝宋貂的胃口之大時又突然有些好奇她上學的錢是怎麼來的,難道是用法術變的嗎?因為今天早上我為她沒有衣服穿,而我的外套也沒辦法再穿而苦惱的時候,她居然一揮手就把一切恢復了原樣。

於是我問她,她的法術能不能變出錢來?

宋貂一邊啃著包子一邊點點頭。我瞪大了眼睛問她:“那豈不是說你想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了?”

宋貂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拿著牛奶喝起來,一邊搖頭一邊抬手指了指上面。

“什麼意思啊?”我疑惑的問她。

宋貂放下牛奶,打了個飽嗝說道:“哪有那麼容易,這是違反天道的,我要這麼做了,說不定哪天就得遇上什麼劫難。我現在上學的錢都是以前我們族群裡面留下的古董變賣的……。”

天道?劫?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不屑的說道:“什麼天道不天道的?”我又想起我五行缺水,註定活不過二十歲,於是我接著憤怒的說:“要真有所謂天道的話,他一定是個瞎了眼的混蛋……。”

可我話還沒說完,宋貂突然捂住我的嘴,小聲的告誡我:“別瞎說……。”

我好笑的拿開她的手,說道:“得了吧,要真能被他聽到的話早聽到了,畢竟這又不是我第一次罵他。”

說完以後我嘿嘿一笑,看得宋貂一臉無奈。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這樣的行為就跟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向大人炫耀似的。敢情我還是有一顆童心的……。

下午的時候按照計劃我和老蔡打車去了老城區,不出意料的邋遢老頭依然擺著飯菜,正一邊喝酒一邊等著我們。

看到我和老蔡走進去,邋遢老頭拿起筷子,跟我們說邊吃邊聊。

我夾著一塊兒土豆放到嘴裡,第一句問他的還是關於我爺爺的訊息。

邋遢老頭說道:“電話還是打不通,卦象也依然沒什麼變動。我估計你爺爺是把手機弄丟了,就他那記性,就算重新買了手機辦了卡,也記不住我們號碼的,所以才這麼久不聯絡我們。”

我聽他這麼說也覺得有些道理,老人家玩手機本來就玩不轉,我爺爺還是前幾個月才買的手機,就更玩不轉了。我記得當時我的號碼還是我幫他存進去的呢。

於是我點點頭,又問道:“林爺爺,你聽說過九命天貓嗎?”

老頭姓林,是老蔡告訴我的。

他聽我這麼問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問道:“怎麼?你遇到了?”

我點頭,然後把昨晚遇到茅山的老逼邪道,並且被九命天貓所救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只是九命天貓就是宋貂我沒跟他說,只說是我的一個同學,現在化為人形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我問他:“林爺爺,你說十年浩劫的時候妖族一類真有那麼慘嗎?”

邋遢老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沉默著沒有說話,像是在回憶那段日子。過了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點點頭,道:“那九命天貓沒有說錯,其實不管是妖族還是鬼物又或者是修道的,在一千多年前爭奪三清書的那場浩劫之中就已經受到了重創,留下來的本就不多,所以在十年浩劫的時候,可以說基本都被滅了個乾乾淨淨,我們修道的,和它們也差不多。”

說完以後老頭釋然一笑,又道:“過去的事就過去吧,而且現在這個時代也很不錯,社會不需要的就應該淘汰,人心所向,便是大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