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邪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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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早停,北風呼嘯,吹開濃雲,夕陽斜照,萬道金光衝破雲霧,灑落大地,積雪掩映中,大地黃光閃動,似是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令人一望之下,心緒寧靜,百愁俱消。

射陽山山道上,一道身影一起一落,迅捷無比的往山上奔行,夕陽最後一道金光沒入山中,後羽兒和血無傷、小夜三人已來在御神廟中,後羽兒將兩人放在地上,帶領二人來在後面院落,安排好小夜和血無傷的居所,三人同在飯堂中吃飯,收拾已畢。

小夜神情憂傷,對於母親的慘死,仍是難以釋懷,她一心想要找白狼王復仇,來在後羽兒面前,突然跪倒在地,說道:“羽兒姐,求你收我為徒,教我本領,我一定要親手殺了白狼王,為我母親和木風村中的村民報仇!”

後羽兒急忙扶起她來,道:“咱們倆年紀相當,我可萬萬不敢當。”

小夜推開後羽兒的手,只怕她不肯收自己為徒,說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長跪不起。”

後羽兒微微一笑,手掌用力,輕輕一提,小夜身不由己的站起,欲待在跪,早被後羽兒攙扶住,只聽後羽兒道:“小夜,教你功夫,也不一定要做你師父啊,我師父道道仙曾交給我一套拳法,叫作元元拳,這套元元拳看似簡單,實則深不可測,等到了明天,我就傳授給你,你可別小看了這套拳法,我就是修習了這套拳法,才變的像現在這樣。”

小夜道:“羽兒姐,你說的可是真的?”

後羽兒拍了拍小夜的肩頭,笑道:“等你習練之後,自然就會相信了,現在回屋好好休息吧。”

小夜點了點頭,同血無傷打了個招呼,走回自己房間休息。

血無傷走到後羽兒面前,道:“羽兒,你說的這套元元拳,能否也傳授給我?”

後羽兒笑道:“你學來要幹什麼?你也想為了小夜的母親報仇嗎?”

血無傷道:“小夜的母親被白狼王所害,我也十分傷心,畢竟我和她們母女倆相處日久,說到報仇,我心中十分淡泊,要知人死不能復生,我只想以後好好保護小夜的安危,不讓她受到傷害,也就知足了。”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為什麼這個世間會有這麼多殺戮呢?可真叫人想不通。”

後羽兒站在廊下,默默無言,兩人靜立片刻,後羽兒淡淡道:“明天我將元元拳傳授給你們兩人,至於以後修為如何,全靠你們自身的悟性。”她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搖了搖頭,徑自走了。血無傷又是感激,又是高興,自思以後一定要用心習練元元拳,他心中並沒有想著報仇,只是想著自己以後有了本領,當可減少世間的許多血腥殺戮。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用過早飯,血無傷將碗筷收拾下去,後羽兒帶著兩人來在花園,花園中蒼翠綠柏,鳥語花香,雖是隆冬,依舊一派生機勃勃之象。

後羽兒跳到場中,笑道:“看好了,學著道道仙起始教授元元拳的樣子,演練了一遍元元拳。”她動作遲緩,一招一式,讓小夜和血無傷用心記憶。

小夜資質平平,血無傷記心不佳,後羽兒只得慢慢傳授,直過了七日,小夜和血無傷才將這套拳法全部學會。

小夜每日裡練拳,用功不已,除了吃飯睡覺,練這套拳法時加倍的努力,冬去春來,萬物復甦,積雪融融,小夜將這套元元拳習練的倒練如流,但她除了覺的全身筋骨柔韌、氣力倍增,並無其他任何的異樣,這日練完一趟拳法,走到後羽兒房間,問道:“羽兒姐,為何我覺的這套拳法平常的緊呢?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麼竅門兒?”

後羽兒這兩個月來,在鬼鳴山上走了個遍,找尋鬼星落的蹤跡,山上光禿禿的,半個人影也沒,山上的陰邪氣息也慢慢消失,後羽兒又在鬼鳴山附近徘徊了許久,仍是沒有關於鬼星落的任何訊息,她忙於追蹤鬼星落,疏落了小夜和血無傷,這日見小夜親自來尋,笑道:“且讓我瞧瞧你們練的怎樣了?”陪著小夜來到花園,看到血無傷正在習練元元拳,抬足踢腿,伸臂出拳,已是將元元拳各種古怪的姿勢練的純熟。

後羽兒拍手笑道:“無傷,練的不錯。”

血無傷看到小夜和後羽兒走近,停了下來,搔了搔頭,笑道:“沒有小夜練的好。”

後羽兒道:“既然你們兩個將元元拳習練的熟了,我今日就將元元訣傳授給你們兩個。”正要出言講述,忽然花徑旁綠草中“嗖”的一聲,鑽出一個小孩兒來,赤著雙腳,頭上戴著三葉綠色頭巾,七色珠子流光閃動,正是寶娃到了,他笑嘻嘻的走到後羽兒跟前,叫道:“羽兒姐姐,你將元元訣也說給我聽聽吧。”

後羽兒知他是血無傷的朋友,看到他來,也不驚訝,血無傷走上前去,抓住了寶娃的手,笑道:“寶娃,你是不是又揹著你爺爺,偷偷跑出來了?回去後小心你爺爺揍你。”

寶娃笑道:“無雙大哥,那你可就說錯了,是我爺爺特意讓我來的。”

血無傷“哦”了一聲,很是意外,道:“讓你來此,是有什麼事情嗎?”

寶娃擺了擺手,道:“我爺爺說,他曾經得道道仙指點煉丹法門,又說道道仙神通廣大,是天下間一等一的老神仙,羽兒姐又是道道仙的徒弟,特命我來拜羽兒姐為師,說什麼入了無無門,以後前途無可限量,登仙了道,不在話下。”掙脫血無傷的手掌,走到後羽兒面前,撲地跪倒,連連磕頭,叫道:“羽兒師父在上,乖徒兒給您叩頭了。”

後羽兒可從來沒想過要收徒弟,看到寶娃天真可愛,他的爺爺又和自己的師父頗有淵源,只得答應了,笑道:“起來吧,不過你的無雙大哥改了名字了,以後叫他血無傷就可。”

寶娃歡喜無限,跳了起來,叫道:“謹遵師父之命。”走到血無傷面前,笑道:“無傷大哥,你這名字改的沒有那麼秀氣了,以後咱們常在一起,還要你多加照料。”

無傷也替寶娃高興,說道:“你認了一個好師父,以後可別要那麼調皮,到處給你師父惹禍。”

幾個人說笑幾句,唯獨小夜默默無言,她只想著學好本領,找白狼王報仇,當下走到後羽兒面前,求教元元訣。

後羽兒點了點頭,幾人走到花園一處八角廳中,後羽兒這才詳細講說心法口訣。

元元訣同元元拳修煉簡單,要說到以後能修到什麼程度,全取決於自身的資質悟性。

後羽兒講說已畢,站起身來,說道:“我要教的東西都已經說完了,你們以後自己慢慢體會。”背上熾陰劍,轉身就要走。

寶娃道:“師父,你要去哪裡?”

後羽兒道:“我要去道道城附近去找尋鬼星落的蹤跡,要是碰到什麼不乾不淨的妖怪,捎帶著宰了他們。”

寶娃年紀幼小,只覺後羽兒講了半天,枯燥乏味,一點也不好玩,這時聽到她說要去外面去找各路妖怪的晦氣,哪裡還顧得了旁的,急忙攔住後羽兒,叫道:“師父,你出去降妖捉怪,也帶上我吧。”

後羽兒“呸”了一聲,說道:“帶上你幹嗎?送給妖怪當口糧嗎?待在御神廟中好好修行,等你修為高深了,自己找一些妖怪來陪你玩耍。”左足一點,躍過寶娃,出院牆而去。

寶娃垂頭喪氣的走到一旁,只得陪著小夜和血無傷一起習練元元拳。

後羽兒在道道城附近找了大半年,仍是沒有鬼星落的蹤跡,天氣炎熱難當,盛暑來臨,山上樹木繁盛,林葉茂密,一片碧綠,山花五顏六色,香氣撲鼻,蝴蝶飛舞,昆蟲湧動,白兔踏青,仙鶴展翅,一道道綠水從女媧峰上緩緩流下,清泉叮咚,說不盡的青山綠水。

這日後羽兒在花園中閒步,不住盤算鬼星落會躲到哪裡去,她想師父道道仙曾說過,鬼星落得自熾陰箭上一小部分純陰氣息,這些年來自行修煉,功成之後,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奪取自己手中的熾陰劍。

後羽兒只是奇怪,鬼星落躲在鬼鳴山上多年,原是他的老巢,怎的說離開就離開了?他將小夜和血無傷送到白狼王那裡,又是為了什麼?莫非鬼星落是想讓白狼王殺了我?他好坐收漁翁之利?但白狼王又不是自己的對手,何以鬼星落不親自動手呢?她想來想去,只是不解。

正自出神,眼前一黑,天色陡然間陰暗了下來,一縷縷微風浮動,帶著一股不詳而又陰邪的氣息,後羽兒聽風辨色,向著遠處望去,一股濃霧自道道城中升起,遮天蔽日,四下裡的陰氣凝結,黑雲漫天,漆黑如墨。

後羽兒眉頭一緊,抓住腰間的熾陰劍劍柄,暗叫一聲不好,道道城中不知發生了何等大事,這股妖氣充滿了森森鬼氣,甚是不詳,我需早些去看看為好。剛要舉步,血無傷、小夜、寶娃圍攏了過來,小夜當先而行,疾步來在後羽兒身前,叫道:“羽兒姐,方才天氣還是一片晴好,突然間陰雲四布,我瞧這些黑雲來的太突兀了,極不尋常,羽兒姐可知發生了什麼事嗎?”

後羽兒道:“你們待在御神廟中,我去查探查探。”

血無傷一把扯住後羽兒,道:“這等邪氣遮蔽天日,非是尋常妖孽作怪,依我瞧來,極有可能是鬼星落在作怪,不如由我跟著你去走上一趟。”

後羽兒一聽此言,心頭暗暗一驚,尋思:“沒想到血無傷修習元元訣,進展的這般迅速,已然能夠從空氣中敏銳的嗅到邪氣了。”又想:“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或許憑血無傷此時的修為,不至成為我的累贅。”於是點了點頭。

身後的小夜和寶娃不依不饒,都想跟著一同去看看。

後羽兒嘆息一聲,無奈的一笑,道:“好吧,咱們就一同前去,瞧瞧發生了什麼事情。”四人關閉院落,上了鎖。小夜看到天色陰沉,空中醞釀著一場大雨,又去尋來四柄油紙雨傘,分交給其餘三人,四人收拾妥當,急速出了御神廟,向山下奔去。

四人行若飄風,剛來在山腳下,豆大的雨點從空落下,滴滴答答,片刻間響成了一片,大雨傾盆,眼前雨絲交織,形成了一片雨幕。

四人急將油紙雨傘開啟,後羽兒當先而行,身後跟定三人,朝著那一片漆黑的陰邪之氣奔行,一路之上杳無人跡,泥水四濺,路上被積水所沒,直走了一個多時辰,一片水霧迷濛中,突然出現了一片紅色的燈光,殷紅的光芒映襯的四周雨水像是鮮血一樣從空落下,趁著淡紅色的霧氣,格外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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