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蛇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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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樹被那些鮮血染的通紅,樹幹上的臉猙獰可怖,牙齒尖銳,閃閃發光,血無傷看到一顆樹化作樹人模樣,驚詫萬分,只聽那花樹高聲喝道:“我乃天鳳手下的血樹妖,你們是誰,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得罪了天鳳的人,可知是什麼後果嗎?”

寶娃和小夜在旁早已被適才的尖銳聲音震的骨軟酥麻,癱軟在地,寶娃聽到天鳳的名字,心頭一震,顫顫巍巍站起,喘息幾口,哈哈一笑,道:“原來是天風門下的人,贖我們無知,今日初次相逢,多有得罪了,你過你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咱們這就分道揚鑣。”

血無傷和後羽兒聽的不住搖頭,均想:“怎的寶娃這麼不爭氣,難道他知道天風的名頭,不敢得罪他嗎?”後羽兒飄身來在寶娃面前,道:“寶娃,你是我門下弟子,救死扶傷,除妖伏魔,護衛人間,才是責任所在,就算對手比咱們修為精深,打不過對方,也要拼死去阻止對方害人,你今日可要記住我的教誨。”

寶娃心下慚愧,低下頭來,說道:“師父,我知道了。”湊到後羽兒耳邊,道:“天風是南方的妖王,聽我爺爺說,她統領南面群妖,善於用火,天風所過之處,赤地千里,她所用的火不同凡火,世間諸般物事,被她用真火焚燒,全都會化成灰燼。”

後羽兒冷冷的道:“那又怎樣?放任她的屬下害人,可不成。”

寶娃被後羽兒呵斥了一頓,心道:“師父所說不錯,那血樹妖成日裡害人,哪能就這樣輕易放過了?”當即走到一旁,向血無傷大聲喝道:“無傷大哥,你快些動手,可別要輸給了血樹妖。”

血無傷挺刀在手,凝神觀察血樹妖的動向,他耳音敏銳,寶娃說話聲音雖低,卻被他聽了個清清楚楚,心道:“管他什麼天鳳地鳳,等我宰了血樹妖,天鳳就算厲害,也不可能知道是我動手殺了血樹妖。”想到此處,眼中殺氣湧現,周身一團團熱氣盤旋,喝道:“血樹妖,我叫作血無傷,就是今日殺你的人。”身形飄忽,炎魔刀刀光閃動,一團刀影瀰漫,罩向血樹妖,血樹妖冷冷一笑,周身觸手突然伸展而出,迎向一片刀光,頃刻間,血樹妖的觸手成千成萬,密密麻麻,將血無傷的身子裹在其中,他的每一根觸手堅硬無比,出手時四面八方的撲擊,血無傷奮力用炎魔刀遮擋,要不是他刀鋒上有一股炙熱的刀氣,觸手不敢過分靠近,早已將血無傷穿成了刺蝟。

血樹妖用盡力氣,觸手揮動不停,只覺血無傷周身破綻空隙多不勝數,然而每當他要伺機攻近,炎魔刀刀鋒未到,一股炙熱霸道的刀氣後發先至,護住了血無傷的身子。血樹妖急切間不能傷敵,暗暗心驚,尋思:“這個臭小子滿身都是破綻,功夫尋常,叵耐他手中的刀氣大非尋常,上面的炙熱氣息似乎隱隱和天風主人有的一拼。”

二人鬥了多時,血無傷累的通身是汗,周遭攻勢目不暇接,奮力遮擋也是不及,想要砍斷攻過來的觸手,但血樹妖狡猾無比,不等觸手碰到炎魔刀刀鋒,早就縮回,他次次砍空,炎魔刀揮舞的風雨不透,漸漸的有些難以支撐。

血樹妖看在眼內,心內暗喜,尋思:“似你這樣揮舞長刀,體力可不能支撐的了多久,等我耗盡你的體力,在將你吞入口中,你的一身修為,可就要歸了我了。”當下加勁兒,觸手狂蛇亂舞般攻了過去,血無傷所護住的圈子不住被壓縮變小。

後羽兒看到情勢不妙,揮動雙拳,攻向血樹妖的背後,血樹妖聽到背後勁風呼呼,一股罡氣攻來,其勁力雄渾,不敢大意,分出一部分觸手,攔住後羽兒,這樣一來,兩團觸手分擊二人,血無傷的壓力減弱了幾分。

後羽兒雙拳揮動,拳風上罡氣逼開每一根攻過來的觸手,砰砰聲中,打的血樹妖觸手疼痛,他心中一凜,沒想到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手上勁力強勁,他的觸手每次與之相碰,被後羽兒受傷罡氣震開,顫抖不止,後羽兒出手時若有若無,似急實慢,似慢實快,變化無方,勁力用的巧妙無比,血樹妖攻向血無傷的圈子漸漸收縮,而攻向後羽兒的則是慢慢擴大,後羽兒身影飄飄,看到了空隙所在,身下一根觸手急攻而來,左腿微彎,在那觸手上輕輕一點,身形借力箭射而出,雙拳一挺,力舉千斤,從那空隙處飛了出去,雖有樹根觸手阻攔,被她雙拳上的渾厚罡氣震斷,一個翻身,頭下腳上,從空撲擊而到,一股凌厲的拳風壓的那些觸手全都撐持不住,血樹妖頭上紅花殷紅,中間有一顆紅光閃耀的珠子。

後羽兒身在空中,一眼瞧出泛著紅光的珠子是血樹妖命門所在,雙拳揮動,盪開攻過來的觸手,片刻間來在那珠子的面前,變拳為掌,恨恨劈了過去,她這一掌所蘊含的勁力,就是大石也會被劈的粉碎,不料劈在紅珠子上,紅色珠子只是震動不止,並不破碎。後羽兒吃了一驚,四周勁風嗤嗤,數條觸手攻了過來,只得挺掌又是一擊,翻身落在一旁。

只聽血樹妖哇哇暴叫,他被後羽兒擊中命門,雖然並沒致命,也受了重創,觸手盤旋樹頂,護住頭上紅珠,攻向血無傷的觸手密如織雨,心想:“待我先殺了血無傷這個臭小子,在來收拾這個弱不禁風的小丫頭。”隨即伸展出兩個觸手,只是逼開後羽兒。

血無傷拼鬥多時,於炎魔刀的運用更加熟練了,他趨退進步,閃展騰挪,炎魔刀上下左右抵擋之際,漸趨圓融,從剛開始的恨劈恨打,變成了斜饒盤纏,刀鋒順著攻過來的觸手斜斜削出,方位巧妙,嚓嚓數聲,削落了許多的樹皮,一滴滴的鮮血從那些樹枝似的觸手中灑落。

血樹妖接連受創,攻勢減慢,血無傷越鬥越是興奮,一縷縷熱氣沿著丹田小腹走入全身經絡,周身熱氣上湧,從炎魔刀上發出的炙熱刀氣,更加的凌厲了。

血樹妖看到情勢不妙,發出一聲尖叫,發出去的觸手猛然收回,轉過樹身,想要鑽入地下,剛沒入地面,後羽兒只怕他逃走了,急對血無傷道:“快用炎魔刀劈他頭頂紅花之處!莫要讓血樹妖鑽入地下逃走了!”

當後羽兒說話之際,血無傷縱起身子,雙手握定炎魔刀,向血樹妖鑽入地面的位置恨恨插入,只聽“啊”的一聲慘叫,一股鮮血噴出,血樹妖頭頂上的紅珠雖然異常堅固,仍然擋不住炎魔刀的一刀之威,這一刀直沒入地,插入了他的樹身,結果了他的性命。

血無傷抽出炎魔刀,笑道:“總算沒讓這個樹妖逃了。”

後羽兒道:“先別高興,耽擱了這麼久,也不知方才那條巨蛇逃到哪裡去了?”

寶娃道:“天色已晚,咱們還去追嗎?”

血無傷擦了擦頭上的汗珠,道:“要是不捉住這條巨蛇,咱們這一夜的辛苦,可就白費了。”當先向巨蛇逃走的方向追去。他嗅覺敏銳,順著那條巨蛇的氣味,走出數里之遙,穿過一片長草叢,來在一條大路上,忽見前面水波粼粼,抬眼一望,正是那個煙波浩蕩的大湖。

寶娃和小夜跟著走出,四人一望之下,均是一呆,水霧瀰漫的湖面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所涼亭,一條木板橋直通涼亭之上,亭子前面掛著兩盞明晃晃的紅色燈籠,紅光映照,四周寂靜無聲,一片靜謐。

寶娃叫道:“這裡看上去挺眼熟的,和剛才咱們經過的湖泊地形相似,只是這處湖泊上面多了一個涼亭,哈哈,看來宰了那顆老樹妖后,他所施的幻覺消失了,咱們沒有在繞圈了。”

血無傷走近湖邊,周圍景物甚是熟悉,探頭向湖中望去,水面上一層淡淡的薄霧,看不到裡面是否有白骨骷髏,他慢慢的走上木板橋,忽聽水聲嘩嘩,前面燈光照耀處,一個青衣女子分開水面,雙臂攀上了涼亭前面的木臺,只見她全身溼透,頭髮黑漆漆的,面龐秀美,一雙秒目妖媚無比,微微而笑,直直的望著血無傷。

深夜之中,一名女子突然從水中出現,大出血無傷意料之外,停步喝道:“你是什麼人?大半夜的在水裡做什麼?”

後羽兒等人也跟了上來,看到一個秀美的女子在水中,也是奇怪無比,只見那女子盈盈一笑,雙臂在臺上一撐,嘩的一聲響,身形從水中竄出,輕盈的落在涼亭中,她坐倒在一張竹椅上,雙手停在一張古箏上,十指尖尖,撥弄琴絃,發出一陣陣柔和的樂聲。

這些樂聲緩緩發出,令人通身綿軟,昏昏欲睡,寶娃眼皮沉重,痴痴的說道:“我好睏啊,好想睡上一覺。”後羽兒雙手分抵小夜和寶娃的後心,一股綿綿的罡氣輸入二人體內,令兩人精神為之一振,那些箏聲的魅惑之意,減輕了許多。

小夜感激的望了後羽兒一眼,心中責備自己,都怪自己資質不夠,總是給後羽兒和血無傷帶來麻煩。她嘆息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青衣女子看到四人並無一人倒在地上,又是咯咯一笑,這笑聲悅耳動聽,動人心魄,她身上青衣溼透,肌膚白嫩光潤,在紅色燈籠的照耀下,說不出的嬌媚動人,她雙手波動,箏聲悠悠揚揚,綿綿無盡,直透人的魂魄。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個淡淡的身影忽然出現,全都是妖豔無比的女子,身量苗條,體態婀娜多姿,載歌載舞,圍繞著血無傷、後羽兒四人。後羽兒和小夜雖是女子,但初次見到這樣媚態的女人,不禁臉上羞的通紅,一雙雙柔嫩的手沿著四人的脊背蜿蜒而上,四人只覺背脊一陣涼意透入肌膚。

血無傷心跳加速,隱隱覺的非常不妥,可是耳邊的箏聲一波一波的傳來,身心舒適,手指都不想動彈一下。寶娃畢竟是小孩兒,所受的魅惑對他並無多大效果,心智純真,忽的看到後羽兒、小夜、血無傷背上各有一條青色小蛇,吐著舌頭,正在徐徐遊動,這一驚非小,“啊”的一聲大叫,喝道:“小心!你們背後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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