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火雲洞(1 / 1)
李秋水拉住血無傷,躲在一塊巨石之後,頭頂忽然傳來陣陣雷聲,由遠及近,滾滾而至,雷聲愈發響亮,雲層中閃電交集,一道道火舌吞吐不定,群狼仰起頭來,全都高聲嚎叫,雷聲、狼叫聲響成一片。
過了一會,狼嚎聲這才止歇,一聲炸雷突然傳出,就見一片火紅的雲層裂了開來,一團火焰呼嘯著落向地面,群狼低頭行禮,李秋水和血無傷定睛一瞧,卻是一頭七丈高的火麒麟,全身冒著火焰,瞪著兩個臉盆大小的眼珠子,大耳招風,四足挺立,尾巴又粗又長,在背後一甩,呼呼風響,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上一震,火麒麟昂首闊步,從路旁走向火雲洞,來到洞口,回首向熱血火狼瞧了一眼,點了點頭,道:“著你看守洞府,最近沒什麼事情吧?”
熱血火狼畢恭畢敬的道:“就算別人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來招惹火麒麟大人。”
火麒麟大腦殼一晃,道:“招惹我的人自是沒有,只是我洞中的火菩提可得看好了,要是被人偷了去,我的損失可不小。”
熱血火狼道:“這火雲洞我一直派族中的人看守,寸步不離,火麒麟大人儘可放心。”
火麒麟滿意的點了點頭,大踏步走入洞府之中,熱血火狼眼見火麒麟消失在洞內,狼群仍是站立兩排,似是在等待著什麼,忽然洞內霹靂聲響,傳來嗶嗶啵啵的一陣響動,從洞內飛出一大塊通紅泛著火光的岩石,飛臨群狼頭頂五丈來高,迅速轉動,“砰”的一聲巨響,忽然炸裂開來,數道火紅色光芒灑落而下,像是下了一陣火雨。
群狼歡呼一聲,紛紛跳起,縱到那些火紅的小塊岩石面前,張口咬住,吞落肚中,每吞落一粒,群狼周身本是雪白的皮毛,全都變成了火焰般的紅色。
李秋水當那泛著火焰的巨石飛臨空中之際,一拍血無傷的肩膀,將炎魔刀遞了給他,道:“這是火麒麟修煉的火雲珠,乃是天下至陽之物,人若是有幸吃了一粒,能活百年,百病不生,咱們修煉的人吃了,一粒能提升好幾十年的功力,乖徒兒,這可是人間至寶,你快給為師從群狼手中搶奪一些過來。”一把將炎魔刀遞給血無傷,用手一指群狼,叫道:“快去。”
血無傷經脈已通,李秋水餵了他一葫蘆的迷香軟魂丹,這丹丸就算是有些修為的吃了一粒,也是神志模糊,對李秋水的話言聽計從,若不是重要的人物,李秋水還捨不得拿出來給別人吃,只因血無傷喝了一壺寒冰酒,這寒冰酒是九幽真君利用九幽邪法用人的精魂秘煉而成,攝人心魄,血無傷喝了後,兀自沒事,著實把李秋水嚇了一大跳,誤以為血無傷修為精深,又因他對血無傷喜愛無比,這才將一葫蘆迷香軟魂丹統統讓血無傷吃下。
血無傷此時如在睡夢中,被李秋水用術法控制,竟對她言聽計從,當下遵從她的吩咐,邁步向群狼走去,他緩緩而行,腳下卻是迅捷,只一瞬間,來在群狼當中。
群狼全都忙著吞食地上的火雲珠,並無一隻雪狼看他。
李秋水叫道:“不用管群狼,快奪取地上的火雲珠!”她喊了這一聲後,縮回岩石之後,先行退出了火雲洞府前,飛身沒入了一片松林中。
血無傷木然的俯下身去,看準一顆火雲珠,拾了起來,他撿了八顆火雲珠,看到群狼吃的貪婪,忍不住的有樣學樣,將火雲珠放於口中,咕咚一聲,嚥了下去,這一幕被遠處的李秋水看了個清清楚楚,她氣的火冒三丈,罵道:“這個臭小子也不知是真傻假傻,倒是知道這火雲珠是好東西,唉,都怪我沒交代清楚,讓他不要吃下,給師父留著。”她留血無傷做徒兒,實則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火雲洞中有一顆從天下火脈中誕生的菩提樹,不知經過了多少萬年,目下此樹開花結果,從樹上生出了一個菩提果,傳說此果和嬰兒相似,通體暈紅,人吃了後,修仙了道,身輕體健,不在話下,但這果子尚未成熟,被火麒麟佔據了此地,守護在側,他師父九幽真君無意中得知,這才選了冰雪水晶洞作為府邸,陪侍在側,一直伺機偷取菩提果,但他忌憚火麒麟了得,不敢輕舉妄動,每日裡靜心修煉,期待有朝一日能和火麒麟匹敵,九幽真君一世精明,若不是因為一大半的心思放在菩提果上,一小半的心思放在修煉上,也不會中了黑白妖鬼的毒計。
此刻血無傷服了八粒火雲珠,周身紅光流動,一道道火焰從他身上冒了出來,等到血無傷撿起第九粒火雲珠,群狼終於注意到了他,熱血狼王氣的眼珠子通紅,大吼一聲,叫道:“這個臭小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敢來狼嘴裡偷食兒,這火雲珠是火麒麟大人賞賜給我族的,你既然吃了,可不能在想活著出去。”
吩咐一聲:“大夥兒將他撕碎了吃了吧。”
群狼各自齜牙咧嘴,森森牙齒處口水直流,此刻血無傷身上的衣物早被燒的差不離兒了,只穿一個短褲,稀稀拉拉的遮掩住腰部,他手握炎魔刀,只因吃了火雲珠,周身肌膚通紅,一道道血管中隱隱有火光流動,清風吹拂他烏黑的長髮,雙目迸發出火焰來,群狼看到他這幅怪模怪樣,倒也不敢貿然行動,圍著他轉了數圈。
其中一頭雪狼鼻中聞到一股香氣,眼見血無傷火人一般,香噴噴的一團烤肉,如何不饞了,按捺不住,大嘴一張,當先撲了過去,這些雪狼常年服食火雲珠,非比等閒,這一撲兩隻前爪一縮一探,攻守兼備,血無傷狠狠一刀劈出,雪狼左爪一波,在刀背上一按,身子斜刺裡竄出,鋒利無比的右爪揮出,抓向血無傷的左肩,不料血無傷腳下微微一旋,轉了過來,炎魔刀自下而上兜了起來,將這隻雪狼肚子劃開,刀風呼呼,雪狼的身子滾落在地,肚腸流出,鮮血灑了一地,眼見是不活了。
群狼被這一刀之威震懾住,不由自主的全都退了一步,熱血火狼一皺眉頭,抬起手來,高呼一聲:“你們都退下,讓我來對付這個臭小子。”束一束腰帶,大踏步來在場中,問道:“臭小子,你叫做什麼名字,又是那李秋水派你來的?”
血無傷默然不語,只是呆呆的站著,他左手握住一顆火雲珠,右手握著炎魔刀,並不理會熱血火狼,左手一抬,將手中的火雲珠吞落肚中。
熱血火狼看的大怒,眼見血無傷對他不理不睬,當著他的面將火雲珠吞落肚中,這個氣可不能忍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從懷裡摸出兩個發著寒光、尖銳無比、爪子模樣的兵刃,套在手上,雙手一擊,叮的一聲輕響,擦出一片火花來。
他一招手,叫道:“今日你要是能從我手中逃脫,我從此也不配在替火麒麟大人看守洞府了,非自刎在你面前。”左足一蹬,白光一閃,左爪刺向血無傷的咽喉要害。
血無傷仰脖吞下第九粒火雲丹,並未看清熱血火狼的攻勢,但覺面前勁風颯然,凌厲狠辣,身子一偏,熱血火狼這一刺走空,貼著血無傷的脖頸皮膚擦了過去,可說的上險到了極點。
在遠處看的李秋水捏了把汗,急的不住走動,心道:“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資質上佳的徒兒,我還指望著他從火麒麟手中偷菩提果呢,怎麼能就這樣死在這裡,貪小便宜吃大虧,為了區區幾粒火雲珠,失去偷取菩提果的機會,可是大大不值。”她眼望血無傷,看的提心吊膽,卻也忌憚火麒麟突然而出,不敢上前相救。
熱血狼王雙手中的鋼爪嗤嗤響動,白光急閃而過,血無傷渾渾噩噩,勉勵撐持,一時倒也死不了,手中的炎魔刀揮擊而出,紅光流動,炙熱的刀氣護住周身,直看的李秋水暗暗稱奇,心道:“我還以為這柄炎魔刀是假的,卻原來還有這般神奇的用法,只是為何我拿在手中之時,沒有體會到這樣的威力呢?”她苦思不解,凝神觀鬥。
但血無傷只是從那股炙熱的刀氣上稍稍佔些優勢,熱血火狼是何等樣人,豈是血無傷能對付的了的?只見他忽然雙臂長出,兩個爪子夾住了炎魔刀,趨身向前,雙爪在炎魔刀背上摩擦而過,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之聲,炎魔刀上傳來的炙熱刀氣令熱血火狼無法近身,他哈哈一聲大笑,雙臂突然縮回,帶的血無傷身子前傾,熱血火狼圈轉身形,雙肘趁機揮擊而下,一聲巨響,將血無傷砸下,這地面全都是岩石,血無傷身體竟被砸入了地面,現出一個人形的坑來。
熱血狼王得手後,哈哈大笑,叫道:“孩兒們,來吃肉吧,撕碎這個臭小子,可不要客氣。”群狼歡呼一聲,圍攏上去。
李秋水在旁瞧的心中一片冰涼,暗道:“完了,完了。”她收下血無傷為徒後,本是為了利用血無傷,至於他性命如何,全不放在心上,可是血無傷服侍了她幾日,不知不覺間,竟有些傷心,這種傷心發自心底,她不禁怔怔出神,失魂落魄般的站在當地,雙眼中淚珠滾落而下。
她一抹眼淚,道:“我這是怎麼了?”
眼見群狼圍攏,就要將血無傷吃的骨頭都不剩了,忍不住的架起雲頭,偷偷的來在群狼上空,冒著得罪火麒麟的危險,也要讓血無傷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