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佛門(1 / 1)
血無傷看的既驚且佩,心道:“這個悟心和尚從千萬佛經中孕育而出,佛法無邊,救活兩個重傷的妖怪,半點也不費力,佛門廣大,普度眾生,善哉,善哉。”
小青和邱柏虎站起身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軀,上下跳了幾跳,傷勢痊癒,高興的笑了起來,撲翻在地,向著悟心和尚連連叩頭,叫道:“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悟心和尚道:“不必如此多禮,小僧救活你們二位,原想要收你們二位入我佛門,做我弟子,不知兩位樂意否?”
邱柏虎一皺眉頭,心道:“做和尚也沒什麼不好,只是天風大人那裡不好交代,要是被天風大人得知,只怕我和小青依舊難以活命。”他思忖片刻,不知該怎麼辦,望向小青,只見小青上前幾步,拜倒在地,說道:“我是女兒身,不便成為佛門弟子,但是留邱柏虎陪侍在您身旁,那是在好不過了,還求大師慈悲為懷,放我去吧。”
邱柏虎聽的大怒,心道:“這個毒辣的蛇妖,想要留我一人在這裡,自己逃跑,且聽悟心和尚怎麼說。”
悟心和尚一笑,道:“女兒身,男兒身,有什麼分別。”突然“呼”的一聲,轉了一個圈子,只聽一個柔嫩的女子聲音說道:“你瞧,我現在不也是一個女子麼?”
血無傷、邱柏虎、小青三人定睛一瞧,只見好端端一個悟心和尚,變做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長髮飄飄,周身泛著白色而又聖潔的光芒,肌膚上白光流動,晶瑩透亮,一眼望去,竟是比小青還要美麗三分。
血無傷驚的倒抽一口冷氣,結結巴巴的道:“閣、閣、閣下是誰?”那女子一笑,道:“這麼快就不認得我了?”一轉身,悟心和尚赫然出現在面前,他隨意變換,一剎那間,虎頭人身,人頭獅身,接連現出了三十六象,除了悟心和尚和女子本象,其他的無一不是匪夷所思,令人目不暇接。
悟心和尚三十六象變完,重又化作悟心和尚,向小青一點指,道:“現下你還有什麼說的?”
小青直看的目瞪口呆,但她依舊躊躇不定,悟心和尚笑著緩緩搖頭,道:“你不是看不破實相空相,而是心存畏懼之心,哎,難道我救你一命,死中得活,依舊沒有領悟生死麼?也罷!”舉起手掌,金光閃爍,就要向小青拍落。
小青秀眉蹙起,心道:“託你的福,治好了我的傷,我打不過你,難道還跑不過你嗎?”青影一閃,就要逃跑,邱柏虎跟著一躍而起,兩人剛離地三丈,悟心和尚呼喝一聲,聲若洪鐘,悠悠揚揚,震人心魄,右手掌金光突增,一個金色大手起在空中,呼的一響,將二人輕輕拍落在地。
小青和邱柏虎雙雙趴在地上,作聲不得,全身軟麻無力,掙扎著想要站起,四肢百骸骨節咯咯作響,忽然頭一歪,全都昏死過去。
血無傷嘆了口氣,道:“小師父,我早和你說過了,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兩個妖怪惡貫滿盈,不存善念,你早這麼幹,殺死兩個妖怪,可不省了許多麻煩?”嘴裡念念叨叨,不住埋怨悟心和尚,一面走向小青和邱柏虎,探兩人鼻息,果然不在喘氣兒了,托起兩個人的身子,軟軟的,竟是骨骼盡碎,暗道:“小和尚口口聲聲的要勸人向善,沒想的出手這麼狠,乖乖不得了,他想要收這兩個妖孽入了佛門,沒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是自作多情,可別要打我的主意,讓我遁入空門。”這麼想時,抬眼向悟心和尚望去,只見他一雙精光透亮的眼睛正盯著自己,臉上淡然而笑,慈和安詳,令人如沐春風,分外舒服。
但是血無傷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咳嗽一聲,站起身來,道:“小師父,天下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不勝數,妖怪也是千千萬萬,遍地都是,別說你想收這麼兩個弟子,就是收那麼千八百個,也不在話下,只是時機未到,小師父,你有點耐心,多等等也就是了。”
悟心和尚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你忘了麼?小僧有言在先,若是不能度化這兩個人,小僧情願將這座藏經閣燒成一片白地。”
血無傷吐了吐舌頭,道:“可是這兩個妖怪被你一掌拍死,早已死翹翹了,難不成你要收兩個魂魄作為佛門弟子嗎?”
悟心和尚一笑,道:“施主,你在看!”用手一指地上。
血無傷心道:“兩具死屍,有什麼好看的了?”哪知轉頭去瞧時,只見小青和邱柏虎不知何時,全都盤膝坐在地上,頭上隱隱有一團白光,白光中光芒掩映,呈現出一幅幅的畫面來,俱都是二人近千百年來的經歷,白虎巨蟒,如何修煉成人形,如何遇到天風,被她收入門下,其後的種種經歷,全都清清楚楚的顯了一遍。
無心和尚道:“施主,你心具慧眼,只是開眼尚需一番歷練,芸芸眾生,不管是人也好,妖也好,蛇蟲鼠蟻,甚而一草一木,都有其靈性,經歷一生,善惡並存,到頭來不過空空,並無一物,你瞧這兩個妖怪,塵世中歷練之後,幻由心生,這才作惡而懵然不覺。”
血無傷點了點頭,當他在白光中看到天風時,只見此人如火如荼,全身罩著火紅的袍子,劍眉秀目,嘴唇殷紅如血,穿著打扮,風風火火,就像一團火焰,縱然是在幻象中,依舊給人以一種烈焰滔天,炙熱無比的感覺,此人雖是女子,英氣勃勃,比男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暗暗稱讚,心道:“怪不得天風能稱霸一方,瞧這架勢,只怕不輸於魔皇仙道通。”
過了良久,月上中天,悟心和尚在二人頭頂輕輕一點,小青和邱柏虎忽的睜開雙眼,臉有羞愧之色,他們於這一段時間,回顧一生,只覺為了更快的提升修為,傷人害命無數,回過頭來,不過是一場美夢,經過悟心和尚指點,終於大徹大悟,站起身來,走到悟心和尚身邊,合十行禮,並未說一句話。
悟心和尚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對血無傷道:“施主心存善念,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小僧留兩位徒弟在這裡留守藏經閣,擔保不會有妖怪利用此地為非作歹,小施主以後可以放心了,咱們後會有期。”
血無傷點了點頭,只見邱柏虎和小青雙雙走到悟心和尚身後,金光一閃,無字佛經合上書頁,黝黑色的牌匾自行飛上,恢復如初,無字佛經化作一道金光,射入藏經閣內。
山風呼嘯,林中草木簌簌作響,靈光寺中一片寧定,在沒有了那股肅殺之氣,血無傷笑道:“這樣最好了。”只是看到靈光寺中縷縷黑煙從一片廢墟中冒氣,心中頗感過意不去,他圍著藏經閣轉了幾圈,塔樓頂部早已被撞的塌了,破敗不堪,心道:“等我下山去,找到水露公主,託她在此處重修藏經閣,這裡又沒個和尚,重修寺院,我看是不必了。”
當下走出山門,大踏步的向山下走去,他看準鳳凰城的方向,一路賓士,於天色破曉,來在城下,只見城門未開,躍過護城河,從高高的城牆上一躍而過,徑自來在鳳凰府中,門首的侍衛認得血無傷,急匆匆去稟報,沒過多久,水露公主步履匆匆,叫道:“快讓血無傷進來。”
眾侍衛閃開道路,血無傷走入府中,只見水露公主尚在十餘丈外,衣衫凌亂,髮髻蓬鬆,顯是聽到血無傷到來,不及洗漱,腳步匆匆的到了血無傷近前,她毫不停步,撲向血無傷,一把將他抱住,哭道:“無傷大哥,你總算回來了。”
血無傷並未見到後羽兒、小夜等人出來迎接,不禁一愣,只怕後羽兒等人出了什麼意外,急道:“羽兒、小夜、寶娃還有那個彌心和尚呢?他們去哪裡了?”
水露公主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看著他,道:“自從你被李秋水擄走之後,羽兒姐接連數月去外面尋找你的下落,忽一日,那個李秋水突然出現,說什麼你已經做了她的徒弟,人在冰雪水晶墓中,安然無事,叫我們這些人不用擔心你,羽兒姐不信她的言辭,和她當場動起手來,李秋水很不耐煩,鬥了數合,徑自去了,我們這些人全都攔她不住,追又追不上,只得眼睜睜的瞧著她走了。”
說到這裡,水露公主抹了抹眼淚,又笑了起來,道:“而今看到你安然回來,穿著打扮,精神抖擻,我總算放心了。”
血無傷不知後羽兒等人現在如何,焦急的問道:“之後呢?羽兒等人去了哪裡?”
水露公主道:“還能去哪裡,順著李秋水給的線索,全都去北方去找你去了,走了大半年了,你好不容易回來,就在府中住下好了,他們找不到你,一定會回到這裡的。”
血無傷忖思片刻,說道:“北面兵荒馬亂,邪魔眾多,只怕他們路上遭了什麼不測,當務之急,我還是去找他們的好,公主,恕我不能從命,不能在府上居住了。”
水露公主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道:“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不許你走。”
血無傷道:“我還有一事相求,靈光寺中的藏經閣,有勞公主找人去修補一番,我在這裡多謝你了。”
水露公主道:“一座廢棄的寺廟,修他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