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風火麒麟馬(1 / 1)
李秋水站在江岸,真氣流轉,早將身上衣衫烘乾了,她俯下身來,笑道:“乖徒兒,你學的很快,只是還沒有精通,在水中上下自如,來去如風,還需要練上一段時間。”
血無傷初學游水,頗感興趣,說道:“咱們在此多逗留一段時日就是。”噗通一聲,潛入江底,他穿梭如電,游到清晨,在江水中抓了兩條魚,扔到江岸上,找來枯枝幹柴,同李秋水坐在草地上,烤魚來吃。
二人吃的津津有味,過了三日,血無傷將御水之法習練純熟,在水中直似在陸地上一樣靈活,這一日清晨,晨光初上,江面上波光粼粼,血無傷興致勃發,道:“師父,咱們逆流而遊,且瞧一瞧是誰遊的快啊。”
李秋水一笑,道:“比就比。”跳入水中,兩道水線射出,頃刻間游出數里,忽然江水轉折,旁邊兩做高山,江水衝過夾道,水勢猛烈,二人絲毫不受江水的衝擊,正欲遊過夾道,從上游處傳來救命呼喊之聲,聲音緊迫慌急。
血無傷在水中聽的清楚,當下振臂一揮,從江水中激射而出,竄到半空,在崖壁上雙足一點,轉過山腳,只見一條坐船在江水中打轉,船中老少男女,站立不穩,看情形是一條商船,一個將軍模樣的身披鎧甲,手中握著一柄長劍,不住呼喝:“大家鎮定,不要慌張!掌好舵!”身旁站著數名士兵,手持長矛,站在船舷旁,全都神色慌張。
那名金甲將軍將長劍插入劍鞘,走入船艙,手中拎著一柄金光閃耀的長槍走了出來,喝道:“讓開!”大踏步的來在船舷旁,將長槍插入水中,大喝一聲,一道金光閃爍,勁氣逼入水中,“啵”的一聲巨響,水流激盪,竟將整條船拋到空中。
船上諸人慘呼連連,眼見船體側翻,就要跌入江水之中,那名金甲將軍晃身來在甲板上,雙足一頓,船體正了過來,“啪”的一聲響過,船身平平穩穩的落在江面上,船上的人全都鬆了口氣,臉色灰白,作聲不得。
一名士兵強顏一笑,道:“幸虧有孟龍將軍在,否則咱們這一船的人今日全都要葬身魚腹之中了。”
這個全身金甲的將軍,正是以往想要從后羿手中偷取射日神弓和熾陰劍的孟龍將軍,他失敗後,回到飛龍城中,一面固守城池,一面潛心修煉,數日之前,飛龍城被一個水巫鬼婆率領石人部隊襲擊,這些石人全都用堅硬的岩石組成,經過煅燒施法,附著戰爭中死去的人類怨靈,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殺人如麻,終於打到了飛龍城下。
孟龍將軍率領部隊迎敵,他手中金槍罡風凌厲,殺了數百個石人,但這些石人源源不斷,就地取材,又不怕箭矢刀槍,他所率部隊大敗,丟盔棄甲,敗回城中,幸得城池堅固,加緊防守,才沒有被打了下來,連日內,城中糧草不足,沒奈何,孟龍將軍交代一番,連夜出城,派遣商船到南面城鎮中購買糧草馬匹。
不曾想今日回城途中,遇到了事故。
孟龍將軍手持金槍,不知水中的是什麼妖怪,凝目瞧著水面,忽見水中湧現出一團火光來,江水煮沸了一樣,不斷冒泡,嘩啦啦一陣響動,江水分開,一道紅光衝到空中,刺人眼目,船上的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只見半空中一個妖怪青面獠牙,一身青毛,披著金黃的虎皮袍子,二目如燈,眼睛冒著綠光,手持一柄狼牙棒,騎在一匹馬上,這匹馬神駿非凡,肋生雙翅,全身通紅,二翅之上,火光流動,竟是一匹罕見的風火麒麟馬,相傳此馬是麒麟王捕捉凡間神馬,供自己的兒孫玩耍,夜夜跟著麒麟王修煉,得火源真陽之力,終於肋生雙翅,這雙翅不同凡響,一翅扇出,狂風呼嘯,奔行千里,火翅扇出,紅炎漫天,但它不能輕易施展風火雙翅,只因每一扇出,都要耗費真力。
孟龍將軍久經戰陣,也只曾聽說過,從來沒見過,這日得見此風火麒麟馬,如在夢中,當真是難以置信。
只見青面獠牙的妖鬼大喝一聲:“還不棄甲投降嗎?遇到了我黃袍怪,都別想活命了,這幾日我正餓的厲害,肚子空空,可算遇到你們這麼多人,廢話不多說,各位大哥,在船上排好隊,等我一個一個來吃,等到我吃飽喝足,一時高興,剩下的人儘管過去,算來算去,還是我吃點虧。”
孟龍將軍金槍一晃,挽起一個槍花,喝道:“哪裡來的黃毛小怪,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黃袍怪哈哈一笑,道:“還真有不知死活的東西。”挺起狼牙棒,催動風火麒麟馬,往孟龍將軍當頭砸到,這根狼牙棒上面尖刺閃爍,寒氣逼人,勁風直壓向孟龍將軍。
孟龍將軍只見來勢力大無窮,勁力催動,猛烈難擋,他要是躲開這一招,原也容易,只是這樣一來,整條船就會被砸碎,沉入水底,孟龍將軍不及多想,雙足一點,晃動手中金槍,半空中一聲巨響,衝擊波激盪而出,壓的江面波浪浩蕩,將船隻推動出數丈,順流而下,大船後面,尚有數十條運糧船,反倒向後退出數丈。
孟龍將軍沒有落腳地,順著狼牙棒的攻勢,跌落水中,他運力在水中波動江水,一個迴旋,沖天而起,刺向黃袍怪的後腦,黃袍怪一聲怪笑,催動風火麒麟馬,後蹄踢出,孟龍將軍心內一驚,急忙橫過金槍,風火麒麟馬後蹄踢在他金槍槍桿之上,勁力奇大,孟龍將軍雙臂一麻,身子向後飛出,暗道:“風火麒麟馬果然了得,這兩條蹄子的力量,只怕不下千斤之重。”身子直撞向後面的崖壁上,孟龍將軍左手在崖壁上一按,一縮之間,已將來力抵消,借力躍起,但見空中金光閃爍,長槍化出萬千條金光,嗶嗶啵啵,風聲呼呼響動,狂風四起,和黃袍怪鬥在一起,狼牙棒力大招沉,風火麒麟馬四蹄擺動,護住周身,任那孟龍將軍金槍靈活多變,伸縮如電,仍是不能傷的了黃袍怪,但孟龍將軍運力巧妙,長槍伸出,不但攻守兼備,更是藉著力道起在空中,跌不下去。
血無傷和李秋水悄然立在崖壁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凝神觀鬥,二人此刻修為,也不將孟龍將軍和黃袍怪放在眼內,只是對這風火麒麟馬,甚是好奇,血無傷用手一指,道:“若不是這匹風火麒麟馬,那個喚作孟龍將軍的,出手如電,金槍晃動的狂風呼嘯,早已攻下了這黃袍怪了,只是這匹風火麒麟馬防護的嚴密無比,把黃袍怪露出的空隙全都補上了。”他嘿嘿一笑,道:“這樣一匹神駿非凡的馬,怎會臣服於黃袍怪了,等我搶了過來,讓它做我的坐騎,師父,你看可好?”
李秋水點點頭,道:“只要你喜歡就好,師父是不管的。”
孟龍將軍和那黃袍怪鬥了良久,不分勝負,忽見那風火麒麟馬一聲長嘶,前足躍起,後蹄挺立,忽忽然轉了個圈子,火翅一張,斗的升騰起一道火焰,“呼”的一聲響,向孟龍將軍撲的捲到,火焰去勢好快,孟龍將軍被火焰包裹住周身,一聲慘叫,落向水中,黃袍鬼哈哈一笑,道:“麒麟馬,乾的漂亮,看我的!”狼牙棒跟著揮出,後發先至,攻向孟龍將軍的腦門子,孟龍將軍被火焰所傷,周身燥熱難當,只想著跌入水中,撲滅火焰,這攻來的一棒絲毫沒有注意到,說時遲,那時快,這開山裂石的一棒就要砸在孟龍將軍頭頂的那一刻,血無傷在山壁激射而出,手中炎魔刀抓在手中,紅光流轉,“嗤”的一聲響,將黃袍怪的狼牙棒擋了下來,順勢飛腳踢出,正中黃袍怪的胸口,“噗通”一聲響過,孟龍將軍跌落水中,火焰熄滅。
他憋一口氣,從水中躍出,看準船隻方向,飛身躍落在船上,抬眼一望,只見血無傷將黃袍怪踢開,自己坐在風火麒麟馬上,將一柄紅豔豔的寶刀扛在肩頭,洋洋得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黃袍怪撞在山壁,一片岩石被他撞出了一個人形的深坑,碎石稀里嘩啦的掉入江水中,黃袍怪手上仍舊握著狼牙棒,坐在坑內,哇呀呀一聲暴叫:“你是從哪裡來的猴崽子,為什麼要對我出手?呦呵,膽子不小,趕來搶我的坐騎。”唿哨一聲,那風火麒麟馬兩個前蹄一抬,直立而起,身子急抖,想要將血無傷抖落在旁。
血無傷雙腿一夾,左手牢牢抓住韁繩,揮過炎魔刀,刀鋒貼在風火麒麟馬的脖子上,喝道:“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是不從,我就割下你的馬頭來當尿壺,燒大鍋把你燉了肉吃。”
風火麒麟馬一怔,它本不懼死亡,但是馬頭被人當成尿壺,可有多丟馬臉,不得已,臉長歸臉長,臉大歸臉大,畢竟不是厚臉皮,只得雙翅一抖,低聲鳴叫了幾聲,垂頭喪氣,在也不動彈了。
黃袍怪氣的直瞪眼珠子,喝道:“風火麒麟馬,你忘了我是怎樣把你從火麒麟那裡偷出來的嗎?你整日裡被火麒麟使喚,呼來喝去,為他煉丹製藥,風火雙翅快累成雞翅膀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趁著火麒麟不在,把你偷了出來,現如今你的一對風火雙翅早成了烤雞翅了,一身馬肉只怕也會被火麒麟無情的吃掉,你不感謝我嗎?”
風火麒麟馬長嘶一聲,兩個大大的眼睛看了黃袍怪一眼,努了努嘴,示意自己的脖子上被一柄刀抵住,不得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