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收魂(1 / 1)
風火麒麟馬被血無傷一通讚美,心情歡暢,嘶鳴幾聲,血無傷一拍馬屁股,叫道:“快走吧,會飛的駿馬!別磨蹭了。”這一巴掌拍下,只聽“噗”的一聲響,風火麒麟馬放了一個屁,又響又亮,四蹄翻騰,在空中迅捷無比的飛行,尾巴直起,一道青煙在身後拉成了長長的一道線。
血無傷忍不住嘆息一聲,低聲道:“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拍馬屁就是這麼來的吧。”
李秋水笑道:“要不是這樣,風火麒麟馬怎麼會打起精神來,馬屁拍的好,也是一種本事。”
血無傷搖頭苦笑,道:“我寧可不會拍馬屁。”說話之間,風火麒麟馬雙翅一振,“噌”的一聲響,剎那間奔出百丈,身子一個迴旋,攔在了水巫鬼婆的面前。
水巫鬼婆一聲驚叫,好不容易止住五色旗,差點撞在風火麒麟馬的身上,她狼狽萬狀,灰頭土臉,抽出長劍,喝道:“你們是誰?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和我作對?”
血無傷道:“我們是飛龍城中的人,你要屠盡飛龍城,當然是我們的敵人了,這還算沒仇嗎?”
水巫鬼婆很是詫異,心道:“只聽說飛龍城中有一個叫作孟龍將軍的,這兩位如此年輕,修為又這般了得,怎的我從來沒聽說過?”問道:“我看你們有些面生,不像是飛龍城中的人物。”
血無傷將炎魔刀一擺,叫道:“就讓你死個明白吧,我是血無傷,這位是我師父李秋水,你殺了許多條人命,我瞧不慣,因此特意來此地宰了你,死到臨頭,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水巫鬼婆一對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道:“這位小英雄,煅燒石人部隊,摧城拔寨,可不是我的主意,你殺了我雖然簡單,只是我背後的主人,怕你得罪不起啊。”
血無傷“哦”了一聲,問道:“你背後的主人是誰?”
水巫鬼婆得意的一笑,道:“最近幾年,出現了一個千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妖怪,你可知是誰?”
血無傷見她這幅處變不驚的模樣,心中好笑,突然揮動炎魔刀,刀鋒上火焰流轉,紅光閃過,水巫鬼婆的一縷長髮飄落而下,火焰沿著長髮燃燒,燒成了白灰,這一刀甚是突兀,驚的水巫鬼婆大叫一聲:“啊呦!”伸手摸頭,慌的拜倒在五色旗上,不住磕頭,連聲叫道:“小英雄饒命,小英雄饒命!”
血無傷道:“不管你的主人有多聰明,也沒有我聰明,讓我來猜一猜你背後的主人是誰吧,是不是叫鬼星落?”
水巫鬼婆一呆,道:“是啊,小英雄不但長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修為了得,而且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我那個什麼主人比起小英雄來,那就是個屁,連小英雄的一根小腳趾頭的指甲蓋都比不上。”
血無傷嘻嘻一笑,道:“你知道就好。”他剛才早見到了金梳兒逃走的身影,是以料定水巫鬼婆背後的主人是鬼星落。
水巫鬼婆察言觀色,見到血無傷喜動顏色,心道:“小兔崽子,畢竟年紀太小了,毛還沒長齊,老婆子恭維你幾句話,就把你誇的找不找北了,瞧這樣子,我這一條老命,算是保住嘍。”她眼珠轉了幾轉,不住的說好話,血無傷嘿嘿一笑,道:“你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饒了你的性命嗎?你且說說,鬼星落指使你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這幾個月來,水巫鬼婆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要知鬼星落陰險毒辣,絕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她,必是有什麼目的,但她想來想去,總是猜不透鬼星落的意圖,只覺這個鬼星落神秘莫測,行事作風鬼鬼祟祟,令人難以揣摩,她和金梳兒朝夕相處,談話時數次旁敲側擊的詢問鬼星落的事蹟,這才得知鬼星落想要奪取北水陰魔坤蛤蟆的太陰珠,自己尋思:“莫非鬼星落讓我在北面大肆殺人,是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血無傷見她沉吟不語,有些不快,喝道:“你在吞吞吐吐,我現在就殺了你!”
水巫鬼婆嚇的一縮脖子,訕訕一笑,道:“這就說,這就說,依我看來,鬼星落或許是要我吸引一些高人來此,和北水陰魔坤蛤蟆為仇作對,鬼星落一直想要竊取北水陰魔坤蛤蟆的太陰珠,這樣一來,北水陰魔坤蛤蟆的地盤上仇敵多了起來,讓他自顧不暇,鬼星落自然就有機會竊取太陰珠了。
血無傷想了片刻,搖了搖頭,心道:“怕是沒有這樣簡單。一伸手,道:“你懷中那個黑色的葫蘆是什麼寶貝,快交出來。
水巫鬼婆一楞,打個哈哈,說道:“哪有什麼黑色的葫蘆了,小英雄,怕不是你看花眼了吧。
血無傷將炎魔刀在水巫鬼婆肩頭掂了幾掂,嘿嘿一笑,湊眼過去,陰森森的說道:“我的炎魔刀離你的脖子這樣近,你說我會不會看花眼呢?老巫婆。”
炎魔刀上刀鋒處火光顫動,水巫鬼婆只覺脖子上一陣灼燒般的疼痛,她顫聲叫道:“快..快拿開,我給你就是了。從懷中摸出黑色的葫蘆,遞給了血無傷。
血無傷抓在手中,只見這黑色的葫蘆通體黝黑,溫潤如玉,一股涼涼的感覺透過手掌,說不出清涼舒適,他剛想將葫蘆塞子開啟。
只見水巫鬼婆連連擺手,叫道:“別開啟!一臉的慌急之色。
血無傷道:“你不讓我開啟,我偏要開啟。”左手抓住葫蘆,右手隨即擰開了塞子,一縷縷的黑霧沖天而起,頭上本來晴空萬里,剎那間陰風呼嘯,黑雲四起,四周變的黑沉沉的,空中傳來無數的哭喊慘叫聲。
水巫鬼婆伸出手來,說道:“快將黑葫蘆給我!這些孤魂野鬼放出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血無傷放出葫蘆中的冤魂,聽到空中傳來無數鬼哭狼嚎的聲音,登時有些手足無措,這些叫聲中充滿了痛苦、哀求、無助、憤恨的情緒,怨氣沖天,陰氣凝結之下,竟有一片片的雪花從空中落下。
李秋水道:“快把黑葫蘆交給水巫鬼婆,讓她將這些孤魂野鬼收入葫蘆中吧。”
血無傷被這些聲音侵擾心神,丹田中的燥熱之氣愈來愈盛,滿腔憤恨無處宣洩,雙眼發紅,炎魔刀不住震顫,嗡嗡作響,他努力震懾心神,定息凝神。水巫鬼婆抬眼一看,只見血無傷全身哆嗦個不住,周身紅光閃爍不定,似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從他身上爆裂出來,他一呼一吸之間,都有一股炙熱的火氣冒出。
水巫鬼婆本欲上前奪回黑玉葫蘆,但是剛走近血無傷幾步,就被他口中吐出的火氣逼了回來,水巫鬼婆越發不安,不住跺腳,她抽出長劍,在面前挽出一片劍花,抵擋住那股火氣,一步步踏入,離的近了,正要去搶回黑玉葫蘆,忽見血無傷雙眼中兩道紅光射出,她大吃一驚,手中長劍擺動,叮叮兩聲響,劍身被紅光打斷,射向她的胸膛。
水巫鬼婆拋去手中長劍,一個懶驢打鬼,滾倒在五色旗上,嗤嗤兩聲響,兩道紅光穿透了她肩頭的衣衫,直嚇的水巫鬼婆全身顫抖,心道:“用眼光傷人,這算是什麼招數?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種怪事竟然被我碰上了。”她長出了一口氣,慶幸自己躲避及時,哪裡還敢在上前了?
頭上怪風呼嘯,雪花漫天,上萬個陰魂盤旋在空中,張牙舞爪,向水巫鬼婆撲擊而到,但見一道道黑煙將她籠罩其內,水巫鬼婆沒了長劍在手,也沒了黑玉葫蘆,不能抵擋,血肉橫飛,慘叫聲遠遠傳開,五色旗沒了控制,被風吹向一旁,一個白森森的骷髏架子從黑霧中掉落而下。
這些陰魂生前被水巫鬼婆殺害,這時得此機緣,報了血仇,全都茫然的飛在空中,血無傷周身火陽真氣繚繞,他們全都不能靠近血無傷。
李秋水見到水巫鬼婆死的如此悽慘,搖頭嘆息,道:“可憐這個老婆子修行一場。她拍了拍血無傷的肩頭,道:“咱們走吧。”但是血無傷絲毫沒有動靜。
李秋水坐在風火麒麟馬上,回頭一望,已知血無傷心神被那些魂魄所擾,不能自制,當下雙手伸出,握住血無傷的雙手,兩人修煉陰陽無極功,真氣互通,過不多時,血無傷漸漸寧定下來。
他望著眼前的奇景,青山翠柏,早被一片白雪覆蓋,頭上依舊黑雲漫天,慘呼聲不絕於耳,血無傷茫然的道:“我剛才是怎麼了?”
李秋水道:“你丹田中注入了刀魂炎月斬的根基,自己的真氣不固,又受到外界眾多的陰魂所擾,這才心神受制,以後還要勤加修煉,善於運用炎魔刀中的真氣才行。”
血無傷道:“原來如此,只是這麼多的孤魂野鬼,該當怎麼處理呢?師父,你會不會運用這個黑玉葫蘆。”
李秋水搖了搖頭,道:“這是水巫鬼婆專門煉製的法器,若不得她親口告訴運使的法門,別人一時之間可不會使用。”
血無傷聽的一皺眉,實在不知如何是好,忽見天空中漆黑的雲朵慢慢盤旋,一道身影從中落下,肩上扛著一柄巨大的長劍,背上揹著一軸畫卷,周身上下,一身雪白,黑髮飄揚,音容相貌,較之血無傷,還要俊美幾分,正是冥界太陽使到了,他笑著來在血無傷面前,道:“無傷老弟兒,咱們又見面了,這些陰魂託你的福,被你解救出來,我在這裡代他們多多謝謝你了。”
血無傷先是一驚,見到是太陽使後,歡喜無限,說道:“有勞太陽使將這些魂魄收歸冥府。”
太陽使將手一擺,道:“這是我分內的事,你放心吧。”展開背後畫卷,將一眾陰魂收入乾坤社稷圖中,道:“這個老妖婆受了鬼星落的指使,害人太多了,可惜我公務繁忙,無暇分身,老弟兒,這次多虧你了,我還要將這些魂魄速速帶回冥界,這就告辭。”身形轉動,平空起了一陣狂風,鑽入了雪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