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諸葛雞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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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飛毛動了殺機,想要將血無傷和李秋水推入諸葛祠堂,雙掌擊出,忽然眼前一花,掌力打在了空處,左右肩頭被人齊齊按住,雙臂發麻,身子一軟,半點也不能動彈。

李秋水和血無傷此時造詣非凡,雙雙閃在了諸葛飛毛身後,各自伸出一隻手掌,將他肩頭按住,血無傷呵呵笑道:“諸葛道長,你引我們來此,是想把我們送入老王八精的肚子中吧,還想被後偷襲,嘿嘿,也太不把我們師徒二人放在眼裡了。”

諸葛飛毛落在二人之手,嚇的骨軟酥麻,乾笑一聲,道:“別誤會!無傷老弟,貧道只是想試一試你們兩位的身手,現在是心服口服,外帶佩服,可別對我下毒手。”

數百道根系不受諸葛飛毛控制,全都落在了地上,只是緩緩的向血無傷和李秋水站立處移動。

血無傷和李秋水絲毫沒有把諸葛飛毛放在眼內,鬆脫了手掌。

諸葛飛毛一躍而前,心裡暗罵一聲自己糊塗:“都怪自己太著急了,若是開啟諸葛祠堂的門戶,還怕他們不自己進去嗎?”當下雙手一指黃符,槐樹根系鑽入地面,地面縫隙處全都合上,周圍靜悄悄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唯獨諸葛祠堂的門,敞了開來。

裡面腥臭味極重,淡淡的月光透入門中,薄霧之後,隱隱現出一個長大的黑色棺材,諸葛飛毛一擺手,道:“恕貧道膽子小,不知二位有沒有膽量先行入內。”

血無傷嘻嘻一笑,道:“我們都是膽大包天的人,當然敢了。”忽的提起手掌,抓起諸葛飛毛的後心,將他拋了進去,跟著和李秋水雙雙躍入。

諸葛飛毛驚道:“既然你們膽子大,為何還讓我先進來?”

血無傷道:“我只是說我們膽子大,可沒說會先你而進,更何況這裡是你老祖宗諸葛雞毛待的地方,外人先進來,不是對你老祖宗諸葛雞毛不敬嗎?”

諸葛飛毛聽了此話,大吃一驚,顫聲道:“你…你們怎麼知道我祖宗諸葛雞毛的?”

事到如今,李秋水和血無傷也覺的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李秋水伸出瑩白如玉的手掌,道:“牛鼻子老道,你的水合毒我十分感興趣,還不快交出來嗎?”

諸葛飛毛更是心驚,道:“原來昨晚我和孟龍將軍的談話,被你們偷聽了去?”

血無傷一把抓住諸葛飛毛的脖子,從他懷裡摸出一個金色錦帕,打了開來,正是那個晶瑩剔透的瓷瓶,他包裹好後,甩手給了李秋水,說道:“師父,這個你收著,也不知這個諸葛飛毛用此毒藥害了多少人了。”

諸葛飛毛手中的水合毒天下無雙,此時被血無傷拿去,忍不住的一陣肉疼,但他轉念一想:“到了這諸葛祠堂內,正是我老祖宗諸葛雞毛的地盤,且讓我老祖宗收拾你們。”言念及此,用力一掙,脫出了血無傷的手掌,胸前衣襟被血無傷扯去一塊,趁著血無傷一愣神的工夫,翻身躍過那口大棺材,到了另一端,咬破中指,點在棺材一端,一縷鮮血沿著棺材的縫隙滲透而入,他左掌一翻,手中多了一個明亮的八卦鏡,仍在了棺材蓋中間,忽的騰空而起,雙掌平平一推,屋頂一根橫樑忽的移向兩旁,一道月光穿入,射在八卦鏡上,這道月光與眾不同,射在八卦鏡上,竟是殷紅如血,在八卦鏡上流轉數圈,並不反射,一道道紅光裹住整個棺槨,過了一會,紅光從棺槨中滲透而入,“砰”的一聲巨響。

棺槨蓋子飛往一旁,一人從棺槨內坐了起來,月色下只見此人頭戴綸巾,身穿青灰色道袍,面如冠玉,眉分八彩,兩撇八字鬍鬚,一縷山羊鬍,相貌清奇,雙眼圓睜,只是眼神中少了一絲光彩,木然的盯著前方。

諸葛飛毛中指彈出,一滴鮮血滴在八卦鏡上,他跑了過去,將八卦鏡抄在手中,對準血無傷和李秋水一照,兩道紅光射出,照在二人的身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血無傷和李秋水一心想看個究竟,並未打算阻攔,兩人藝高人膽大,直等這一片紅光照在身上,看著眼前的一切,仍舊是一臉的茫然之色,渾不知諸葛飛毛在幹什麼。正在遲疑之時,棺槨中的人突的躍起,兩臂直直的平平伸著,十個手指尖銳,泛著森寒的光芒,兩臂一伸一縮,已來在血無傷和李秋水身前,兩個手爪分抓血無傷和李秋水的胸口,當真是又快又恨,令人難以防範。

血無傷不及抽出炎魔刀,一挺刀鞘,擋在身前,李秋水只見來勢迅捷,五道指風襲來,胸口隱隱一痛,哪敢抵擋,飛身飄在一旁,只聽一旁的諸葛飛毛將八卦鏡拿住,叫道:“我的老祖宗,快殺了此二人,您老人家今日就能功德圓滿,以後一統天下,不成問題啊,加把勁兒。”咬牙切齒,在一旁跳著腳的吶喊助威。

這五指之力兇猛無比,噹的一聲巨響,刀鞘撞在血無傷胸口,將他撞的飛出了諸葛祠堂,在地上滾了幾圈,翻身站起,胸口處疼痛難當。

李秋水晃身形來在他面前,扶住了他,叫道:“徒兒,受的傷重嗎?”

血無傷摸了摸胸口,肋骨隱隱疼痛,氣血翻湧,吐了口氣,叫道:“不礙事!”拔出炎魔刀,炎陽真力流出,炎魔刀上紫炎流轉,一揮而出,一道月牙狀的紫炎一閃而過,衝入祠堂,砸在了諸葛雞毛的身上。

諸葛飛毛在一旁剛想叫一句:“快快躲開!”還沒喊出口,一聲巨響,祠堂中火焰騰騰而起。

諸葛飛毛心裡咯噔一聲,咬牙說道:“罷了,我這老祖宗心智受損,居然不知躲閃,哎,都怪我太急功近利,弄了這麼兩個禍害來此。”

眼見好好的一座大祠堂,被血無傷的紫炎點燃,屋頂木質橫樑燒的嗶嗶啵啵,火光之下,只見屋內四周擺滿了乾屍,這些乾屍全都是成雙成對的一男一女,眼窩深陷,皮包骨頭,女的頭髮散落在身前身後,身上肌膚早已風化乾涸,遇到火星,剎那間被火點燃,燒成了一片。

一股黑煙沖天而起,夾雜著一股屍臭味。

血無傷捏住了鼻子,往裡觀瞧,諸葛飛毛早跳出祠堂中,不住捶足頓胸,怪自己一時失算,把自己的老祖宗都害死了,他自哀自怨,涕淚橫流,連聲叫道:“我的老祖宗啊,你死的好慘啊,都是我的錯啊!”一面哭,一面向後緩緩移動,想要逃離此地。

李秋水飄身來在他的旁邊,將他攔住,笑道:“沒想到你這個牛鼻子老道還挺孝順,既然如此,我將你丟入火中,讓你陪著你祖宗昇天去吧。”

諸葛飛毛嚇的額頭冒汗,抬起袖子,擦了擦汗水,道:“李俠女饒命啊,我是迫不得已,才做出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的,都怪我的十八代祖宗諸葛雞毛,魂魄都沒了,天天還想著吃肉,太貪心了,今日多虧了你們二位,才將我這挨千刀的祖宗給燒了,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言罷拂塵一擺,嘆息一聲,道:“無量天尊。”神色鄭重,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血無傷看的有氣,心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居然連自己祖宗都罵上了,此人奸猾無恥,死有餘辜。”正要痛罵他幾句,忽然“砰”的一聲巨響,一個火球撞破諸葛祠堂屋頂,飛在天上,又是“啵”的一聲,火焰四濺,諸葛雞毛的肉身挺立在空中,抬起頭來,一道道五色月華被他吸入口中。

諸葛雞毛的眼神漸漸有了神采,瞧他一身衣衫,全無破損,臉皮白嫩,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燒著。

血無傷和李秋水全都吃了一驚,抬頭望著空中,諸葛雞毛貪婪的吸吮月華,周身上下五色光繚繞,嘴唇血紅,口中牙齒鋒利,相伴著雙手的鋒銳指甲,散發著幽幽的寒光,顯的又是神秘,又是詭異。

諸葛飛毛在地下看到此等情景,高興的差點蹦了起來,苦於被李秋水抓住,不能動彈,他高聲呼道:“老祖宗,快來救我啊!你的後代兒孫快要絕子絕孫啦!”

李秋水托住他的後背,輕輕一推,一道綿軟柔和的力道將他推向空中,只見諸葛飛毛打著轉,就像轉動迅速的陀螺一樣,撞向空中的諸葛雞毛。

諸葛飛毛周身綿軟無力,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封住周身要穴,筋骨痠軟,瞪著眼來在諸葛雞毛身邊,忽見諸葛雞毛一隻鋼勾般的爪子探出,鑽入了諸葛飛毛的胸透,將他拎在面前,張開口來,咬住脖子,咕咚咚聲響,諸葛飛毛雙臂一張,滿臉的驚駭之色,眼睛瞪的大大的,舌頭伸出,一句話也說不來。周身血液流轉,被諸葛雞毛吸了個乾乾淨淨。

諸葛雞毛越發豐滿,但他修陰煉陽,所需的是一男一女,此刻尚需要一名女子,瞥眼看到血無傷身旁的李秋水,桀桀一聲怪叫,直挺挺的撲向李秋水。

他移動迅捷,李秋水和血無傷只覺眼前一花,諸葛雞毛已來在李秋水近前。

這一下令李秋水和血無傷同時大吃一驚,尋思:“這樣一具千年的屍體,居然身法這等靈活,恍惚間就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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