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回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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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之中,冷風吹過,楊柳枝沙沙而響,槐樹上的葉子嘩啦啦一陣響動。

血無傷想到諸葛飛毛曾甩手將兩張黃符扔在槐樹的樹身上,當時樹根鑽地而出,攻擊自己和師父,或許這兩顆槐樹就是開啟地道的機關。

李秋水也想到了這一點,同血無傷來在槐樹面前,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只見兩顆槐樹上方全都有一個淺淺的掌印,靜夜之中,若不是仔細觀看,決然發現不了。

李秋水和血無傷相視一笑,同時伸出手掌,分別擊在兩個淺淺的掌印上,稍稍停頓,兩顆槐樹果然向下鑽入,地面晃動,一個通道顯了出來。

血無傷大喜,叫道:“師父,咱們趕快進去吧,可別讓諸葛雞毛逃走了。”

李秋水點了點頭,心道:“方才諸葛雞毛說要奪回二魂七魄,難不成他還要佈陣作法?我們須得快些趕去,別要給他成功了。”當下和血無傷雙雙躍入,沿著石階一路向下,約莫走出七八丈,現出一個寬敞的大洞來,兩人走入洞中,只見洞內空空蕩蕩,別無出口,血無傷圍著大洞饒了一圈,四周全都是石壁,頭上也無出路,他甚是奇怪,道:“地道通到這裡,就沒路了,可是諸葛雞毛在哪裡呢?”

李秋水在四周石壁上摸了一摸,笑道:“這只不過是障眼法罷了,和冰雪水晶墓中佈置的大同小異,且瞧我破了此陣法。”雙掌揮動,分打五個方位,每個方位上所用的力道全都不一,有的剛猛絕倫,有的綿綿無力,陰陽互用,性質全不相同,這五掌打過,石洞一陣晃動,一道石門現了出來,血無傷哈哈一笑,讚道:“師父,果然了得。”大踏步的走入,李秋水一把扯住他的手,叫道:“小心些。”話音未落,嗤嗤聲響,數道利箭射將出來,這些利箭箭頭漆黑,帶著一股腥臭之氣,一聞之下,血無傷和李秋水微感眩暈,全都躲了開來。

血無傷暗叫好險,過了一會,只見石門處在無別物射出,血無傷手握炎魔刀,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心道:“這些利箭上的毒性猛烈,須得投石問路,別要中了機關埋伏。”右手炎魔刀一晃,一道紫炎破門鑽入裡面,紫光一閃,轟的一聲響過,血無傷側耳傾聽,石門內毫無聲息,他當先而進,裡面燈火通明,只見地下襬著七盞燈燭,燭光呈現出七色光芒,斗室不大,一張桌後盤膝坐著一人,正是諸葛雞毛,他左手中握著一柄五彩羽扇,扇面上光華閃爍,右手長劍揮動,向五個方向接連劈出五劍,但見紅黃白紅黑五道光華從劍身上射出,沒入了牆上掛著的五個八卦鏡中。

血無傷向著牆邊一望,這五個八卦鏡又自不同,北面的漆黑如墨,波紋粼粼,泛著幽幽的光芒,像是濃墨聚斂而成,南面的紅如火炭,透出炙熱的紅光,這兩面八卦鏡一陰一陽,交相輝映。

東面的青翠碧綠,宛若綠竹製成,西面的白光閃閃,恰似白銀所鑄,另有一面呈土黃之色,位列斗室頂端,五道光華分而注入五面八卦鏡中,諸葛雞毛將手中的五色羽扇扔將出去,羽扇四散,分而為五柄長刀,鑽出了洞頂,一道道月華透將下來,隱隱的現出五道光華,射在了五面不同的八卦鏡上。

諸葛雞毛站起身來,腳踏七星,身形晃動,長劍微擺,恍惚中多了數道影子,李秋水呼喊一聲,叫道:“乖徒兒,快動手,諸葛雞毛所佈的是七星迴魂陣,要是在過片刻,他的魂魄就要回來啦!”左腿橫掃,想要將地上的七盞燈燭踢翻在地。

諸葛雞毛長劍分而點在七盞燈燭的燭火上,忽然回落,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長劍上光芒閃閃,七朵火焰像是七色花一樣,在長劍上燃燒。

李秋水將地上的七盞燈燭踢了個稀里嘩啦,諸葛雞毛也不理會,提起長劍,刺入了口中,一插到底,這一幕直看的李秋水和血無傷目瞪口呆,血無傷心道:“這一柄長劍森光閃閃,鋒利絕倫,諸葛雞毛是不是少了二魂六魄後,腦瓜子不大靈光了,否則長劍入肚,豈不是自尋死路。”正在驚異不定的當口,忽見諸葛雞毛長劍拔出,上面的七朵彩色火焰全都消失不見,他將長劍一擺,扔了出去。

這一柄長劍閃在空中,突然幻化成千百柄長劍,在空中懸著,組成了一個圈子,將諸葛雞毛護在中心,更為詭異的是,長劍上所發出的淡紅色光芒,陰測測,奇詭絕倫。

諸葛雞毛盤膝而坐,絲毫不動,李秋水只怕諸葛雞毛三魂七魄恢復如初,到時憑她和血無傷兩人,萬萬不是諸葛雞毛的對手,當即飛身而起,晃動雙掌逼近諸葛雞毛,盤旋在空中的一柄長劍忽然白光一閃,向李秋水胸前射到,其勢迅捷,發出嗤嗤的破空之聲。

李秋水閃身避過,長劍走空,斜斜向他劈了過去,李秋水一個縱躍,左手抄出,將劍柄握在手中,但是長劍並非實物,而是真氣凝聚所化,被她一握之下,登時煙消雲散,凝神一瞧,又在遠處凝結成一柄有形的長劍。

李秋水不顧安危,招呼一聲,叫道:“徒兒,咱們趁他根基未穩,趕緊動手滅了他!”

血無傷內心隱隱覺的,這樣趁人之危,遠非自己的心意,他想著要是能堂堂正正,正面打倒全勝時期的諸葛雞毛,那才不會有什麼遺憾,只是這時看來,諸葛雞毛所佈置的這個劍陣,變化無窮,攻擊時面面俱到,令人難以防範,防禦時無懈可擊,他動了好勝之心,心想:“先破了眼前這個劍陣在說。”

右手握定炎魔刀,上身一動,炎魔刀圈轉發出一道紫炎,螺旋而動,一圈圈的紫炎重重疊疊,力道像是波浪一般傳遞出去,層層遞增,這一招將諸葛雞毛整個身子籠罩,勢必要將他捲入紫炎中,絞個粉身碎骨。

諸葛雞毛雙目低垂,睡著了一樣,全身不動,忽然頭頂七色光芒射向頭頂,穿過洞頂空隙,和洞外的月華相接,他身前的數柄長劍圈轉而動,和血無傷發出的紫炎逆向而行,剎那間撞擊在一處,空中傳來炸裂之聲,“砰砰砰砰”,密集而又緊湊,震的血無傷和李秋水耳鼓生疼,白光紫炎紛紛散落向一旁。

李秋水在旁見有空隙可尋,挺身而起,揮掌拍向諸葛雞毛的腦瓜頂。

數道白光閃動,在李秋水面前組成了一道劍網,李秋水暗道一聲可惜,一個翻身,落在後面,身旁劍光霍霍,在她身旁擦過,一縷長髮掉落,所穿的衣衫也被劃破了幾道口子。

李秋水心中一顫,飄身退出洞外,只見裡面劍光閃閃,亂成了一團,白光將血無傷裹在其中,刀劍相擊,叮叮噹噹的聲音綿綿密密,幾不可分。

李秋水暗讚一聲:“不虧是諸葛雞毛,隨便佈置這樣一個劍陣,竟有如此威力,縱令我和血無傷兩人,也不能靠近他半分。”她擔心血無傷的安危,正要挺身而進,忽聽洞內一陣亂響,一道道紫炎蓬勃而出,將一片劍光絞了個粉碎。

她驚的一呆,只見地上一柄長劍在地,血無傷手握炎魔刀,扛在肩頭,一臉的得意之色,回頭向李秋水看了一眼,笑道:“師父,諸葛雞毛所佈的這個劍陣,已被我打發了,你進來吧。”

李秋水微微一笑,讚賞的點了點頭,邁步而進。

就在這時,頭上疾風響動,一個黑色物事從洞頂的破洞跌落而入,兩人凝目一瞧,卻是一卷畫軸,這卷畫軸展了開來,裡面洞天福地,碧水青山,仙鶴騰空,白兔臥草而動,竟是太陽使的乾坤社稷圖,只見洞外月華落入裡面的一座山巔之上,一道道光芒穿將出來,呼呼聲響,諸葛雞毛張開口來,這些光芒從他口中鑽入,他肚腹處一陣嘰裡咕嚕的響動,全身抖個不住,到後來上身左右擺動,化出一片身影。

李秋水知他要神魂附體,轉眼就要活轉過來,運起掌力,拍了過去,但她一掌打過,擊在了諸葛雞毛的虛影上,身子擺將回來,撞向李秋水嬌嫩的手腕,她吃了一驚,急縮回手臂。

過了一會,諸葛雞毛定住身形,雙眼睜開,到了此時,他已是神魂在身,魂魄齊備,只見他雙眼精光四射,兩道白光灼灼而出。

血無傷和李秋水看在眼裡,只覺眼內一陣灼熱,血無傷丹田小腹處蠢蠢欲動,刀魂炎月斬的真氣似是要噴發而出。

血無傷趕忙閉住雙目,深深吸了一口長氣。

他定息凝神,從諸葛雞毛身上傳來的氣勢,令周圍的空氣陡然間壓力倍增,李秋水雙腿發顫,勉力撐持,血無傷則是周身血脈急流,他呼吸急促,努力呼吸平穩,只見諸葛雞毛仰天哈哈狂笑,笑聲響亮清澈,在洞內炸雷也似滾滾而來。

李秋水抬起手來,想要抓住血無傷逃出洞外,但是手臂抬起,被這股巨響震的全身發麻,手臂軟軟垂下,微閉雙目,震懾心神,全力去抵抗這股蕩人心魄的滾滾笑聲。

二人相互不能應援,一動不動,老僧入定一樣站著。

諸葛雞毛忽的止住笑聲,眼睛掃了血無傷和李秋水一眼,冷哼一聲,喝道:“你們兩個小毛孩子,居然又跑回來和我作對,一會太陽使就要來此,我懶得搭理你們,不想死的就躲遠點,在來找我的晦氣,我可就不饒你們性命了。”

他說完這句話,左掌抬起,輕輕一拍,“轟”的一聲響,頭頂石壁炸裂開來,石塊散落四周,登時現出一個大洞來,諸葛雞毛飛身躍出洞內,落在一旁空地上,負手而立,陣陣清風吹過,他全身青灰色道袍徐徐而動,頦下長鬚飄擺,當真有一種仙風道骨的出世之感。

血無傷和李秋水回過神來,不住喘息,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同諸葛雞毛的差距,有著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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