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肖莫語(1 / 1)
海風溫柔的,就像她的手輕輕撫過羅今的頭髮發,吹過他那留了幾年的長鬚。東南亞的太陽猛烈,總會給人留下黑色的印記,還好羅今不是那種白的出奇的男人。他靜靜地站在還岸邊,手中的相機隨意的追尋著滿地玩耍著的男男女女,身旁才十八歲的徒弟,無所事事的的站著,嘴裡嚼著檳榔,雙眼不老實的瞄著沙灘上那些身材曼妙,纖腰長髮,的比基尼女孩,嘴角還不住地留著口水。
羅今,這不也許不算是一個好名字,他在二十二歲之前一直想要將它改掉。羅今不明白自己那一對作為醫生的父母,為什麼要用這樣的一個字為他命名。但現在他不會再想其中的緣由,也不再介意那奇怪的名字,因為那成了他對於他們唯一的留戀。
大學畢業前夕,國內一場疫情爆發,那是一場二十年難得一遇的天災。羅今的父母在和羅今最後一通電話後,毅然決然的前往了疫情的最前線。
“喂小今,我和你爸要去前線打仗了。”
“打仗?哦知道了,這是好事嘛,我支援,但你們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老爸不會讓你成為孤兒的!”
“我去,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當時的羅今窩在寢室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片黑色的印記,不賴煩的回答著父母親的電話。當時的他怎麼也想不到,那通電話居然是他最後一次聽到母親的聲音。
三個月後,疫情結束,全國有不到一百名的醫生就此殉國,而就是這不到一百人,羅今的父母都卻列在其中。收到訊息的那天,也是羅今帶上學士帽的那天,畢業相簿上的他留下了一張強忍著不哭的臉。就在那天羅今成為一名有房有車有存款,而又無父無母無牽掛的相親市場搶手貨。四十出頭,正當壯年的羅醫生夫婦,還沒有看見兒子畢業,沒見過兒子的婚禮,沒見過他們孫輩的誕生,就這樣走了。
保險公司高額的賠償,政府醫院給與的烈士是榮譽,不住的在那幾天砸向了羅今的頭頂,眼淚伴隨了他整整一個月。那個月裡,羅今真的進入了一種極度墮落的狀態。他關掉了手機,逃離了那個生活了22年的房子,流浪在那座城市的天橋、隧道以及公園的長椅上。羅今就像一個流浪漢,他吃著別人丟掉的食物,喝著城市噴泉湧出的水,只有在那冰涼刺骨的觸感擊打著他的面龐,貫穿著他的身軀時,羅今才發覺自己還活著。羅今絕望的,彷彿整個世界都不再有光芒,就在羅今決定徹底離開的時候,一個人突然的出現了。她頭髮凌亂,的眼睛通紅,額頭上還掛著斗大的汗珠。她半哭泣著,一把將那個已然和乞討者無異,甚至更加不堪的羅今抱入了懷中。
“你的家沒了,但還有我,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再孤單,我會給你一個新的家。”女孩的聲音迴盪在羅今的耳畔,讓他那的心出現了變化。肖莫語,一個身高175的北方女孩,她手腳修長,身材苗條,那時候留著一頭板寸的短髮英姿颯爽,跟個男孩似的。她緊抱著蜷縮在街角的羅今,一字一句的說著。就在那個時刻,蜷縮在肖莫語懷裡羅今突然發現,在這個世界裡他還有存在的必要。
第二天早上九點,羅今結婚了,那一天的第一對。
結婚後,羅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賣掉了父母留給他的房子。雖然那裡有太多美好的回憶,但現在那裡卻成為了他的夢魘,他每每回到那房子,過去的一切就如春水般湧入心頭,酸楚終會將他包裹。在賣掉房子,處理完父母的後事後。羅今帶著肖莫語,帶著所有的錢,一起流浪在祖國的大好山河。最終兩人在西部,一個有雪山的小鎮旁,買下一間帶著院子可以看到雪山的房子。
“我們開一家屬於我們自己的民宿吧!”肖莫語在羅今的耳畔輕語,那時的她頭髮已經齊肩,不再是當年那個帥氣的女孩,取而代之的肖莫語成了充滿傳統美的女人。
之後的兩年裡,肖莫語用盡了渾身解數,並充分的將她的專業運用上。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裡,那家充滿了濃濃中國風的民宿,從一文不名的偏僻小店,變成了眾多驢友打卡留宿的網紅民宿。羅今也靠著兩年的時間,將自己變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旅遊嚮導,生活變得開始有味道,二人的世界裡也開始出現了別的眷戀,聯絡兩人的不再只有愛和那間小店,他們愛情的結晶即將凝聚成形。
民宿第三年的冬天,肖莫語懷孕了。她很興奮,高興勁的跳了起來,撲到了羅今的懷裡,他們擁抱著旋轉,一個漫長而又幸福的長吻吻,吻到羅今幾乎窒息。與此同時他們的小店開始了新的業務,羅今大學時的室友權大,在泰國開了一間還算不錯的民宿,在他的盛情之下羅今決定飛到了芭提雅的海岸,與之共商大計。羅今想要進行一場闊張,要擴大他兩的事業,也為肖莫語肚子裡的孩子創造更好的環境。
羅今離開西部的時候,肖莫語的肚子已經開始顯懷。那天兩人將民宿交給夥計,肖莫語挺著凸起的小腹和羅今一起來到慶州機場,在機場裡,這對明明在一起了這麼多年,兩人卻還象那些小情侶一般的兩人纏綿了好一會。也是那裡,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再次出現在他兩的人生。
一切都太過的巧合,就好像電視劇裡的劇情。肖莫言,肖莫語的雙胞胎哥哥,一個和肖莫語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要說兩人最大的不同,除了肖莫語那一頭長髮外,就是肖莫言有著傲人的身高了。190公分的肖莫言站在羅今的面前就像一個巨人,而羅今呢?只能如同一個小孩一般仰著腦袋看著他。他就這樣突然的出現,從側面輕輕的拍了一下兩人緊靠在一起的肩膀,一臉笑意的看著這對小夫妻。
“哥,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肖莫語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肖莫言揹著一個大大揹包,鬍子留了老長,活脫脫一個揹包客的樣子。
“別管這麼多。”肖莫言沒有回答肖莫語,只是自顧自的說道,“親人來了,你兩也不高興高興?”說著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一笑,微笑之後就是一個熊抱,將羅今肖莫語兩人都抱了起來,像抱著小孩子一樣的來了一個360度的旋轉。
這個360度的旋轉是肖莫言的招牌動作,還記得大學的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一個和自己女朋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就這樣將自己抱起,我想換做任何一人都會有著們一丟丟不舒服吧!在之後的幾年裡羅今還是習慣了他的熱情,畢竟那熱情並不是專門對羅今一人。他所有的朋友,特別是男性的朋友,幾乎都被他這麼抱過。
“哥,別這樣。”就在肖莫言準備第二圈旋轉的時候,我突然間想起現在肖莫語正在懷孕中,可不能這樣激烈。“我知道你興奮,但莫語現在可是孕婦啊,你剋制一下。”
“孕婦?妹兒你懷孕呢?”
“嗯!”肖莫語羞澀的點了點頭。
看到妹妹這個樣子,肖莫言更加的高興,說著就要再去抱自己妹妹。不過他還是有分寸的,剛把妹妹舉起來,就又放下了,然後他一個轉身將羅今一個人抱了起來,隨後轉了幾個大圈,一邊轉著一邊大喊“太好了我要當舅舅了。”
“哥,你快停下來。”羅今和肖莫語心有靈犀,她好像發現了羅今的不適,連忙制止了肖莫言那不成熟的行為。當羅今被肖莫言放下的時候,他只覺得一陣的噁心,隨後就開始了乾嘔。在這裡說一下,可能是羅今和肖莫語的關係太好了,他們兩竟然出現了,男方孕吐而女方無事的顯現。這種現象在醫學上這就是孕娠伴隨綜合徵,醫學上的解釋說這是妊娠伴隨綜合徵是一種心理因素所致的神經症或身心疾患。其發病原因,主要是將為人父的喜悅、等待嬰兒降生的焦慮、未來職責的惶惑、子女健康的憂慮、種種強烈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導致了丈夫的精神紊亂。
肖莫語輕柔的拍打著羅今的背部,在看他不再幹嘔後,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挎包裡取出一個杯子。杯子裡肖莫語出門前泡好的枸杞水,羅今喝了一口,隨後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
“喲,妹夫這是怎麼呢?”肖莫言在一旁竊笑到,“難道懷孕的其實是你。”然後他故作驚訝的張大了嘴將手指放入口中的看著羅今和肖莫語“難道說其實小今才是女的?我就知道莫語長得和我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妹妹!老弟你居然瞞了我這麼久?我的天啊!”說完還故意顫抖著手指著小兩口。
“是啊是啊,我是你弟弟。”肖莫語撩了一下自己鬢角的頭髮,裝出一副沒好氣的樣子說道,“你看你弟妹都被你甩成什麼樣了,要是流產了你賠得起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他流產了,再讓他懷上不就好了嗎?啊哈哈哈。”肖莫言笑道。
“討厭!”雖然羅今剛剛還沒緩過來,但看這對三年不見的兄妹玩得這麼開心,還是決定加人其中。於是他翹起蘭花指,捏著嗓子一臉嬌羞的叫了一聲,然後緊緊的抓住肖莫語的手腕,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老公,你看大伯,他調戲人家!”
“噗嗤”一聲,可能是羅今的演技太過噁心,也可是我老婆肖莫語的笑點就這麼低,她居然就這樣笑了,隨後就像一個爺們一樣的仰頭大笑。
說實話,這才是她原來的樣子,那個男孩氣的女孩,大學剛開始的時候,她留著一頭板寸頭,穿的也都是一些男孩的衣服,就連說起話來也是和男人無異,最初認識的時候羅今還一度將她當成同性戀。每天和她稱兄道弟,有時甚至勾肩搭背的談論哪個女孩漂亮。那時候我們都有騎行的習慣,年輕的時候滿身的活力,有事沒事就是騎著腳踏車朝著周邊的城市騎行。還記得那次,羅今從離學校100多公里的城市騎車回去,就在那已經沒有什麼汽車通行的國道上,我看見了身上披著一件雨衣,穿著牛仔套裝的肖莫語。她就蹲在路旁,維修著她那輛有些破舊的腳踏車,她的那輛車好像是她花100塊錢從一個畢業的學長手裡買來的。不過那個學長已經是那車的第N代持有者了,換句話說,她當時的那輛腳踏車是一件上了年份的爺爺級物件。
“這下雨的,你停在這幹什麼呢?”羅今一腳剎車,停在她的聲旁問到,一邊將車架上的傘開啟,給她撐上。
“你來得剛好,來幫我看看。”她抬頭看見停下來的是羅今,一臉的興奮,連忙招呼到。羅今將車挪到一旁放好,然後走到她的對面蹲下,定睛一看。她那輛腳踏車已經沒救了,鏈條斷了不說,就連車軲轆都好像已經壞死了一樣,羅今真怕她再推著那車上路,會出現車身和輪胎分離的驚險場面。
“你這車絕了啊!”羅今驚叫到。
“怎麼?”
“就你這車啊~”他故意拉長了語音,買了買關子,那時候的兄弟們都是這麼說話的,畢竟人生太過無聊,不搞點什麼事情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快說!”一向沉穩的她居然急了,她伸出手在我的胳膊上擰了一下。
“啊!”那一下啊那一下擰得我生疼,忍不住叫出了聲。
“是男人就乾脆點。”說完她白了我一眼,“還有,不要像女人一樣一點小痛就要大叫。”
“你!”羅今剛想要反駁什麼,只見她的手有一次的伸向了羅今,這次他才不會被她擰到。羅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好軟,好細。在那一刻羅今突然發覺,對了她是女孩,無論她做怎樣的打扮,用怎樣的語氣說話,她都是一個女孩。羅今抬頭看著她,此時此刻那個女孩子居然羞紅了臉,羅今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她。“好漂亮。”不知道為什麼,羅今的嘴巴居然不自覺的突出了這三個字。這時候她的臉更加紅了,竟然還帶有幾分的嬌羞,那樣子讓我感覺到她與那些留著長髮穿著裙裝,盡顯女性魅力的女孩兒沒什麼區別。甚至在那時,羅今覺得肖莫語比起那些女孩還要更加的具有吸引力。
“還不放手?”她竟然柔柔的叫了一聲,儼然沒有的往日的氣勢。
“不想放,可以嗎?”那時候的羅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就那樣死死地抓著她的手,語氣堅決的說出了讓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話。羅今想,‘這下玩完了,那兄弟肯定要扛著她那輛破車追著我打了。’但出乎意料的,肖莫語並沒有翻臉,只是仍舊一臉嬌羞的紅著臉不再望向羅今。時間彷彿凝固在了那一刻,直到又一批騎行的人透過。
“看那裡有一對gay!”其中一個女孩興奮的喊道
“噓,你小聲點,別讓人聽到了。”一個男生說道,說著他也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們,盯了一會後,他對之前的女孩說“他們不是gay,你看那個穿牛仔套裝的是女孩?”
“是嗎?”女孩有些疑惑,但很快的他們沒有再理會路邊的兩人,嬉笑著騎著車遠去。
在他們走遠後兩人才清醒了過來,羅今鬆開手不好意思的看著她,“沒弄疼你吧?”
“嗯!”肖莫語搖了搖頭,然後扭頭不看他。
“天快黑了,你來我車上,我們去下一個鎮子休息一晚怎麼樣?”
“嗯!”說著她跟著我騎上了我的腳踏車。
那時候的騎的那輛腳踏車是一個老式的,後面有著一塊放東西的架子的那種。我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疊了疊,當成墊子墊在架子上,她橫坐在架子上,雙手竟然自然的樓住了我的腰,腦袋輕輕的靠在我的背上。那一路我說了很多,但她的回答除了“嗯”“哦”以外便再也沒有別的對話。
“弟妹你怎麼呢?”肖莫言的手在我的眼前晃悠著,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將我拉回了現在。“著就呆了?”
“對啊,你想什麼呢?老公。”肖莫語也朝著羅今靠了靠,她的胳膊挎著羅今的胳膊,臉上有些擔心的樣子。
“想你呢?”
“我?”
“對,那個男孩一樣的你!”
“哼!”肖莫語一聲哼笑,“怎麼你是想再把口味換回去了是嗎?”
聽到老婆的話羅今‘噗’的一聲笑了。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從慶州飛往烏塔帕奧AK363次航班已經開始登機,您前往T1航站樓A4登機口登機。”機場了響起了飛機登記的提醒。
我看了一下手裡的登機牌,沒錯這是我即將要坐上的飛機。我轉身對肖莫語和肖莫言說到“言哥,我現在有急事要去出差,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幫我照顧一下語兒。”
“哈,沒問題,我剛辭了職,現在就是一個閒人。”肖莫言咧嘴一笑道,“你忙趕緊,別誤了點。”說著向我擺了擺手。
“是啊老公,現在哥哥來了你就不要擔心了,雖然……”肖莫語側眼看了一眼她的哥哥,笑著說,“雖然不能指望他什麼,但畢竟他也算是個定心丸嘛。”說完三人相覷一笑。
我搖了搖頭,在次看著他們兄妹“那我走了。”
“老公拜拜!”肖莫語說到,而那個巨高的肖莫言,竟然也捏著嗓子跟著來了這麼一句。
“拜拜!”說完我急忙跑去登機。
到了飛機上,羅今找到自己的位置,找空姐要了個耳機,帶上後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