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牧晨的降落,東域之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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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白光,徹底吞噬了牧晨。

【重啟完成……緊急躍遷程式啟動……目標座標:未知。】

這是牧晨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混亂的時空亂流中狠狠地拽了出來。

那股力量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抓著他,將他當成一顆石子,奮力拋向了未知的遠方。

包裹在他周身的白光,在穿越一層無形界壁時,劇烈地燃燒起來。

那光芒原本溫和,此刻卻變得無比刺眼。

牧晨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這股燃燒中被灼傷。

白光在急速消耗,飛速變得暗淡。

它像是流星劃過夜空時,燃燒自己留下的最後一道尾焰。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牧晨的身體,狠狠砸入了一片蒼茫的原始森林。

巨大的衝擊力,將一座數十米高的小山頭,瞬間夷為平地。

泥土、碎石、斷裂的樹木被拋向數百米的高空。

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夾雜著漫天煙塵,緩緩升起。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牧晨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最後一聲微弱的提示音。

【躍遷成功……能量耗盡……進入休眠……】

隨後,那片熟悉的系統介面,徹底化作一片黑暗,沉寂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天,或許是十天。

一陣鑽心的劇痛,將牧晨從無盡的昏沉中喚醒。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數萬匹烈馬反覆踐踏過。

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牧晨艱難地睜開雙眼。

入目所及,是一片被撞碎的巨大樹冠,擋住了大部分光線。

他想動一下手指,卻發現連這個最簡單的動作,都牽扯到了全身的傷口。

一股股劇痛傳來。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咬緊了牙關。

這點疼痛,還不足以讓他的意志崩潰。

牧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開始內視自己的身體。

這一看,他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情況比他想象的,要糟糕一萬倍。

他的四肢百骸,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

經脈更是寸寸斷裂,亂成一團。

五臟六腑都已移位,佈滿了細密的裂痕。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他的丹田。

牧晨的意念沉入丹田氣海。

那裡,原本是一片浩瀚無垠的紫金海洋。

可現在,這片海洋已經徹底乾涸。

在那乾涸的河床中央,一顆原本璀璨奪目的紫金金丹,此刻正黯淡無光地懸浮著。

金丹的表面,不再圓潤。

上面佈滿了蛛網般的,深可見骨的恐怖裂紋。

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

他那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在穿越界壁的巨大消耗,以及最後撞擊的反震之下,幾乎被廢掉了九成九。

從一個隨時可以衝擊元嬰的強者,直接跌落到了築基期的邊緣。

甚至,比普通的築基初期修士,還要虛弱。

從雲端,跌落泥潭。

這種巨大的落差,足以讓任何一個心志不堅的修士,當場道心崩潰,走火入魔。

牧晨的臉上,卻沒有出現任何絕望的神情。

他只是靜靜地躺在深坑的底部。

眼神中,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他緩緩抬起還能動彈的左手,緊緊握拳。

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流出。

劇烈的疼痛,讓他那有些麻木的神經,重新變得清晰。

他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弟子們生死未卜,那個將玄天界變成囚籠的幕後黑手還未找到。

他不能死,也絕不會死在這裡。

一股強大的求生欲,從他心底的最深處,猛地爆發出來。

牧晨調動體內僅存的靈力,開始一點點修復那些斷裂的經脈。

他強忍著劇痛,用盡全身的力氣,從深坑之中,一點一點地爬了出去。

當他爬出深坑,呼吸到第一口新鮮空氣時。

牧晨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無比精純,無比濃郁的靈氣,順著他的口鼻,湧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在這一瞬間,貪婪地舒張開來。

那些乾涸的經脈,瘋狂地吸收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此地的靈氣濃度,至少是他原本所在世界的十倍以上!

這裡,就是玄天界。

一個真正的修行聖地。

然而,牧晨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欣喜。

他的腦海中,迴盪著系統休眠前,那最後幾個血淋淋的警告。

囚籠。

騙局。

他立刻警惕地觀察四周。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原始森林之中。

這裡的植物,都巨大得有些誇張。

每一棵樹,都直插雲霄。

地上的藤蔓,比他的腰還要粗。

就連最普通的一株雜草,都比他整個人還要高。

就在此時,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從不遠處的草叢中一躍而出。

那兔子看起來人畜無害,毛茸茸的十分可愛。

但牧晨那僅存的一絲神識卻清晰地感知到,這隻兔子體內散發出的妖氣波動,竟然達到了練氣後期。

一隻兔子,都有練氣後期的修為!

牧晨的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靈氣濃郁的“仙境”,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

夜幕,很快降臨。

森林之中,響起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獸吼。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危險的氣息。

牧晨知道,他身上的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真正的捕食者。

他必須儘快找到一個藏身之處。

他拖著重傷的身體,艱難地在森林中移動。

果然,不出他所料。

半個時辰之後,一股腥風,從他身後傳來。

他猛地回頭。

只見一條長達十餘米,水桶粗細的黑鱗巨蟒,正吐著信子,用一雙冰冷的豎瞳,死死地盯著他。

這條巨蟒身上散發出的妖氣,赫然達到了築基初期。

若是在全盛時期,牧晨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將它震成血霧。

但現在,這條巨蟒,卻是足以要他性命的恐怖存在。

虎落平陽被犬欺。

牧晨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冷靜。

他的大腦,在瞬間高速運轉。

他利用自己對地形的觀察,以及前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練出的戰鬥經驗,開始快速地佈置陷阱。

他將一根堅韌的藤蔓,偽裝成雜草,橫在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口。

然後,他躲在一塊巨石之後,手中緊緊握著一塊邊緣鋒利的岩石。

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武器。

黑鱗巨蟒沒有讓他等太久。

它循著血腥味,嘶吼著衝了過來。

在經過通道口的瞬間,它被那根藤蔓,狠狠地絆了一下。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就是現在!

牧晨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從巨石後猛地竄出,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那塊鋒利的岩石,狠狠地刺向了巨蟒的七寸。

噗嗤!

岩石成功地刺入了巨蟒的身體。

但並沒有刺穿它的要害。

巨蟒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它那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

牧晨來不及躲閃,被狠狠地抽中。

他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一棵巨樹之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傷上加傷。

但他沒有放棄。

他再次衝了上去,與那頭巨蟒,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躲閃,攻擊,再躲閃。

不知過了多久。

牧晨渾身浴血,衣衫破碎,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而那條黑鱗巨蟒,也終於在流盡了最後一滴血後,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牧晨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到巨蟒的屍體旁。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用手撕開了巨蟒的腹部,找到了那枚墨綠色的蛇膽。

他將蛇膽,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冰涼的,帶著腥味的苦澀汁液,在他的口腔中爆開。

隨即,化作一股龐大的藥力,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盤膝坐下,點燃了一堆篝火。

熊熊的火焰,映照著他那張沾滿血汙的臉。

他的眼神,在火光的跳動中,變得像一匹飢餓的孤狼。

狠厲,而又充滿了對生存的渴望。

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了茂密的樹冠。

牧晨正盤膝而坐,煉化著蛇膽的藥力。

經過一夜的調息,他的傷勢,恢復了一成左右。

至少,行動已經不再那麼困難。

就在此時。

他那敏銳的聽覺,突然捕捉到了一陣從幾里之外傳來的破空之聲。

還有斷斷續的人語聲。

有人來了!

是福?還是禍?

牧晨的雙眼,猛地睜開。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收斂了全身的氣息。

他將巨蟒的血液,塗抹在自己的身上,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悽慘。

然後,他躺在巨蟒的屍體旁,屏住呼吸,閉上雙眼。

他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具奄奄一息的“屍體”,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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