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也不想你的病治不好吧(1 / 1)
沈周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獨孤博。
明明他只是個六歲的孩子,身高只到獨孤博的腰部,但在氣勢上,他卻像是正在俯視一隻癩蛤蟆的巨人。
“獨孤博,你這一身毒功雖然霸道,但卻在反噬自身。”
“每逢陰天下雨,兩肋處便會麻癢難當,午夜子時,頭頂和腳心更是如針扎般劇痛,我說的對嗎?”
獨孤博如遭雷擊:“你……你怎麼知道?!”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連他最疼愛的孫女獨孤雁都不知道!
“你的毒已經深入骨髓,不僅你自己快死了,你的孫女也會步你的後塵。”
沈周的聲音平靜而冷酷,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獨孤博的傷疤
“真是可悲啊,一生玩毒,最後卻要被毒玩死。這就是混亂無序的代價。”
“你……你有辦法救我?!”獨孤博的呼吸急促起來。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早一巴掌拍死對方了。但眼前這個孩子剛剛才展示了那種不可思議的淨化能力,甚至能壓制他的碧磷蛇皇毒!
“救你?當然可以。”沈周走到獨孤博面前,抬頭看著他,“在我的秩序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但是……”
沈周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獨孤博,想要活命,想要救你孫女,那就收起你那可笑的傲慢。”
“跪下,向秩序宣誓效忠。”
“或者,帶著你的劇毒和孫女,一起爛在泥土裡。”
獨孤博臉色陰晴不定。
讓他一個封號鬥羅向一個六歲小孩下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如果不跪……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還有雁雁那慘白的笑臉……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住手!”
千仞雪帶著佘龍急匆匆地趕來。她感應到了封號鬥羅的氣息,生怕沈周出事。
然而,當她衝進房間,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個平日裡眼高於頂、連教皇都不放在眼裡的毒鬥羅獨孤博,此刻正滿頭大汗、渾身顫抖地站在沈周面前。
而沈周,正優雅地整理著袖口,彷彿剛剛只是進行了一場友好的茶話會。
“獨孤冕下,考慮好了嗎?”沈周淡淡地問道,“我的耐心有限。”
獨孤博看了一眼闖進來的千仞雪和佘龍,又看了一眼那個彷彿掌握著他生死的男孩。
終於,為了孫女,為了活下去。
那個一直挺直脊樑的老毒物,緩緩彎下了膝蓋。
“如果你真的能救雁雁……”
獨孤博咬著牙,聲音沙啞。
“老夫這條命……賣給你又何妨!”
噗通。
單膝跪地。
千仞雪和佘龍徹底石化了。
這可是封號鬥羅啊!
這就是沈周說的“小麻煩”?
這特麼是把天斗城最大的不穩定因素給收編了?!
沈周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獨孤博那綠油油的腦袋,就像是在安撫一隻聽話的獵犬。
“明智的選擇。”
“歡迎加入……太一的樂章。”
(佘龍在旁邊擦汗:還好老夫投得早,不然跪在那裡的可能就是我了……)
......
太子府,書房。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昂貴的紅木書桌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如果不看跪在地上那個滿頭綠髮、一臉便秘表情的老頭,這絕對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獨孤博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昨晚丟盡了。
身為九十一級封號鬥羅,被人尊稱為毒鬥羅,向來只有別人跪他的份。
可現在,他竟然跪在一個六歲的小屁孩面前,而且還跪得挺標準。
“那個……小怪物……哦不,少主。”獨孤博彆彆扭扭地換了個稱呼
“老夫已經按你說的,把這些毒功的執行路線都默寫出來了。你看這治療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沈周坐在那張原本屬於太子的寬大椅子上,手裡拿著獨孤博剛剛寫好的羊皮卷,看得津津有味。
千仞雪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眼神有些飄忽。
她昨晚基本沒睡,滿腦子都是沈周那個神聖的武魂虛影,以及那個震撼人心的二十級先天滿魂力。
“字寫得不錯。”沈周放下羊皮卷,點評道
“雖然內容一塌糊塗。”
獨孤博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什麼叫一塌糊塗?這可是老夫修煉了七十年的碧磷毒功!獨步天下!”
“獨步天下?”沈周輕笑一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拿著火把玩耍的猴子
“你所謂的毒功,就是把自己變成一個巨大的毒氣罐子,然後祈禱蓋子不要漏氣?這種粗糙的能量迴圈,簡直是對‘秩序’二字的侮辱。”
“你!”獨孤博氣得想站起來,但看到沈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慫了回去。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好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沈周站起身,走到獨孤博面前
“既然答應了救你和你孫女,我就不會食言。不過在治療之前,你需要明白一個道理。”
沈周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毒,也是秩序的一種。它是生命的終結,是腐朽的催化劑。你控制不了它,是因為你把它當成了武器,而不是臣子。”
“看著我的眼睛。”
獨孤博下意識地抬頭。
嗡!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在那片海洋裡,無數細密的絲線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體內那些狂暴的毒素一一捕捉、分類、甚至……編號?
【同諧·精神引導】
沈周並沒有直接幫他逼毒,而是利用系統賦予的超高精神力,強行接管了獨孤博體內的魂力執行路線。
“啊啊啊——!”
獨孤博發出了一聲慘叫。
不是疼,而是爽。那種經脈被強行梳理、淤堵被瞬間衝開的快感,讓他這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忍不住叫出了聲。
千仞雪手裡的茶杯抖了一下,一臉古怪地看著這兩個人。如果不是知道他們在幹正事,她都要叫衛兵了。
片刻後,金光散去。
獨孤博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全身被黑色的汗水浸透,散發著一股惡臭。
但他眼中的碧光卻前所未有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