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百步穿楊，太子騎射震長安！（1 / 1）
英國公嫡孫張徹，年二十，以勇武著稱，其姑母為宮中妃嬪。
他半開玩笑的對身旁幾位，同樣出身將門的子弟道：“殿下文采風流，我等望塵莫及。”
“不過，這秋高氣爽，正是走馬射箭的好時節。”
“聽聞殿下早年流落江湖，想必身手亦是不凡，不若我等以弓馬會友，向殿下討教幾招？”
“總比悶頭吟詩作對，來得痛快！”
他聲音洪亮，立時引來不少人注意。
幾個素來與張徹交好，又是勳貴子弟紛紛起鬨：“張兄所言甚是！”
“殿下，讓我等開開眼界！”
“久聞殿下《金錯刀行》豪氣干雲，不知這手上功夫如何？”
這些年輕人，大多十五六歲到二十出頭，血氣方剛，崇尚武力。
他們敬仰太子詩文中的豪情，卻也難免想親眼看看，這位以“流落”和“文名”著稱的儲君。
在武事上是否真如詩中那般，“提刀獨立顧八荒”。
更有人暗忖，若能在此等場合，以己之長，稍稍“切磋”一下太子。
哪怕只是逼得太子，顯露些許窘態，也足以在圈子裡吹噓許久。
更能在家族長輩面前露臉——看，太子也並非全才嘛！
提議一出，場中頓時分成兩派。
文官子弟和多數女眷覺得不妥，太子身份尊貴，豈能輕易下場，與臣子比試武藝？
但武將子弟們卻興致勃勃，連一些宗室子弟，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劉錚臉色一沉，就要出言呵斥。
沈栝等人亦皺眉。
薛平貴卻抬手止住了劉錚。
他目光掃過張徹等人，年輕而略帶挑釁的臉龐，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擔憂和好奇，以及等著看熱鬧的目光，心中瞭然。
這是另一種形式的試探和不服。
若一味推拒，反顯得怯懦，更坐實了某些人心中，“文弱”的印象。
“既然諸位有如此雅興，”薛平貴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本宮便與諸位切磋幾手，以武會友，點到為止。”
他頓了頓，看向張徹，“不知張公子，想如何比試？”
張徹沒想到，太子答應得如此爽快，微微一怔。
隨即抱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殿下爽快！”
“依臣愚見，不若先比騎射，再較技擊？”
“芙蓉苑旁便有皇家馬場，和小型校場，一應器械俱全。”
“可。”薛平貴點頭應允。
訊息傳開，整個芙蓉苑都沸騰了。
原本在亭中賞花品茗的賓客，無論男女，都紛紛移步馬場和校場。
宮女內侍們，迅速佈置觀看席位，護衛們則加強警戒，確保安全。
王寶釧微微蹙眉，她覺得這些武夫太過魯莽，萬一傷及太子……
但心底深處，也升起一絲好奇。
想看看那位詩文中豪氣干雲的太子，究竟有幾分真實武藝。
她隨著人群走向馬場，選了一處視角尚可的席位坐下。
崔婉則是興奮得小臉微紅，拉著同伴的手：“哇，要比武了！”
“太子殿下騎馬射箭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她本就活潑，最愛熱鬧，此刻更是期待不已。
盧雪依舊沉靜，但腳步也隨著人流，向馬場移動。
她雖不喜打打殺殺，但太子既然應戰，也想看看這位，不同尋常的儲君，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
薛琪被紅綃和青黛護著，佔據了前排最好的位置。
她小手緊握，既緊張又驕傲：“哥哥一定能贏！”
她心底那想要變強的念頭，因眼前的場面，而更加熾熱。
……
皇家的馬場，平坦開闊，秋草微黃。
遠處早已立好箭靶，距離由五十步，至一百二十步不等。
張徹率先出場。
他自小習武，弓馬嫻熟，是長安年輕一輩中，有名的好手。
只見他選了一匹，健碩的河西駿馬，翻身上馬，動作矯健。
接過侍衛遞上的三石強弓，策馬在場中跑動起來。
馬蹄嘚嘚，張徹在馬上穩穩開弓，對準八十步外的箭靶。
“嗖！嗖！嗖！”
三箭連珠射出，均中靶心紅圈。
雖未完全重疊，但已顯示出極佳的控馬和射術。
場邊頓時響起一片喝彩聲，尤其武將子弟們，叫好聲最響。
“張兄好箭法！”
“八十步連珠三中，佩服！”
張徹面帶得色，勒馬迴轉，向薛平貴拱手：“殿下，獻醜了。”
薛平貴微笑頷首：“張公子箭術精熟，名不虛傳。”
他並未急著上場，而是對一旁的馬倌，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
馬倌牽來一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戰馬。
正是代戰所贈的“照夜白”。
此馬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體態優美，四肢修長有力，顧盼間神采飛揚。
顯然是一匹萬中無一的寶馬。
薛平貴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自然流暢，絲毫沒有久居宮廷的滯澀感。
他接過劉錚遞上的一張，看似尋常的騎弓，試了試弦力，約莫也是三石左右。
薛平貴沒有像張徹那樣策馬疾馳，而是輕輕一夾馬腹。
“照夜白”會意，小跑起來，步伐輕盈穩定，如同踏在雲端。
薛平貴在馬背上，身姿挺拔，彷彿與馬融為一體。
他沒有瞄準最近的五十步靶，也沒有選擇八十步靶。
而是直接控馬面，向一百二十步外，僅有碗口大小的箭靶紅心！
這個距離，已接近步戰強弓的極限。
更何況是在顛簸的馬背上！
場邊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張徹等人面露訝色，甚至有些不信。
王寶釧和崔婉等人，更是緊張的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只見薛平貴在“照夜白”小跑，至某一節奏點時。
突然張弓搭箭，動作快如閃電，幾乎看不清他瞄準的過程。
“嘣——嗤！”
弓弦震響，箭似流星，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破風聲。
然後，精準無比的釘入，一百二十步外，那小小紅心的正中央！
箭桿劇烈顫動，發出嗡嗡聲響，可見力道之猛！
“好！”
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震天的喝彩！
這一箭的難度和準頭，遠超張徹的八十步連珠！
然而，薛平貴的表演還未結束。
他並未停馬，而是輕叱一聲，“照夜白”陡然加速，在場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薛平貴在馬速，提升至最快時。
再次開弓，這次卻是三箭連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