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了(1 / 1)
現在囚夫已是大秦兵卒中的一員,有些想法也不必再藏著掖著。如果用人力去實現農田灌溉,那不知要等待什麼時候才能將農田全部灌溉完畢。
更不知要付出多少勞力。這樣效率實在太慢,而且士卒們都太累。結束開墾後還要去訓練,很多士兵體力根本跟不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囚夫找到哀伍長,“伍長,不是我們不願灌溉,但這要等待何年何月才能將農田全部灌溉完畢?”
等灌溉完畢後,恐怕都要等到明年了。囚夫總不能一直被困在南陽。最關鍵的是隻要一天不開動戰爭,他們消耗的糧食都要自己補充進來。
只有戰爭開啟,他們才有軍糧供應,不必問家中要糧。
若在這苦等一年半載,那最後還是逃脫不了問家中要糧的局面。
哀冷冷的道:“廢話,難道我不想快點灌溉好嗎?這事兒也急不來的,忍著吧。”
囚夫趕忙道:“伍長,我不是這意思。要麼咱們制點能抽水上來自動灌溉的農具吧,那樣也不必咱們成天不訓練跑來挑水灌溉農田。”
哀:“?”
“要有這種農具,騰將軍會命令我們來跳水灌溉麼?”
囚夫道:“那就製出這麼一種農具便是。”
哀呵呵嗤笑道:“你小子,當我不明白你什麼心思?無外乎想上面早點將農田灌溉完畢,水利興修完畢。如此才能早點投入戰爭。”
“可哪有這麼容易,我也不想看到你們天天在做農活,但又能有什麼辦法?製出一種農具……還便是?說的輕巧,誰能製出來?要能製出來我們還要在此付出勞力嗎?他能嗎?”
哀看著坐在地上的勾連,勾連趕緊搖頭:“伍長,你看我幹啥咧,我哪有這個本事?”
哀又看著衷,衷道:“勾連說的確實是的。”
武哭喪著臉道:“伍長,你看我做啥啊?”
哀笑著問囚夫道:“你呢?你可以嗎?你要可以咱們就不用在這做農活了。”
囚夫道:“我可以試一試。”
哀:“?”
“少吹牛,趕快挑水去。”
囚夫道:“我真的可以試一試,我與你說一說構想。”
“我不聽,趕緊挑水去。”
“真的。”
……
屯長面色不善的走來,揚聲道:“你們在作甚?趕緊起來灌溉去,休要偷懶。”
囚夫道:“屯長,我想試一試製一種農具,可以自動灌溉農田。”
屯長:“什麼農具?”
“你說說看。”
囚夫道:“龍骨水車……我們只需用目光製造出類似龍骨的長形態車,內部放置各個漕筒,每個漕筒用木軸承連結形成鏈輪,我們只需握住龍頭的搖柄,就可實現如龍吸一樣將水從下方抽上來。”
屯長目光呆滯,囚夫趕緊問道:“屯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可不可行?”
屯長深吸一口氣:“你說只要一人就能將水從下方吸上來灌溉農田?”
囚夫心道屯長不愧是屯長,能升三級爵,果然見多識廣,他趕緊道:“是如此!”
哀伍長也震驚的看了一眼屯長,心中不由佩服不已,說實話,剛才囚夫說了半天,他壓根不知囚夫在胡咧咧什麼。
屯長歪著頭問囚夫:“這是什麼農具?”
囚夫道:“龍骨水車啊。”
“幹什麼用的?”
囚夫:“……”
屯長咧嘴笑了笑,道:“成了,你們繼續挑水灌溉。”
“你跟我走。”
他不容置喙的帶著囚夫離開,然後找到千人將,不知說點什麼,那千人將朝囚夫遠遠看了一眼,又點點頭。
屯長這才走到囚夫面前,道:“千將答應給你找幾個木匠。”
“你想要制什麼就與木匠說,這幾天你不必去挑水灌溉農田。”
囚夫忙道:“屯長……我只是設想,如果,我是說如果……”
屯長黑著臉:“制不出來就罰你挑雙倍的水。”
“就這嗎?”
“不然呢?”
他白了囚夫一眼,道:“我大秦鼓勵士卒研發新武器、新戰術,即便失敗了也沒什麼,畢竟心是好的。”
“成了,你這幾天就專心制你說的那什麼水車吧。”
囚夫趕忙道:“好!多謝屯長!”
接下來的幾天,屯長給囚夫找來了五名南陽本地的木匠。囚夫看過一整套中國古代農具發展過程,龍骨水車的原理最簡單,利用人力和齒輪轉動,將水從低勢吸到高勢,以實現農田灌溉。
龍骨水車也完整的只用卯榫結構,全木質製造,應該是古代最先進的抽水機,不過這項發明可直到東漢時期才被徹底發明出來。
但不代表現在不能用。
幾名南陽木匠到底是專業的木匠工,雖然他們不知囚夫在說什麼,但他們只需按照囚夫的要求,分別製造龍骨板、鶴漆、跨軸、龍骨、槽筒、軸承、軸承座、主動鏈輪、木齒。
當所有龍骨水車所需的結構全部被一一製造好後,囚夫便開始組裝水車。
……
日落黃昏,秋日的夕陽落在南陽農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群疲憊到極點的兵卒。勾連感慨道:“好累啊!還不如去打仗,我寧願死在戰場。”
武和衷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來。
“那好像是囚夫啊。”
“誒,這傢伙真該死啊,這十幾天壓根不要做活,成天督工木匠,他真該死啊!”
“他來幹啥來了?”
“不曉得誒。”
遠處,囚夫帶著幾名木匠,扛著長長的如同龍脊一樣的木製水車朝河邊走來。
囚夫站在岸邊,指揮著木匠將水車放入河水中。
勾連幾人遠遠地坐在地上,嘴裡叼著狗尾巴草,嘖嘖道:“這小子,已經可以指揮別人了,嘖嘖嘖。”
“你們說這傢伙要是啥都沒做出來,這十幾天偷懶的活要雙倍還回來,會不會累死他?”
“咱們只能幫著他分攤點了,還能咋辦啊?”
勾連無奈道:“老老實實做個大頭兵不好麼?非要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幹啥咧?”
嘩啦啦。
隨著齒輪轉動,槽筒內裝滿了水,透過槽車不斷將水流給帶了上來,岸上水流不斷流動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
幾名木匠呆若木雞,驚愕的看著這一幕。不遠處的幾名休息計程車卒猛地站起來,瞪大了眼睛,宛若見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