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傾城婦人淚.久別離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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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嶸哼了哼聲,“那還有假,天可憐見,誰知道那小狼崽怎麼想的,這樣遠的路,它竟偷偷跟來,它何時受過這種苦。”

“那浴湯中替它加些止血的藥材,也好緩緩。”

“那是自然。”

阿嶸嘴上滿不在乎,放下木桶又提裙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步易。

生來不易。

活著不易。

阿瀛繼續埋頭收拾,視線在觸及一瓣扶桑花時,怔仲片刻,目中流下熱淚,不偏不倚,剛好滴在那瓣花上。

原本快要枯萎的扶桑花,竟紅潤許多。

她和阿嶸,活在世上,又談何容易?

“阿瀛阿瀛,你愣著幹嘛?”

阿嶸取了藥材回來,發現阿瀛一動不動,連她進來都未發覺,有些疑惑。

阿瀛不動聲色的將花瓣收入袖中,回頭應了一聲,勾了嘴角,“不過是步易來了,我有些擔心罷了。”

“那有什麼好擔心的,主子待步易如何,旁人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嗎?”

阿嶸不以為意,將洗淨的藥材倒入浴湯,然後又把百里與歸的衣物放置齊整,轉身看見阿瀛仍未動作時,才挑了挑眉,“阿瀛,你莫不會是想要偷懶吧!得虧你找的這爛理由,快快快,幹活去。”

阿嶸是個急性子,見不得阿瀛吞吞吐吐,就不由分說的把阿瀛推到木桶前。

阿瀛穩了心神,應了阿嶸,默不作聲的幹起活來。

她們伺候百里與歸,事無鉅細,比如浴湯需要她們去提進暖閣,比如百里與歸的衣裳需要她們清洗,再比如朝政上的事情需要她們轉告百里與歸。

可她們,阿瀛和阿嶸,沒有武功。

看著一臉興奮的妹妹,阿瀛心中又沉重不少,攥緊了花瓣,若是有一天,她們老了,百里與歸不再需要她們了,後來會發生的事情幾乎可以擺在她面前。

絕不能被逼到那一天,阿瀛暗下決心,她一定一定,要護妹妹周全。

二狗一定要保護好二鬼。

“阿瀛,主子來了。”

阿嶸的聲音又穿過思緒萬千,直直抵達阿瀛的耳裡。

阿瀛聽言,將手中的花瓣隨意丟在地上,似乎下了什麼決心,眼中泛起漣漪。

阿瀛身後,那瓣被蹂躪的不成樣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見過主子。”

遠遠的瞧見大紅的影子,夾雜著一星點白,兩人屈膝行禮。

只見得那抹紅影越來越近,直到能看清百里與歸身形輪廓,兩人才忽覺,明明百里與歸依舊憔悴不堪,可骨子裡卻是鮮活的,氣場充盈。

“免罷。”

百里與歸出聲,眉間溫和,言語間說不出的溫柔,想來,是因為步易的緣故,只它能讓她放下心防。

兩人有些看痴了,在午後暖陽下,百里與歸輕輕的抱著白狼,陽光暖暖的照在她髮梢,裹了一層金輝,同樣照亮了她黯淡了一天一夜的眉目。

她們本該習慣了這樣的容貌,可總覺得,今日的百里與歸格外好看。

“愣著作甚?”

百里與歸這才抬起頭,睨向呆愣的貼身婢女,些許責怪的意味。停留片刻,才緩緩走進暖閣,留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就是你經不起美色,看主人都看痴了!”

“你好意思說我?”

“你還不讓我說了哈!”

“嗷嗚!”

百里與歸輕手輕腳的把步易放入木桶,卻惹得它哀嚎一聲,那聲音,好不悽慘。

百里與歸卻只以為是傷口遇到熱水有些疼,直到步易緩緩沉入桶底,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水不對勁。

她心裡一緊,把步易從水裡撈出來,一身衣衫溼了大半。

“主子,怎麼回事?”

兩人在門外聽到動靜也止了爭吵,慌忙進來檢視,見百里與歸抱著不省人事的白狼,一臉陰翳的站在木桶旁。

步易毛髮溼噠噠的貼在身子,看著身子小了許多,不時無力哀嚎,卻再沒有剛剛那一聲響亮,甚至,一聲比一聲微弱。

百里與歸大紅的衣裳被打溼,她渾然不覺,只竭力剋制著自己的怒火,輕撫著步易的毛,企圖挽回些許理智。

暖閣中的氣氛壓抑的緊,就連暗處的藍七白寐也不由屏息。因為她們都知道,百里與歸真的怒了。就連嘴角刻意揚起的弧度,都陰寒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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