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交好(1 / 1)

加入書籤

寧江河放下酒杯,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胡建新。

“您交代給我的事情,自然有您的理由,您想跟我說,自然就跟我說了,不跟我說,我們這些當小弟的,自然也不會多過問。”

“當然,好奇是一定的,我不明白,為什麼您要這麼幫陳哲。”

胡建新的眼睛,微微眯起,眯成了一條縫,他笑了笑:“你是個聰明人,能混到今天,到新北集團二把手的位置,還是有些門道的。”

“所以這事情我交給你,我自然也是放心的……”

“你不像是黎陽,那個榆木腦袋,光盯著眼前這點生意,看不見未來新北集團的日子會有多難過。”

“算了,說這些也沒什麼用,集團已經交給你們了,是死是活,也跟我們沒什麼太大關係了。”

胡建新喝了口酒,靠在椅子上,抬起頭。

“永昌花園那套房子,你找機會,找個由頭,賣給陳哲。”

“黎陽那面,我會想辦法敲打他一下,鐵北這邊的三個專案,後續交給你來負責,當然,得完成集團的要求,把這三個小區開發起來,不然的話,你夠嗆能踩在黎陽的腦袋上上位……”

“你也清楚,新北集團,我是最大的股東,但我不是唯一的股東。”

“當年一起打天下的那群老兄弟,現在可都還活著呢,你最起碼,得能服眾,是不是?”

寧江河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有些呆滯的看向胡建新,不太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又扯到永昌花園那套房子上。

“胡爺,您這是?”

胡建新緩緩吐出一口氣:“你啊,望著我,看著我風光,覺得我是新北集團的大股東,又是春城的老前輩,但是我啊,跟你沒什麼區別,我也得望著前面的人,看著人家怎麼安排……”

“你別問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要問就問問你自己為什麼。”

“當年開發永昌花園,這套房子應該是你自己選的,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被人給盯上了……”

“當然,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也有可能這套房子,就是陳哲住的時間久了,住習慣了而已。”

“你呢,別多想,別多問,人家安排你幹什麼,你幹什麼就是了。”

胡建新的話,讓寧江河汗毛乍起,他猛地嚥了一口吐沫,抬起頭,看向胡建新,他本以為陳哲和胡建新的關係不錯,胡建新專門為了陳哲的事情,和他打了兩次招呼。

可他萬萬沒想到,新北集團的大股東,春城縱橫多年的胡爺,居然也要聽別人的安排,來照拂陳哲。

胡建新喝了口酒,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

“別張個大嘴合不上了,趕緊的,吃菜,喝酒,該幹什麼幹什麼,你是個懂事的,不然我為什麼找你,不去找黎陽?”

“那小子,滿眼都是公司利益,倒也沒錯,是個合格的管理者,但不是一個合格的兄弟。”

寧江河收回了目光,他的手哆嗦了一下,苦笑道。

“我只是,一時之間,太驚訝了。”

胡建新嘆氣:“人活著嗎,無非三六九等,三教九流,我們啊,搞不好還是下九流呢,永遠有人在上面,永遠有人在往上走,這人啊,抬頭看,你是看不見頭的……”

“甚至為了能保住往下看的位置,那也是相當不容易。”

“你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大家都是這麼活著,都是這麼個規矩,你應該早早習慣。”

寧江河微微點頭。

“我清楚了,胡爺,我儘快聯絡陳哲,把房子賣給他。”

胡建新搖了搖頭:“不,你這樣就太明顯了,目的性太強了,你啊,先把房子在中介公司那掛一掛,然後讓身邊人,給陳哲透個風,再讓陳哲自己把房子買過去。”

“總不好做的太直接,那也是個聰明人,萬一多想,想到了咱們這,那就不妙了。”

“既然上面那位想借你我之手,給陳哲行行方便,那我們最好也不要露面。”

寧江河若有所思,緊跟著點了點頭,胡建新說的對,這樣大家都安全,還能讓陳哲拿到那套房子。

至於讓誰去,溫柔是個最不錯的選擇,也能多讓溫柔跟陳哲接觸接觸。

他說的,如果有可能,讓溫柔勾引陳哲,這可不是異想天開,如果有可能,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溫柔,都是皆大歡喜。

如果之前他覺得是八九不離十,那現在,溫柔如果能拿下陳哲,辦成那件事的機率,幾乎是板上釘釘。

“我清楚了,胡爺,都按照您說的辦。”

寧江河舉起酒杯,看向了胡建新,胡建新也倒了杯酒,緩緩舉起,和寧江河虛空一碰,緊跟著,一杯酒喝進了肚子裡。

胡建新緩緩吐出一口氣。

“鐵北的三個樓盤,重要,但可能並不如陳哲一個人重要,黎陽對瀚海實業圍追堵截這兩年,成效甚微,根本沒耽誤瀚海實業施工,反而在外面惹了不少敵人出來。”

“大家出來混,都是想賺錢的,沒道理只能賺新北集團的錢,賺不到瀚海實業的錢,現在新北集團勢力大,大家敢怒不敢言。”

“可是這人啊,就跟燒開水的那個蒸氣是的,越堵氣越大,早晚有一天是要衝開蓋子的。”

寧江河微微點頭,他明白了胡建新為什麼要讓他想辦法向陳哲示好,儘量給瀚海實業放一條生路。

實在是黎陽做的事情,並沒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反而雙方弄得劍拔弩張,整個春城這麼大,也未必容不下兩家開發商,尤其是新北集團在鐵北投入如此之大,顯然不是該與陳哲起衝突的時候。

當然,刨去這些事情之外,寧江河心裡最大的震撼,還是胡建新的那一句話。

交好陳哲,可能比干好這三個專案,比起來,是個更重要的事情。

寧江河目光凝重,心緒百轉千回,最終應下聲來,和胡建新又喝了幾杯酒,夜漸漸深了,胡建新喝完了酒,上車回家,他則是坐在大排檔的攤位旁邊,沉默許久。

漸漸天亮,他才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