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蛇鼠一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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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娜不缺錢,她爹媽給的零花錢多得能砸死人。對於她這種生來就在羅馬的人來說,物質享受早就膩了,她追求的是更高階的東西——情緒價值。

以前,她覺得情緒價值就是小奶狗黏黏糊糊的依賴,就是校草陳萌那種恰到好處的甜言蜜語和浪漫驚喜。她像集郵一樣收集不同型別的帥哥,享受他們為自己爭風吃醋、絞盡腦汁討好自己的過程。

但今天,就在剛才,她親眼目睹了張陵揮手間火焰升騰,逼得那隻恐怖的大老鼠精狼狽逃竄的畫面。那種超越凡人、掌控力量的姿態,那種面對妖邪從容不迫的氣度,給她帶來的衝擊和震撼,是任何甜言蜜語和名牌包包都無法比擬的!

一種全新的、更刺激、更高階的情緒價值,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楊娜。

楊娜看著張陵的背影,心臟砰砰直跳。什麼小奶狗,什麼校草,在能呼風喚雨、斬妖除魔的修真者面前,簡直弱爆了!如果能成為這種強者的女人那該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光是想想,就讓她興奮得渾身戰慄。

想到這裡,她再看向張陵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之前的調侃和八卦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崇拜、好奇和勢在必得的灼熱。

剛剛用青陽淨火教訓完鼠妖、正心疼地看著被毀掉一小片藥田的張陵,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後背一陣發涼。他疑惑地回過頭,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楊娜和她那兩個臉色煞白的男友,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奇怪,難道是剛才那耗子精的臭味還有殘留?”

張陵揉了揉鼻子,沒太在意,轉身繼續和柳仙兒商量補種靈草的事情。

另一邊,灰仙憑藉著天賦的土遁之術,忍著尾巴被灼燒的劇痛,狼狽不堪地逃回了周家後山的密室。

它一見到周明,就哭喪著臉,尖聲叫道:“周公子!失手了!失手了啊!”

周明正悠閒地品著茶,等著聽好訊息,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不怕神霄劍嗎?”

灰仙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大聲嚷嚷:“神霄劍他是沒拔!可他會放火啊!是一種綠色的、邪門得很的火焰!專燒我的妖力!要不是小老兒我跑得快,今天非得折在那裡不可!您看看!您看看我這尾巴!”

它把自己那條被青陽淨火燒得焦黑捲曲、散發著糊味的尾巴翹起來,湊到周明面前,試圖博取同情和補償。

它繼續賣慘道:“周公子,您也知道,我之前被那虎妖重傷,道行還沒恢復。今天為了您的事,又拼死拼活,傷上加傷,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看是不是找點兒上年份的靈芝、人參什麼的,給我補補元氣?”

若是之前,周明或許還會敷衍它一下。但此刻,周明見它被一把火給燒了回來,任務徹底失敗,頓時覺得這醜陋猥瑣的老鼠精簡直是個廢物!一點用都沒有!

周明嫌棄地瞥了一眼那焦黑的尾巴,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鄙夷和不耐煩:“任務沒完成,藥田沒毀掉,你還有臉跟我提條件?我周家養著你,是讓你辦事的,不是讓你吃白飯的!連個學生都對付不了,還自稱什麼‘灰仙’?我看你就是隻沒用的臭老鼠!”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進了灰仙的心裡。

它投靠周家,本是尋求庇護和資源,想著背靠大樹好乘涼。沒想到周明如此刻薄寡恩,翻臉比翻書還快!

灰仙那雙綠豆大的小眼睛裡,原本的討好和畏懼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怨毒的光芒。它放下翹起的尾巴,身體微微低伏,聲音也變得嘶啞起來:“周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明正在氣頭上,根本沒在意一隻“廢物”妖怪的情緒,不耐煩地揮揮手:“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你沒用!滾回你的洞裡去!別在這裡礙眼!想要靈芝仙草?等你什麼時候能證明你的價值再說吧!”

灰仙死死地盯著周明,沉默了半晌,然後一言不發,默默地轉過身,拖著受傷的尾巴,鑽回了地下密室深處。

“周明……周家……好!很好!我灰仙好歹也是煉氣二層的修為,豈容你如此羞辱!”

“你們以為虎力大仙的追殺是鬧著玩的嗎?”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張陵我暫時惹不起,但你們周家……哼!咱們走著瞧!”

張陵和柳仙兒剛剛把靈田重新規整好,卻發現逃走的灰仙再次出現。

張陵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毫不猶豫地抽出了神霄劍,呵斥道:“你這鼠輩,還敢來?信不信我一劍劈了你?”

灰仙連連擺手:“且慢動手,我這次來,是過來投靠你的!”

“投靠我?”

張陵疑惑不解,看向旁邊的柳仙兒:“你不是跟它很熟嗎?它這是什麼路子?”

柳仙兒翻了個白眼,說:“我哪知道?”

張陵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然後想起來,柳仙和灰仙本來就是妖。

他手中神霄劍直指灰仙,冷冷地說道:“說吧,不說出個一二三四來,雷電伺候。”

灰仙被神霄劍的凜冽劍氣和隱隱雷光嚇得一哆嗦,連忙匍匐下身子,尖聲叫道:“上仙息怒!上仙息怒!小老兒此番前來,絕無惡意,是真心實意想要棄暗投明,歸附上仙麾下啊!”

張陵眉頭微皺,手中神霄劍並未放下,冷聲道:“棄暗投明?你之前不是替周家辦事,來找我麻煩的嗎?怎麼,周明給你的好處不夠?”

提到周明,灰仙的小眼睛裡立刻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它抬起那隻被燒焦的尾巴,悲憤地控訴起來:“上仙明鑑!那周明小兒,刻薄寡恩,簡直不是個東西!”

它添油加醋地將自己回去後如何向周明覆命,周明又如何嫌棄它任務失敗、譏諷它是“沒用的臭老鼠”,甚至拒絕給它療傷藥材的事情說了一遍。

“上仙,我灰仙雖道行不高,但也是有尊嚴的!想我當初投靠周家,也是為他們辦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只因一次失手,便遭此羞辱,這口氣,我如何能嚥下!”灰仙說得激動,鬍子都翹了起來,“那周家,不過是把我當作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罷了!與其在那裡受氣,不如投靠上仙您這樣的明主!”

柳仙兒卻是不給它面子,輕哼道:“鼠輩最是精明,無利不起早。”

張陵面無表情地對灰線說道:“你說投靠,空口無憑。我憑什麼相信你不是周明派來使苦肉計,伺機破壞的?”

灰仙眼珠一轉,知道不拿出點誠意是不行了。它一咬牙,前爪抬起,逼出一滴蘊含著它本命妖氣的精血,那精血懸浮在空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上仙若是不信,小老兒願與上仙簽訂主僕契約!以此精血為引,將小老兒的妖魂寄託於上仙一念之間!從此以後,上仙為主,我為僕,若有二心,必遭天譴,魂飛魄散!”

灰仙的聲音帶著決絕。這是它能想到的最有說服力的投名狀了。與其在周家受窩囊氣,不如賭一把,抱住這個潛力無窮的修真者大腿。張陵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段,未來不可限量,跟著他,說不定比自己苦修強得多。

張陵看著那滴精血,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魂力波動,知道這契約一旦成立,灰仙的生死確實就在自己一念之間。他沉吟片刻,覺得收下這個地頭蛇般的妖怪,或許對了解周家、應對未來的麻煩有所幫助。畢竟,它擅長土遁,打探訊息、監視敵人都是一把好手。

“好,既然你誠心歸附,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張陵收起神霄劍,伸出手指,一點靈光點在灰仙的精血之上。

一種微妙的主從聯絡在張陵和灰仙之間建立起來。張陵能隱約感知到灰仙的情緒和大致方位,而灰仙則對張陵產生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服從。

“契約已成,起來吧。”張陵淡淡道。

灰仙恭敬地磕了個頭,這才爬起來,姿態謙卑無比:“多謝主人收留!灰必竭盡所能,為主人效力!”

“嗯,”張陵點點頭,“既然你跟了我,那就要守我的規定。第一條規矩,未經允許,不得傷害無辜,不得偷雞摸狗。”

“是是是,灰仙遵命!一定改邪歸正!”灰仙連忙應承。

柳仙兒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調侃道:“喲,這下好了,咱們這小小的靈田,算是集齊了蛇鼠一窩了。”

就在張陵收服灰仙,靈田暫時恢復平靜的同時,周家府邸深處,一股強橫的氣息驟然爆發,隨即又緩緩收斂。

密室石門轟然開啟,一位身著錦袍、面容與周明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威嚴沉穩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地走了出來。他眼中精光四溢,周身靈氣湧動,正是周家家主周遠山。經過這段時日的閉關苦修,憑藉家族積累的資源和祖傳丹藥,他終於成功突破,踏入了煉氣二層!

早已等候在外的周明及一眾周家核心成員齊齊躬身道賀,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敬畏。周家實力更強一分,在這靈氣復甦的時代,話語權也就更大一分。

周遠山志得意滿,捋須笑道:“好!今日我出關,乃周家大喜之事!兒子,廣發請帖,邀請各方好友同道,來我周家慶賀!也讓世人看看,我周家的底蘊!”

周家從上個時代傳承到現在,世人早就已經忘記了何為修真,更不知道什麼修真家族。這次靈氣復甦,周家底蘊深厚,原本全家老小都要去喝西北風了,這會兒總算是重新走上了正軌。

周遠山如今突破煉氣二層,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在圈子裡面展現周家的存在感了。據他所知,整個修真界,如今能夠突破煉氣二層的修真者,那是少之又少。

“是,父親!”

周明連忙應下。

毫無疑問,周家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展示周家如今在修真界的地位,特別是他們依仗祖傳丹方迅速擴張的丹藥生意。

數日後,周家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不僅與周家交好的修真世家、散修前來觀禮,連一些門派的代表也受邀前來,其中就包括了與張陵有過一面之緣的紫心真人。

宴席上,觥籌交錯,恭維之聲不絕於耳。

周遠山紅光滿面,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周明更是穿梭於賓客之間,意氣風發地談論著周家丹藥的妙用,以及未來的合作前景。

“周家主突破,可喜可賀,貴府的‘凝氣丹’更是供不應求啊!老夫此次前來,一是道賀,二也是想盡快提取之前預訂的那批丹藥,門中弟子可都等著呢。”一位老者笑著對周遠山說道。

“是啊,周公子,我們宗門預付的定金可不少,就指望這批丹藥提升弟子實力了。”另一位賓客也附和道。

紫心真人雖未多言,但此行目的之一,也確實包含了提取周家承諾的丹藥。

周明笑著拱手:“諸位放心,丹藥早已備好,只待宴後便可交割!我周家信譽卓著,絕不會耽誤各位的大事!”

他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因為庫房裡確實堆滿了近期收集和煉製的大量靈草、半成品以及成品丹藥,那是周家目前幾乎全部的流動資金和未來生意的指望。

然而,就在這賓主盡歡,周家聲望看似達到頂點的時刻,樂極生悲。

兩道無形的身影,藉助灰仙精妙的土遁之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周家府邸深處。

灰仙對周家佈局、陣法禁制瞭如指掌,輕易避開了所有警戒,直接來到了防守最嚴密的地下庫房外。

雖然庫房有陣法守護,但灰仙深知其薄弱之處,配合張陵以靈力短暫干擾,竟真的鑽出了一條縫隙,潛入其中。

看著庫房內堆積如山的各種靈草、玉盒以及成品丹藥,張陵也不禁有些咋舌周家的積累速度。

他毫不客氣,取出昇仙令,靈力催動,昇仙令散發出朦朧清光,所過之處,貨架上的靈草、丹藥成箱成櫃地消失,不過片刻功夫,原本滿滿當當的庫房便被搬得一乾二淨,連根藥渣都沒剩下。

“得手了,主人,快走!”

灰仙感應到外面陣法細微的波動,可能是維持陣法的弟子有所察覺,連忙提醒。

張陵點頭,一人一鼠再次融入地下,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離去。

宴會還在繼續,周明正志得意滿地準備帶幾位大客戶去庫房提貨,以展示周家的實力和誠信。當他帶著客人來到庫房外,察覺到陣法似乎有極其細微的異常時,心中還不以為意。然而,當他開啟庫房大門,看到裡面空蕩蕩的景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血色盡褪。

“怎……怎麼可能?!”

周明失聲尖叫,聲音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跟在他身後的賓客們也看到了庫房內的景象,頓時一片譁然!

“丹藥呢?靈草呢?”

“周公子,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預付的定金……”

“你們剛才不是說所有的貨都準備好了嗎?”

訊息迅速傳遍整個宴會會場。原本的熱鬧喜慶氣氛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滿和騷動。

周遠山聞訊趕來,看到空蕩蕩的庫房,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差點當場吐血。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臉色鐵青得可怕,渾身散發出駭人的殺氣。

“查!給我查!是誰幹的!!”周遠山怒吼聲響徹整個周家府邸,“封鎖全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然而,此刻才排查,為時已晚。張陵和灰仙早已遠遁,回到了城郊的靈田。

周家這次可謂損失慘重。不僅庫存的靈草丹藥被洗劫一空,無法向預付了鉅額定金的各方勢力交貨,面臨天文數字的違約金和賠償,更重要的是,周家剛剛建立起來的信譽瞬間崩塌!這對於依靠丹藥生意快速崛起的周家來說,無疑是致命打擊。

慶功宴成了鬧劇和笑柄,賓客們紛紛冷著臉告辭,追討定金和賠償的聲音此起彼伏。周遠山氣得渾身發抖,當場開出天價懸賞,誓要抓住那個讓周家顏面掃地、損失慘重的竊賊!

而此刻,在安靜的靈田中,張陵清點著昇仙令內滿滿的收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旁邊的灰仙諂媚地說道:“主人,周家這次可是大出血了,沒有三五年,絕對緩不過來!說不定啊,還要再次面臨破產的境地。”

柳仙兒盤在田邊,吐了吐蛇信,幽幽道:“這下樑子可結大了,周家怕是要瘋。”

張陵收起笑容,目光看向周家方向,平靜地說:“本來,因為神霄劍的交易,我和周家是可以關係融洽的,但是現在,是他們先招惹我的。既然做了,就不怕他們來尋仇。灰仙,你這次立了一功。”

“為主人分憂,是小的本分!”灰仙連忙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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