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黃金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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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莊距離靜寧市有四五十十公里左右,隸屬靜寧市管轄區下屬縣唐奉縣地界。

林凡一家人下了飛機後,便包了一輛計程車前往辛莊。

好在這一趟來沒有帶多少東西,只帶了一個行動式行李箱,裡面裝著一些衣服,其他東西一律沒帶。要不然單是提行李都夠麻煩人的。

“幾位,看樣子不像是靜寧本地的吧?有親戚在辛莊,來這邊過年嗎?”坐上車,計程車司機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凡一家人,忍不住問道。

林凡沒想和司機過多攀談,隨意點了點頭“嗯”了聲打算敷衍過去。

沒想這司機是位話癆,滔滔不絕起來。

“有親戚在辛莊,那你們還真是走運了。我跟你們說,辛莊如今可是黃金地,過了年那邊就要整莊拆遷了,聽說是zf聯合了靜寧本地開發商要把辛莊打造成什麼‘新型國際化商業經濟開發區’投資了近百億呢。”

“辛莊的住戶有一個算一個,按個人面積來算,徵收價好幾千一平米。啥都不用幹,單是有地就發財了啊,現在只要是幸莊的男人出來相親找老婆,別管長得歪瓜裂棗,黑不溜秋,只要他家有地,靜寧市區本地姑娘排著隊搶著要呢。”

“我們這些市區本地男人還沒有他們吃香呢。這年頭,拆遷戶才是牛逼轟轟的土財主啊。”司機一手熟練的操縱著方向盤,一邊感慨道。

“這位師傅你確定整個辛莊都被列入拆遷範圍嗎?”忽然,副駕駛位上的林海心裡緊張起來。

亡妻辛曉婉的墓就在辛莊,本來那裡是她家的耕種地,種菜用的。當時辛曉婉死的急,父母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為她選擇墓地,加之林海又被林家控制起來,辛曉婉的父母只好臨時請了個蹩腳的風水先生,選中了那片菜地作為墓地,把辛曉婉下葬了。

如今辛莊整莊拆遷,那豈不等於妻子的墓地也保不住了!

“當然了,整個辛莊拆遷專案那可是上了市常委會和電視,市一把手親自說的豈能有假。”司機疑惑的看了一眼林海:“我說老哥,看你這表情有點不對勁啊,辛莊拆遷不應該是好事嗎?你有親戚在辛莊,那就相當於有個地主老財做靠山啊。不該高興嗎?怎麼反倒悶悶不樂呢?”

林海沒說話了,低著頭,一臉痛心疾首。

這要是晚幾天回來,連亡妻的墓都要見不到了!

雖然林凡不知道辛曉婉確切下葬處,但見父親林海如此表情,豈能沒猜到他的擔心。

“爸,別擔心。有我在辛莊不會被拆遷的,沒人能動曉婉媽媽的墓地!”林凡安慰道。

林海回過頭去看了一眼林凡,內心五味雜陳,雖不明白兒子有何依仗敢說此大話,但還是對他點了點頭。

“小兄弟,這話你未免說得有些託大了,辛莊拆遷那可是省委拍了板的,市裡執行。你說阻止就阻止?別鬧了。我算看出來了,你們一家這親戚啊走得早,墓地在辛莊是吧?”司機搖了搖頭:“保肯定是保不住了,選個黃道吉日遷墳吧。”

“老實開你的車,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林凡不悅皺眉。

“得,我好心當驢肝肺了。你們愛咋咋地吧,剛才當我沒說。”司機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了。看得出來這家人心情不好,別因為這個遭來一頓打就不划算了。

至於這小子能阻止辛莊拆遷?扯犢子呢!信他是鬼!

車子飛速的開往辛莊,一個小時後,終於抵達了地方。

在他們前面矗立著一座巨大牌坊,中西結合式樣的建築,牌坊上用篆體寫著兩個鳳飛鳳舞的大字——辛莊。

看上去特別闊氣。

林海下了車來,走到牌坊下面,伸手摸著水泥柱子,摸著摸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瞬間思緒如飛。

十年前,辛莊正是他第一次走入社會開始工作的地方。曾任職辛莊村委會黨支部副主任,辛莊門面,也就是眼前的這座巨大牌坊就是在他推動之下,拉攏到資金投資建設的。

籌建之初,就在這根巨大的水泥柱子落築之日,他曾和辛曉婉手拉著手在一旁親眼看著,一邊看一邊對辛曉婉說著未來豪言壯語……

一晃眼,十年過去了。熟悉的建築還在,但是陪他見證這座巨大牌坊落築的人卻長眠於地下。

“爸爸,爺爺為什麼要哭哦。回老家了不應該是開心的嗎?”不明所以的秦婷婷見爺爺哭了,滿是擔心。

林凡嘆了口氣:“這裡有你爺爺一輩子的念想,興許是爺爺睹物思人,想到了你曉婉奶奶,心裡掛念你曉婉奶奶了吧。”

“哦。要是曉婉奶奶還在的話該多好啊,那樣爺爺就不會哭了。”秦婷婷從媽媽那裡要來一張紙巾拿在手裡走到了林海的面前。

把紙巾遞給爺爺:“爺爺,不哭了好不好。你跟婷婷說過,男子漢流血不流淚的。我知道爺爺你想念曉婉奶奶,我們一會兒去看曉婉奶奶好不好?要是讓曉婉奶奶看見爺爺你流眼淚的話,她一定不會開心的。爺爺,擦擦吧。”

“不哭了,爺爺不哭……”林海接過紙巾,胡亂的在眼眶摸了兩把,嘴角在笑,但笑容怎麼看怎麼帶著絲絲苦澀在裡面。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痛到深處淚又哪能不彈呢。

“走吧,我們進村。”林海深吸口氣,拉著孫女進了辛莊。

林凡和秦雪雁對視了一眼,雙雙跟上。

“小凡,你真有把握保住曉婉媽媽的墓嗎?我看得出來,爸對曉婉媽媽很在乎,不管花費多少錢,只要能保住曉婉媽媽的墓我就算破產也願意!爸痛苦了半輩子,不能讓他下半生還這麼痛苦。”秦雪雁認真說。

“放心吧雪雁,有我在沒人能動得了辛莊和曉婉媽媽的墓!我向你保證!”林凡擲地有聲。

憑藉他的身份和權勢,莫說才是省裡定下的事情。就算是再往上上升一個層面,他要保又有何難!無人敢動分毫!

一別十年,如今的辛莊再不復當年破磚爛瓦的場景,一副欣欣向榮。村子裡的道路也由泥巴窄路,換成了柏油大道,四通八達。家家戶戶也都蓋上了小洋房,風格多樣,只有個別人家的房屋還停留在八九十年代那種土坯房建築式樣。

而辛曉婉的家就是村裡唯一一家還住著土坯房的人家。

彼時,辛曉婉家裡。

一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坐在院子裡,男的不停的砸吧著嘴裡的旱菸槍,一股股青煙不斷從他嘴裡吐出來,眉頭緊鎖。

女老人也如此,眉頭緊皺,皺紋擠滿了整張臉。

男的叫辛大田,是過世辛曉婉的父親。女的叫朱麗,是辛曉婉母親。老兩口就辛曉婉一個女兒,老年喪女,本就一痛,如今整莊搬遷,就連女兒最後的“家”也守不住了。

隨著搬遷日子越來越近,老兩口也越來越焦躁不安,各處找人幫忙保住女兒的墳。

“她二舅,真的沒一點辦法了嗎?我們不要拆遷款不搬行嗎?這要是搬了,我家曉婉的根可就斷了啊。”辛曉婉的母親可憐巴巴的看著院中一名穿西服的男人,一邊說一邊眼淚就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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