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窘境(1 / 1)
陳雨墨不做聲,也不知道怎麼說,每次說到這種問題的時候,張宏良總是能說到人生的感悟和人性的分析上面去,對於她來說這個社會沒有那麼複雜,生活也沒有那麼艱難,但是她明白張宏良是一個經歷過苦難的人,而這時正處於苦難之中,無論怎麼說在某些方面對他多少有些同情的意味。
一會兒廚房裡響起了切菜的聲音,那聲音非常的密集並且充滿的節奏感,陳雨墨調低了電視的音量,突然之間覺得那嘈雜的切菜聲此刻有些悅耳。
“喂,吃飯啦。”
陳雨墨的耳邊響起的張宏良的呼喊聲,原來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原因還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陳雨墨看著張宏良正繫著圍裙看著自己,桌上已經擺上了好幾道菜。
“我睡了多久。”陳雨墨睜著惺忪的眼睛說道。
“沒多久,半個小時。”快吃飯吧。張宏良說完之後便走到飯桌前坐下,端起碗來,狼吞虎嚥的吃著。一碗飯已經下肚了,陳雨墨還沒有過來,張宏良回頭看了看,發現沙發上已經空無一人。
“陳雨墨——”
張宏良喊了一聲,緩了一會兒才聽到陳雨墨的迴音,陳雨墨有些虛弱的答道:“我在廁所呢。”
“吃飯了上什麼廁所啊,是不是聞著我做的飯太香的,先把肚子騰空了再吃啊!哈哈哈。”
張宏良打趣道。
廁所又傳來陳雨墨的聲音,聲音依舊虛弱:“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鬧啊,你吃你的吧。”
張宏良聽著聲音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哪是一個正常人說話的語氣啊,張宏良走到門口擔心的說道:“你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陳雨墨坐在馬桶上看著磨砂玻璃外面的身影說道。陳雨墨臉色蒼白,臉上已經滾出豆大的汗水,表情非常痛苦。這該死的大姨媽,什麼時候來不好,非要這個時候來,此刻非常的尷尬,剛才睡覺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醒來就發現自己來大姨媽,這才跑到則所來。這也沒有準備姨媽巾,若是這房子是自己一個人住,倒也沒有什麼,但是現在外面還有一個男人,這可如何是好。
“算了,將就一下吧!”陳雨墨開啟紙巾盒。“我去,真是倒黴到家了。”看著紙巾盒裡面,躺著一片紙巾非常的孤獨,這一刻陳雨墨的心如死灰,這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
張宏良開始有些不在意,直到自己已經有些飽意了,陳雨墨依舊沒有出來,桌上的菜已經有些發涼,張宏良還是決定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咚咚!
張宏良敲著廁所的門說道:“你到底有沒有事啊,你是不是便秘了啊,你老是霸佔著廁所是怎麼回事啊。”
陳雨墨此刻尷尬到了極點,心裡撲通撲通直跳。但是依舊嘴硬道:“我說了我沒事,你這個人煩不煩啊。”
張宏良沒有因為陳雨墨的語氣而感到生氣,反而從她的口氣中聽出了那麼一些不對勁,張宏良道:“我聽你的聲音不正常,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陳雨墨此時確實非常的難受,姨媽痛是每個女生每個月的套餐,陳雨墨自然是逃不過去,而此刻不光是生理上的疼痛,還有心理上的折磨。
“沒有!”
張宏良道:“你是不是來大姨媽了啊,沒帶那啥是吧!”張宏良思來想去,除了這個原因,別的確實有些想不出來。這是她跟雲歌還在一起的時候,經常發生的事情。自己也不止一次幫雲歌送過姨媽巾,每當自己想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好賤。
張宏良打破了窘境,既然張宏良已經猜到了,陳雨墨也不打算隱瞞,再說了這種事情怎麼能夠隱瞞的住呢,總不能在馬桶上坐個好幾天吧。陳雨墨重重的嗯了一聲,這時候張宏良在廁所外面哈哈哈大笑。
張宏良幸災樂禍的說道:“我就猜到了是這樣!你帶了姨媽巾沒有我給你送進來。”
陳雨墨回想了一下,自己收拾屋子的時候記得自己確實沒有裝,遂怯怯的說道:“沒有!”聲音委屈的像一隻小貓。
張宏良咧了咧嘴,心裡一股不祥的預感產生,這難道要讓自己去買?
陳雨墨雖然沒說,張宏良也知道除了去買,也沒有別的辦法,張宏良說道:“那你在坐一會兒吧,我出去給你買。”
聽到一聲關門的聲音,陳雨墨知道張宏良出去了,是給自己買姨媽巾去了,能夠想到張宏良去超市買姨媽巾的那種窘迫,想到張宏良那張吃了苦瓜一般的臉,陳雨墨忍不住笑了起來,身上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雖是在笑,更多的是感動,從小到大,所有的男生都是因為自己身世的原因離她遠遠的,張宏良是離她最近了一個男人,甚至兩個人在一張床上躺過。而如今兩個人暫時性的住在一個小房子裡,一起吃飯,一起生活。像足了一對在帝都奮鬥的一對小夫妻,這一刻陳雨墨明白,為什麼每次看都如花的時候,她總是喜笑顏開,一臉幸福的樣子。兩個人這樣一起生活,哪還有什麼不快樂呢,相信所有的苦難都會被這種簡單的愛情打敗吧。
而上街去買姨媽巾的張宏良卻沒有一點開心的意思,下樓左轉便有一家便利店,正準備進去了的時候,正好看到幾個女孩兒手挽著手走了進去,張宏良一想:“勞資進去買姨媽巾被這幾個女人看到了定會譏笑我,勞資不去了。”想到那些女人譏諷自己的嘴臉,張宏良身子打了一個戰慄。剛踏進門口的腳又縮了回來,然後轉身點了一根菸離開了。
穿過了一條街之後才看到一個超市,超市的老闆是一個光頭的男子,超市收銀臺後面有幾個男人蹲在那裡打牌,張宏良又想:“這要是當著這幾個人的面買了姨媽巾,肯定會瞧不起我,算了算了。”
張宏良總是在這種自我幻想下一次次的退步,雖然之前自己幹過這樣的事情,但是那時候的心境卻是無比驕傲的,為自己的愛人買姨媽巾又怎麼啦,這是男人應該做的,愛一個就應該愛她的方方面面,連姨媽巾都不敢買,你敢說你愛她嗎?可是現在他再也沒有這樣的想法,每次提及愛情兩個字的時候,心裡會溢位一種傷感的情緒,雖然張宏良嘴上說已經忘了曾經的那些傷害。但是有些疤痕已經在心裡節了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