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雪中的孩子(1 / 1)
過了良久張宏良才怯怯的說道:“對不起,剛才我失禮了。”
“啊?你說什麼啊,你不是要帶我出去玩雪嗎?”陳雨墨知道這個事情說出來兩人必定尷尬,所以裝傻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將話題岔開了。
“對對對!我們這就出去玩雪吧!”張宏良順水推舟也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嘴上說的是無所謂,可是兩個人的臉蛋卻是紅撲撲的。
大興縣是一座山城,城的中間是一條河,河的兩邊被大家稱為為是川道,再往南北展望便是兩座山,北邊的山比較小,被建設成了一個較大的公園,稱為臥龍嶺,南邊的山比較高大,有著茂密的柏樹林和針葉林,延綿不絕,東西走向近百里,彷如一隻鳳凰展翅將整個小城圍住,又稱為鳳凰山。有人說這大興縣乃是這鳳凰脖子上的一顆明珠。
張宏良將這座城市的來歷介紹給陳雨墨,陳雨墨則是用心的聽著,兩人走在街上,雖是寒風陣陣,凍得兩人瑟瑟發抖,這一張口說話,像一百年前的火車發動一樣,陣陣霧氣騰昇。
陳雨墨沒有見過這麼厚的雪,而且家教嚴格的她也根本接觸不到這麼多雪,好不容易遇到大雪紛飛的天氣卻也是被家中的保姆控制在暖室裡,只能眼淚巴巴的看著別的小朋友歡樂的玩雪。
如今沒人管了,陳雨墨像是脫韁的的野馬一般,一會兒跑到這邊,又一會兒奔去那邊,張宏良大聲喊著:“你注意一下路上的車!”陳雨墨跑著,張宏良就在後面跟著,就像照顧一個調皮的孩子一樣。
最終兩人翻過了近千步階梯兩人來到臥龍嶺上,嶺上的雪比城裡的乾淨,而且更厚,腳踩下去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然後便看到積雪漫過了腳踝,雪滲進鞋子裡又覺得一陣冰涼。
陳雨墨在前面領路,不知何時在路邊的灌木叢上面抓了一把雪來,在手中使勁的捏著,過了一陣,雪糰子在手中成為一個硬塊,陳雨墨將其握在手中轉過身來又藏在身後對張宏良喊著:“張宏良,你過來,我跟你說個悄悄話。”
“這裡就咱們兩個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好了。”
“我不,我就是要跟你說悄悄話。”
張宏良笑著搖搖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被她的天真打敗了便信直走了過去問道:“什麼事情啊,你搞得這麼神秘。”
“你再過來一點!”陳雨墨向張宏良招手。帶著雪花的寒風輕輕的拍在在她的臉上,小臉紅撲撲的像是冬日裡的一朵桃花一般迷人,脖子上套著的毛茸茸的領子隨風輕輕的飄動,此時此景正是是一個公主在大雪紛紛的日子裡等待著遠征的將軍歸來一般。
張宏良慢慢的靠近兩人之間只隔著一人的距離,張宏良靜靜的看著陳雨墨,心裡暗暗說道:“陳雨墨,你真漂亮,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你再過來一點!”陳雨墨伸出踮起腳尖湊在張宏良的耳邊,薄唇輕啟,張宏良只覺得耳邊一陣暖流飄過,心裡又莫名的緊張起來,心想:“這丫頭要跟我說什麼呢?”
只見陳雨墨慢慢的將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然後大喝一聲:“給你一個驚喜。”就在說話的一瞬間,陳雨墨將手中那幾乎快捏成冰塊的雪糰子塞進了張宏良的後頸。
張宏良只覺得身上像是觸電一般,溫怒地罵道:“你這個死丫頭!”說話的同時,整個人跳開了,那知這一跳,這雪塊兒順著脊樑骨滑了下去,直接卡到了背心,本來伸手就能夠著的,這下子可真是無可奈何了。
張宏良身上貼著一團雪塊兒,嘴裡卻像是含著一個滾燙的栗子說道:“陳雨墨,你快給我拿出來。”
陳雨墨見張宏良的窘境,哪裡還聽得他說話,蹲下身去笑的是前俯後仰。
張宏良穿得又厚,這秋衣紮在了秋褲裡,外面還有套著這毛衣和外套,等到張宏良把那雪塊兒從身上抖落下來,這雪糰子已經成了小小的一塊兒了。衣服被融化的雪水打溼,張宏良整天都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張宏良被陳雨墨這麼一整蠱,豈有不報仇的道理,抄起雪塊兒便往陳雨墨身上砸去,雪團在半空中粉碎,化成了漫天飛舞的雪花兒,陳雨墨一點也不害怕張宏良的攻擊,反而是在雪花兒下面接受洗禮一般張開雙手任憑雪花兒砸在身上。
看到陳雨墨被凍得通紅的雙手,張宏良關心道:“冷不冷啊!”
“不冷!嘻嘻。”陳雨墨傻笑道,又在雪地裡撒了歡。
“以後別幹這種傻事了,也不知道把雪糰子握在手中多久了,都凍成這樣了。”張宏良眉眼帶笑,如冬天的暖陽一般。
聽了張宏良的話,陳雨墨不禁心起漣漪,多了一些感動,整蠱張宏良,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關心她冷不冷。
就這樣兩人笑著鬧著,彷彿這天地間就這兩人一般,張宏良眺望被白雪覆蓋的小城,心裡暗暗說道:“若是這天地間真的只有我們兩人可好,可是等到事情處理完了之後,我們還是要回到那個充滿慾望的城市,我一個北方的小子勢必會被南方的烈陽烤成一灘微不足道可任人踐踏的小水潭。而你卻是屬於大海的鯨,我寧願你在廣袤的海洋裡活成一座孤島,也不願意讓你在我這攤臭水裡面萬劫不復。咱們之間的愛情隔著千萬條錯綜複雜的河流,還沒來的及奔向你,就已經裹上了灰塵被人踏進了泥土裡,沒有人在意,無人問津。”
“你在想什麼呢?”見張宏良望著遠方發愣,陳雨墨前來打擾,伸手在張宏良面前晃了晃,又露出那潔白的牙齒,臉上堆上了可愛的笑容。
“沒什麼,我去找些柴火燒著給你暖下身子。”說完張宏良鑽進了路邊的樹林裡面,那背影無比的悲涼。
陳雨墨跟了上去,兩人在林子裡拾了一些乾柴,堆在馬路邊上燒了起來,兩人圍著一團火焰,又說有笑的。張宏良點了一根菸,狠狠咂了一口,只見火光在張宏良的眼角對映出來一道星光。
“你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