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感同身受(1 / 1)
“小子脾氣倒是不小!滾蛋!”
說完那大漢手臂再次一揮,張宏良啪的一跤摔在地上,彭彤一下撞在了那白色乳膠的魚池上,濺起了高高的水花。
張宏良被人這麼一弄,怒氣大發,爬起身來便往那大漢身上衝去,說時遲那時快,張宏良剛到那人身後,只見大漢猛的一個轉身,張宏良能夠感受到一陣風吹來,然後見大漢一個抬腳,直接狠狠的落在自己的胸口處。
張宏良在空中“飛翔”了一陣,重重得到落在魚池裡面,魚池裡面的魚濺出來了幾條,在地上掙扎著,一會兒的時間便躺在地上不動彈了。
張宏良只覺得心口如火燒一般,身子一動,便覺得胸口快要炸開一般,就連呼吸都是痛的。待張宏良爬起身來,那大漢早已經走遠了,身上魚的洗澡水讓他如從臭水溝裡爬起來一樣,渾身溼漉漉的,一瘸一拐的走著格外的狼狽。
第一天開業便遇到這樣的事情,換了誰都會心情不好,渾身溼透,又是深秋,張宏良坐在地上不停的發抖,無人問津的他此刻就像是一條落水狗一般。時間到了中午,菜市場的人也稀少了,張宏良就坐在店門口痴痴的發著呆,時不時胸口一陣疼痛傳來,張宏良才揉揉胸口,剩下的時間基本就是一個動作靜默的坐著。
見人少了,隔壁買乾貨的中年男人看到張宏良如此,有些於心不忍,走過來道:“兄弟,要不然回去換一套衣服吧,這樣多難受啊,這會兒人少,我幫你在這兒看著,你先去。”
張宏良只是抬頭看了看那人,並沒有說話,然後又低著頭靜默著。
中年男人道:“其實你今天是惹了不該惹的人,那大個子就是一個混球,仗著個子大,到處橫行,專門幫別人找茬。我見你今早的生意不錯,定是得罪的同行。所以那大個子便來了,我不是不幫你,我以前也被弄的挺慘,所以不敢插手這件事情,兄弟你不會怪我吧!”
張宏良道:“我誰都不怪,就是怪自己沒有用。我問問你,那個大個子叫做什麼名字?”
“孫浩!就住在前面那個巷道里,兄弟你問這個幹什麼?你可別找人家的麻煩啊,那小子可不好惹。”
“我知道!”張宏良冷冷的說了一句,滿眼充滿了仇恨和憤怒。看了看地上的一些死魚,張宏良的眼神傳遞出一陣可怖之意。
旁邊的乾貨店來了客人,那中年男人回去招呼生意了,張宏良這邊也有人想要買魚,但是看到張宏良那帶著血絲的眼睛,便默默的後退了。不敢言語買魚之事。
再到晚些時候,張宏良的店門口出現一個短髮女孩兒,身穿牛仔衣,工裝褲和大頭皮鞋,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手中提著一個與其打扮不相符的粉色飯盒。
這女孩兒便是來給張宏良送飯的若男。
若男見了滿地的魚,又見張宏良這邊身上還滴著水失落的坐在那裡,若男飛奔上去蹲在張宏良的身邊問道:“怎麼啦,這是?”
“沒事,不小心摔在魚池裡面去了。”張宏良不想讓若男擔心,但是他又是一個不會撒謊的人,若男一眼便看出來有事了:“你別騙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真的沒事,別管我行不行,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張宏良對這若男低吼著,若男見張宏良這個樣子,雖然吼了他但是怎麼她對張宏良卻生不起來氣。
若男見在張宏良這邊問不出來答案,便去了旁邊的乾貨店的那個老闆發生了什麼事情,那老闆一五一十的說了,聽的若男是火冒三丈。
又回到張宏良的身邊,見張宏良那落寞的眼神,若男也心疼無比,心想:他一定非常的難過,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去安慰他呢?
若男一邊想著安慰張宏良的法子,一邊給張宏良安排飯菜,香噴噴的飯菜擺在張宏良的面前換來的卻是一句:“我沒有胃口。”
張宏良不是沒有胃口,而是他現在呼吸的時候胸口都有些疼痛,更別說吃飯了。張宏良為了不讓若男擔心,硬是沒有喊一聲疼。
“飯不吃,但是衣服要換吧,你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你別管我了,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張宏良冷冷的說道,看都沒有看若男一眼。
“行,你要這樣是吧,那我就陪你這樣。”
說完若男走到水龍頭下面蹲下,將自己澆了一個透溼,那刺骨的冷水穿過衣服,貼在身上,涼意瞬間包裹住了全身,若男瑟瑟發抖的說道:“既然你理解我的感受,那我陪著你一起體驗你的感受。”說完又將飯菜收了起來,丟到前面的垃圾桶裡。
回到張宏良的身邊的時候已經上下牙齒開始打架,嘖嘖嘖不停。不一會兒若男的嘴唇便開始發紫,整個臉上也變的毫無血色。
張宏良看到若男這個樣子,再也冷漠不下去了:“你這又是何必呢,走,咱們回家。”
說完,張宏良艱難的起身,將門店關了,扶著若男道:“走吧!”
若男這時候去起不來身了,這深秋的季節,那水溫太低了,在加上若男長期生活沒有規律,這身子骨素質極其差,被這麼一澆,這哪裡承受的住,只覺得渾身一軟,這便暈了過去。
張宏良見了如此狀況,便慌張了起來,忍著自己的疼痛,一把將若男抄了起來:“你堅持一下,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若男這時候睜開了眼睛虛弱的說道:“我不去醫院,我不去醫院。”
見若男的神色慌張,張宏良連忙道:“好,不去醫院,咱們這就回家。”
張宏良抱著若男在路邊攔車,過去幾輛空車,可是沒有人願意拉這兩個落水的還渾身都是魚腥味的兩個人,張宏良無奈之下,只好抱著若男往家裡走。
張宏良使了勁,這胸口便疼得厲害,舉步維艱的張宏良抱著若男走,感覺已經有死神在拉著他的袖子,特別是上樓的時候,張宏良只覺得眼睛前面一塊兒空白,彷彿下一刻他便會死去一般,直到進了屋裡,張宏良也暈了過去,在地上躺了一個多小時,這才緩過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