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千里尋人(1 / 1)
如花這一覺睡過去了就沒有再醒過來,早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傳來了馬香蘭咆哮試的哭聲,張宏良覺得好假,便離開了。
直到醫院開了死亡證明,張宏良提供的那二十萬已經還剩下五萬了,張宏良拿著錢,覺得沉甸甸的,最後在如花的葬禮上隨了五萬塊錢的禮,禮簿子上卻讓帳房記的王剛的名字。
如花入土的那天,天空上下著大雪,幾個執鍬之人鏟了幾抔黃土將如花壘成了一個小山丘,白雪一會兒便將整個大地覆蓋住了,就連那小山丘也被掩埋成了一片白色,若是不仔細看,誰也不知道這裡埋葬了一個年輕的靈魂。
張宏良直到安排葬禮的人都走完了之後,這才離開,眼前起了霧,有些找不回回去的路。
到了晚些時候,張宏良從墓地離開,來到了如花的家裡做最後的道別,他害怕在多待一秒,他的心就會崩潰。
剛到門口的時候,正看著馬香蘭手裡拿著個存摺往家裡走,面帶微笑,滿面春風。見到了張宏良立馬又是一副沮喪的樣子,可是先前的那副姿態已經被張宏良盡數看在眼裡了。
這馬香蘭手中的摺子張宏良是見過的,這種摺子是跟醫療保險連在一起的,這種摺子出現,那就說明馬香蘭是去醫院報銷如花住院所花費的費用。應該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張宏良看到馬香蘭那個笑容便覺得噁心,哪有女兒剛死就去醫院報銷醫療費用的母親,真是枉為人一場。
張宏良管不了這麼許多,只是為如花感到不值,她竟然會有這樣的家人,張宏良冷冷的說了一句:“如花葬下了,我也走了。”
“這就走啊,到屋裡坐坐吧,家中還有如花的物件,拿上兩件做個念想也好。”
張宏良只看了馬香蘭一眼,沒有出聲,冒著大雪離開了。
張宏良走在路上聽著兩個婦人正在聊天。
一女道:“你知道村東那邊的馬香蘭不。”
“咋了?”
“你見過給自己女兒吃母豬藤的不?”
“咋可能!你開玩笑吧!”
“咋不可能,我上次去藥店抓中藥,正好遇見這女的,她說要母豬藤,後來聽說她女兒流產了,再然後就自殺了,難道這還有假?”
“哎呀,那就太不是東西了啊,自家女兒都要害!”
“哎喲,他們家一向是重男輕女,她女兒懷了前男友的孩子,這種事情發生了,傳出去還能嫁的人,這兒子本來就無人才,再攤上這麼一個小姑子,誰家姑娘願意嫁,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要是女兒嫁不出去,沒有彩禮錢,這兒子怎麼辦。所以說這孩子不能留,你說這姓馬的狠心不狠心。”
“哎喲,那可太不是東西了。”
張宏良走在那兩個婦人的身後,將兩個人的對話聽的是一清二楚,張宏良大怒,恨不得操刀回去宰了馬香蘭那個王八蛋,但是事已至此,張宏良又能做的了什麼呢,只能嘆息感概。
張宏良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他沒有去找馬香蘭的麻煩,第一是人死了,怎麼做都是徒勞,第二是沒有資格,她的母親如此對他一個外人又怎麼伸張得了正義,索性什麼都不要管了,離開這個讓人作嘔的地方,離開那些噁心之人。
不料這大雪下了好幾天,因為天氣的原因飛機一直起飛不了,張宏良又不想糟蹋機票,索性就在機場待著,住三十塊錢一天的太空艙。
見張宏良的朋友圈,許雅茹才知道如花已經走了,她猜想張宏良的心情一定非常的不好,可是給張宏良打電話,怎麼也沒有人接。
本來想安慰張宏良,可是不接電話這就沒有轍了,可心裡又擔心,怕張宏良精神上受到刺激,便買了來大興縣的高鐵。
不到半天的時間便來了大興。
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張宏良的位置,開啟手機定位,發現張宏良的手機在那家機場旁邊的太空艙酒店裡面,許雅茹問了前臺,又塞了點錢,人家才說出張宏良睡在哪裡。
張宏良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少個小時,可能身心疲憊加上如花下葬的時候熬了整個通宵,這才沉睡不醒,許雅茹的電話也沒有接到。
“張宏良,你醒醒!”只見許雅茹站在太空艙外面輕輕拍打著張宏良的臉龐。
張宏良醒來只覺得頭昏腦脹,但是看到許雅茹的那一刻起便精神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你啊,聯絡不上你,怕你出了什麼岔子,所以過來看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忘了你的手機是我給你買的,用我的ID給你註冊的,所以我能查到你的位置。”
許雅茹的到來讓張宏良感到非常的意外,也非常的感動,起了床,兩人一起去外面吃了點飯。
張宏良查了航班最快也要兩天之後才能起飛。張宏良不禁感慨到:“看來是我的家鄉在留我呀,不希望我走。”
“那你何不回家看看,反正還有兩天的時間。”許雅茹真切的說道,“或許看到了家人你就不會覺得這個世界有多麼冰冷。”
“算了,還是不要回去了,人家都是衣錦還鄉,我這算是什麼,出去闖蕩了幾年,吃了那麼多苦,依舊碌碌無為,還過的一天不如一天了,就這樣回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了,就我家鄰居家的兒子養豬為生,現在都開上小車了,我混了那麼多年混的不如一個餵豬的,我咋回去。”
許雅茹一邊覺得張宏良說的有道理,一邊又覺得張宏良自尊心太強,所以才會讓他經歷這麼些的磨難。
“人跟人比,那還不得氣死,有什麼好比的,我相信你在不久的將來,肯定比我所見到的那些男人更加的優秀。”許雅茹說道。
“你別逗我了,就我這樣的,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也沒有跟任何人比過,只是覺得自己活的窩囊而已。”張宏良苦笑一聲,頭朝著天花板望去,那微光照在他的眼睛裡,泛起了一絲波瀾。
張宏良的心現在無比的脆弱。許雅茹在幾句話之後便知道了,如果在說這些事情他真的會崩潰的。索性找別的話題:“我們出去走走吧!”